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引发骚乱的罪魁祸首被解决,崩龙也重新回到冰川下休眠,弗拉西亚大雪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其实就算不平静,也没什麽大问题了。
作为大雪山真正的「生态位顶层」,吉恩的伤势已经痊癒。
在司银龙被讨伐的第二天,他就背着剑再一次进山,过了好几天才回到波凯村。
按他的说法,他只是「上山看看」。
但所有人都知道,大雪山之所以能如此快速地恢复平静,很大程度上与他上山「看」了这麽一圈有关.....
针对司银龙屍体的研究也已经接近尾声。
当然,很多更进一步的研究工作还未来得及进行,不过学识号的货舱足够大,整具屍体从血肉到骨骼,全部都被学者们打包装船。
接下来的研究,可以回到学术院後慢慢展开。
在学者们围着司银龙屍体忙活的这段时间里,学识号上的船员们也没闲着。
他们加紧对船只「坠落」时受到损伤的部位进行了维修与临时的补强,使其恢复了正常航行的能力。
等这一切工作完成之後,学识号自然也就没了继续蹲在雪山上吹冷风的必要。
他们即将踏上返程。
在不影响正事的情况下,教授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从雪山起飞後,他特地让学识号绕了个小弯,来到波凯村临时停泊,方便居住在这里的猎人们登船。
吉蒂也将和他们一起回去。
为了波凯村这些事,她已经连续请假休学了一个多月,这趟回去怕是要好好补上一阵子的课。
出行当天。
村子中央的空地上聚集了一大群人,全是跑来给吉蒂以及猎人们送行的。
好吧,给猎人们送行只是附带的。
虽然很感谢他们解决了大雪山上的麻烦,但也不至於连酒馆帮厨的艾露都跑出来送行。
他们真正要送的,是吉蒂这个「波凯村的亲女儿」。
除开嫁过来的奈丽不算,吉蒂可是在这儿出生,在这儿长大,又从这儿走出去的第一个「知识分子」。
从村长婆婆到普通村民,大家可是对她稀罕得不行,各种送行的土特产堆得她都快拿不动了。
奈丽抓着女儿的手,不停叮嘱着些什麽。
吉恩倒不是很有所谓给女儿送行这种事,至少表面看着不是很有所谓。
他朝奥朗几人招了招手。
奥朗等人还未走到他跟前,就见他丢出了个东西,奥朗赶忙抬手接住。
那是一卷羊皮纸。
「之前你们带吉蒂上山,作为报酬答应了要教你们些东西的,但没找到什麽合适的时间。
不过老子说一是一,没有食言的说法。
这是老子一点斗气修炼,还有操纵方面的心得,对你们应该多少有些用。」
奥朗几人连忙道谢,小心地收起那卷羊皮纸。
以他们如今的实力而言,什麽招式狩技之类的已经没那麽重要了,有必要的话,他们甚至都能创造出属於自己的狩技。
但斗气修炼心得这种东西,一千个人就有一千种不同的体会。
这份心得交给低星猎人很难起到什麽作用,但放在他们手中,哪怕只是起到一丁点的借监,都是异常宝贵的。
吉恩很有长辈样子的在几名年轻猎人肩膀上拍打了几下,可当他的视线越过摩根的肩膀看到什麽时,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注意到这点的奥朗以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去。
看到吉蒂喊来了蹲在舷梯上看书的艾瑞克,两人合力将村民们送的那些土特产搬上学识号的甲板。
放下东西後,吉蒂跑到船舷旁,用力对村民们挥着手。
艾瑞克则始终是那副没睡醒的迷糊模样,趴在船舷栏杆上打了个哈欠,继续看书。
这段时间里,吉蒂一直勤快地跟在教授身後打杂,教授没工夫亲自指导她,就让弟子艾瑞克带着她做一些数据记录,标本整理之类的杂活。
吉蒂也算是成功在教授面前混了个脸熟,只要继续展现能力,成为教授的助手不是问题。
或者更乐观些,等她再积累一两年,有不小机会和阿尔瓦、艾瑞克他们一样,被教授收为弟子。
然而吉恩此时关心的显然不是女儿前途方面的问题。
他看看跟块毛巾似的挂在栏杆上的艾瑞克,又看看一身黑色军礼服式防具,显得颇为精神的摩根。
(大雪主套,没找到清晰的立绘emm)
突然伸手抓住了摩根的肩膀,一脸认真道:「小子,虽然你和那个叫艾瑞克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都是银毛,都是细细瘦瘦的,都长着一张娘们似的脸...
但是!老子知道,你是个真正男子汉!你比他要强!老子看好你!」
「6
」
摩根脸上写满了困惑,完全搞不明白吉恩先生突然来这一句是何意味。
只能结巴着回了句,「谢...谢谢?我会努力的。」
吉恩顿时大力拍打起摩根的肩膀,给他拍得一阵摇晃。
通过观察细节看穿了一切的奥朗扯了扯嘴角,他有心替摩根解释几句,但最终还是没去开这口。
穆蒂什麽都没注意到,她正在偷看吉恩先生给的那卷修炼心得,但不知为何看得满脸困惑。
只有木香紧绷着嘴角,明显是在憋笑,这家伙的洞察力倒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在波凯村众人的挥手道别声中,学识号缓慢升空,驶向东多鲁玛的方向。
奥朗正打算回房间,给自己带来的几把武器做一次全面的保养,穆蒂一把给他拽住。
「等等,你来看看,这上面的东西你看得懂吗?」穆蒂把吉恩交给他们的那卷羊皮纸递给奥朗。
奥朗好笑地摇了摇头,心说穆蒂追求的一直是「力」,而非是「技」,一时间看不明白这位「百武」的修炼心得也实属正常。
当年哈雅塔女士留给他的那封剑术密卷,他可是琢磨了大半年才逐渐理出些头绪呢。
「我来看看......」奥朗展开纸卷,然後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这都写了些什麽啊!
不是能不能看懂其中内容的问题,他是根本看不懂吉恩先生的字!
好几尺长的一卷羊皮纸,到处都是墨水涂抹过的团块,甚至还有一些抽象的「插图」。
比如一个火柴棍似的人,被一大堆垂直的线条覆盖,也不知是要表达什麽。
就连字都不是成行排列的,左边横着写几个字,右边又竖着甚至斜着写了一串,说是心得,倒更像是幼童的涂鸦。
拿给木香摩根看了一圈,他们也沉默了。
「吉恩先生似乎说过,他学会写自己的名字都已经是成年之後的事了。」作为一名文化水平不算特别高,但至少好好练过书法的文艺女青年,木香被纸卷上的字迹震得不轻,连口癖都忘了。
只有摩根还在试图为童年时的偶像找补,「吉恩先生就是将全部精力放在了狩猎」这件事上,所以才会获得如今的实力不是麽?
至於书写什麽的...
「6
「要不找吉蒂看看喵?」趴在奥朗肩上的沙棘开口了,「作为女儿,她或许能看懂喵?」
被提醒了的奥朗等人赶忙找到吉蒂。
当看到那卷「密卷」时,吉蒂什麽都没问,脸上已经浮现出痛苦的表情,「真的非得解读这东西不可吗?」
「嗯嗯,这里面的内容对我们很重要。」穆蒂认真点头。
「给我几天时间。」吉蒂像是拎着块脏抹布般,用两根手指拈着那卷羊皮纸,「也可能是十几天。」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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