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婆婆在见到那杆长枪的威能之时,她心中无比贪婪。
当秦思洋被她杀死,长枪有自主意识消失不见的时候,却整个人都懵了。
自离开第八域后,她的心神仿佛也跟着长枪飞走了。
醒着的时候,眼前总是出现长枪逃走的一幕。
每每念及,她都懊恼不已,自己为什么没有动用全部底牌抵挡土著的集体攻击,然后尝试着抓住那把长枪。
就连入睡之时,长枪也总是穿入她的梦中。
与长枪一同出现的,还有第三域真正的域主,真正的普什帕。
已经被挫骨扬灰的普什帕,忽然在她的心中死灰复燃了。
并域后六十余年的生活,忽然汇聚成为了无法忍受的痛苦与遗憾,压得她这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婆喘不过气来。
暗自惆怅之时,辗转反侧之际。
她总是忍不住去想,若是当年有这把长枪,会是怎样的结果?
但过去是没有办法更改的。
她只能改变未来。
正如竺国的俗语:改过永远不嫌迟。
现在拿到那柄长枪,她依旧可以尝试着掀翻第一域!
她是一域之主!
她是男人里杀出的唯一女将军!!
她是自己悟出自证之途的天纵之资!!
她,怎么可能甘心一辈子伏低做小!!!
她想尽办法,将威廉和司马寂等人支走,独自领导进攻这片小安全区。
她一定要找到那把枪!
可是,机会不等人。
她不知道那柄长枪是否还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再见到那柄长枪。
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然而,上天似乎也在眷顾着她,不忍她带着遗憾进入坟墓。
秦思洋手握长枪出现的时候,她瞪大了眼。
她没有被秦思洋从眼皮子底下溜走而震撼住,目光之中唯有那柄不知品阶的长枪!
长枪,还在!
六十余年,两万日夜,她从没有一天像现在这样亢奋!
哪怕眼前的少年才是域主,哪怕他突破域序列开启了域主技能,哪怕他能够让自己的技能下降一个序列等级,她也没有退缩!
秦思洋太强了,她没有必胜的把握。
几重压制之下,她的心中也生出了对死亡的畏惧。
但她没有逃跑。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也是她最后的机会!
念头一起,心魂同撼!
枯骨之中,热血重燃!
她断然不会再退后一步!
这一刻,她不再是花婆婆,她是普什帕!
“那柄枪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她的自我战胜了恐惧。
花瓣在铺叠而成的她的面容之下翩飞,凝出了普什帕的全身。
这名八十余岁的老妇,癫狂地挥动枯槁的手指,尖声道:“【彼岸花开·黄泉路引】!”
她就像六十多年前那样,自信地喊出自己的技能。
她不怕技能泄露出去。
因为,所有知道她技能的敌人,都会死在她的花瓣之下!
随着她的一声厉喝,原本稀薄的花瓣再次聚拢。
即便技能威力暴跌,这一招依然声势浩大,直接在秦思洋的周围铺开了一层血色花海。
那些彼岸花扭曲着,将秦思洋的双脚困顿其中,秦思洋的身形也立刻迟缓下来。
但是,秦思洋的脸上依旧狂笑:“我倒要看看,你死前还能耍出多少花招!”
只见他单手托枪,朝着下方用力一扫。
“锵!”
突破后狂飙千倍的力量,【域宴秩序】又暴增六百倍的力量,配合上六阶长枪本身的锋锐,直接在空气中扯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银色世界。
缠绵在秦思洋脚下的花海,在被银辉扫中的片刻,便如风吹花落。
方圆千米的花海,尽数飞扬入空中,化做了尘烟,不见了踪影。
“不……不!这不可能!”普什帕被秦思洋的这一击彻底震惊。
她的技能,不单单是普通技能,还有数个演替考核奖励的加持,强悍无比!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单单是那柄长枪, 绝对不足以造成这样的威力!
普什帕深吸一口气,对秦思洋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看着秦思洋那疯狂的笑容,她仿佛瞧见了六十多年前的第一域的那些人。
积年的恐惧,让她整个人不由得倒退了半步。
但是她立刻又稳住了身形。
“不,我绝对不能退!!”
普什帕咬紧牙关,瞪大了眼,又道:“【罂粟阵】!吞了他!!!”
秦思洋周围的废墟,瞬间化为血色沼泽。
无数长着倒刺利齿的巨大罂粟花破土而出,开着一张张贪婪的巨口。
眨眼之间,数不清的巨大罂粟花便化做了残影,冲向秦思洋。
出人意料的是,这一次,秦思洋并没有出招。
他手腕一转,竟将那杆长枪收了起来。
他双手背在身后,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的姿态,只是凭借着自身的反应与敏捷,在原地留下几道残影。
他在一片狭小的区域辗转腾挪,侧身躲闪,以最原始的方式避开这些巨大罂粟花的攻击。
秦思洋的动作幅度极小,却精准到了令普什帕瞠目结舌的程度。
那些扑来的巨口一次次擦着他的护甲而过,却只能捉到一团团虚无的空气。
他在那片血色中从容穿梭,姿态轻描淡写。
短暂的停留之时,他看向了一旁彻底愣在原地的普什帕,眼中笑意更甚:“你的攻击只比我高一个序列等级而已。献祭巨藤的攻击我都躲得过,你的攻击又算得了什么?”
“只高一个序列等级?!别说大话了!!”普什帕立刻道:“我可是域序列等级四!!”
“但你的技能已经被我压制到域序列等级三了,不是么?”
“那我也比你高两级!!”
秦思洋看向普什帕,又是一声冷笑,笑而不语。
看着秦思洋明显远超自己的反应力,普什帕终于明白了什么。
她瞪大双眼,声音略微颤抖:“你是……你是域序列……等级二?!你提前服用了成吨的序列魔药?!你已经通过了五个【演替考核】?!”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演替考核】的通过方式!!”
秦思洋轻笑一声:“难道我不能自己摸索通过考核的方式么?”
“自己摸索……”普什帕瞪大了眼,整个人都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她根本无法理解,秦思洋是怎么做到的。
秦思洋冷声继续道:“你可以试着继续动手,也可以试着转身逃跑。”
“但是,你赢不了,也逃不掉。”
“在我的领域里,你不论进退,都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