威廉道：“我杀死的，只是些普通人和普通序列能力者罢了，如何能与域序列能力者作比较？！”
秦思洋道：“域序列和普通人一样，需要吃饭睡觉，拥有七情六欲，被杀就会死。两者，有什么分别么？”
“真是笑话！就算是十万个普通序列能力者，也比不过一个域序列的能力者！”
“狭隘而又傲慢，果然是旧时代的肉食者。”
秦思洋微微一笑：“按照你的说法，你们这几百人，应该是几千万普通序列能力者的实力啊！”
“为什么连我们江边那几万序列能力者的防御护盾，都没有打破呢？”
威廉摇摇头，说道：“要我留下九成的精锐战士，这依旧是一个不可能的要求。”
秦思洋嗤笑一声：“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所有的拒绝，全都来自于自身的底气。”
“威廉，你带来的十几万人全军覆没，还在这跟我装什么铁血将军？”
“战场上输了个底掉，逃跑的时候要找回面子？你觉得这可能么？！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给你？”
秦思洋长枪一指，锋芒毕露：“打了败仗，就要有作为败军之将的觉悟！！”
威廉并未回应。
沉默之中，威廉与秦思洋冷眼相对。
很明显，秦思洋丝毫不畏惧直接开战。
威廉思量再三，终于意识到眼下是自己一生中的至暗时刻，长叹一声，似乎接受了自己作为败军之将的这个结果。
他咬着牙，说道：“我可以只带走五成的精锐战士。”
“你是在想屁吃！”秦思洋毫不留情：“你以为自己是谁？一开口就要带走几百名域序列的入侵者？”
“我可以提供给你补偿，比如【演替考核】的……”
秦思洋立刻打断道：“我说了，不需要。【演替考核】的事情，我自有办法。”
“资源……”
“也不需要。你们的资源，无非是在蓝星上多搜集了一段时日而已。你能找到的，我们也能找到！”
威廉又道：“我还可以分享道具技术……”
“就你们那三脚猫的研究实力，还有脸拿出来做筹码？但凡你们有五阶的船舶道具，现在这群人大概率就都跑掉了。”
“跟我们第八域分享技术？别丢人现眼了！”
被秦思洋连番拒绝，威廉的头颅越来越低。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除了实力比秦思洋强之外，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筹码。
而现在，他引以为傲的实力，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一路走来披荆斩棘的威廉，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如此落寞的一天。
他还是继续争取着：“那我带走四成的精锐士兵……”
“别在这里讨价还价了。你们这些域序列的入侵者，多活一个我都睡不着觉。”
“让你带走八十个，已经是我下了很大决心才做出的决定了。”
“你知道八十个域序列能力者是什么概念么？足够毁灭除了我们第八域之外的一整个安全区！”
“你再挑战我的耐心，我就直接开战。”
“反正你们那十几万部队里，元序列等级五的入侵者大有人在，我们第八域原本要突破域序列的人基本都已经手刃仇敌，解决这个瓶颈了。我本来也不怎么缺这几百个入侵者的命！”
威廉听后，露出了不解的目光：“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单纯是为了羞辱我么？”
“仅仅为了羞辱你，我就多放跑几十个域序列的入侵者？”秦思洋笑了笑：“威廉，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威廉皱眉：“那你又是为了什么？”
“自己想，想不明白就问别人，我没有解答你困惑的义务。”
此时，江岸边的人也越聚越多。
许多打扫完战场的人，知道秦思洋在这里截住威廉之后，迅速赶了过来。
“小秦，天生就是个当域主的料啊。”
一路赶到这里的赵龙飞，听着秦思洋的话语，忍不住感叹道。
旁边的魏如来瞥了他一眼：“赵二疤瘌，有话不妨直说。”
“你放尊敬点，我刚刚突破域序列。”
“你跟我装尼玛呢？说得好像我没突破似的！”
“我心情好，懒得跟你争。”赵龙飞口中叼着雪茄，满脸惬意：“小秦这招，有两个好处。”
“第一，是为了诛心。虽然威廉战败，但是这个人组织大兵团作战的威信和能力，还是令人感到后怕。这种强敌，必须要让他从敌我战场上消失！”
“让威廉自己控制住跟随自己的属下，然后敌人在他面前亲手杀死他们，就能令威廉清楚地感受到，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害死同伴的深深耻辱与羞愧。”
“再加上回去要面对的如潮水般的指责，地位岌岌可危，他这个顶尖域序列强者，会在一天之内同时失去自身信念与外部拥趸，算是彻底玩完了。”
“第二，就是为了让第一域的人知道，第八域究竟有多么强大，不要再轻易招惹。”
“你等会。”魏如来打断道：“第一条，你说的和我想的一样。可是第二条……第一域今天死了十几万的部队，有生力量已经荡然无存，为什么我们还要威慑他们？找机会剿灭不就行了？”
“我猜想，小秦是认为，这十五万人，很可能不是第一域的唯一有生力量。”
魏如来并不认可：“十五万元序列的部队，还不是全部力量？！”
“我也不清楚。但是我之前听着你直播的远程会议，小秦不是说威廉不是第一域的唯一决策者么？他能调动这么多部队，都不是唯一决策者，是否说明第一域之内，还有其他的强大力量呢？”
“当然，可能不是这样的大规模元序列部队，而是一些域序列的千百人部队也说不定。总之，打赢了这场歼灭战，我们也不能算是高枕无忧。”
赵龙飞吐了口烟，淡淡道：“这便是威慑敌人的必要性。”
魏如来皱眉思考片刻：“要确保万无一失么？倒也可以理解。”
“总之，没有什么比让八十名侥幸生还的强大域序列能力者现身说法，向第一域的所有人讲述这段地狱般的遭遇，更能散播恐惧了。”
说到这里，赵龙飞忍不住嘿嘿一笑：“这个小秦，真他娘的是个玩心机的天才！”
魏如来点点头，附和道：“的确如此，但主要还是他看过史书，学了不少经验。你祖宗当年打输了长平之战，对面的武安君坑杀四十多万，只放回去了二百多人，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你个老黄毛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说点实话，你急什么。”
“你祖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什么围魏救赵、窃符救赵，都是你祖宗人品太差闹出来的！”
魏如来捋着自己的黄毛刘海：“赵二疤瘌，你是急火攻心昏了头吧。瞧瞧自己举的两个例子，全是为了救你的祖宗诞生的。是，我祖宗人品差，但你祖宗水平低，没毛病吧？”
赵龙飞瞪着魏如来：“等眼前事解决，你我单练一场！我们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魏如来摇头一叹：“哎，你还是没有你大哥沉稳，动不动就要打生打死。肤浅。我们心中要装有整个安全区，明白么？”
赵龙飞咧着嘴：“才他吗的当了两天联军司令，就让你小子给装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