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尹志平脸色一变,加快了离开的动作。
陆凝霜就要到了。
他要赶紧走,御剑飞行。
“喂,师侄,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里的动静这么大,陆凝霜当然也发现了,只是速度没有尹仲快,即便是用上了脚画。
“不知道,我到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不过那个周扬好像没有死,失踪了。”
惊鲵描述了两遍,一次是说给爷爷听,一次是说给自己听。
“没死?你亲自动的手,怎么会没死呢?”
陆凝霜大吃一惊。
要知道尹仲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那是虎榜第一。
甚至很多人猜测,他要是参加龙榜争夺,说不定也能榜上有名。
尹家的龙神功就是这么强悍。
可就是这样的人亲自出手杀人,竟然失手了?
“应该是死了,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活了。”
通过惊鲵的描述,只有这么一个猜测了。
惊鲵已经带着手下回去,她还需要将今天的事和其他七剑通通气。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凝霜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看着尹仲。
“你是不是傻了,我宁愿相信你没有彻底杀死他,都不敢相信这天下竟然有死而复生这种事。”
这实在是太魔幻了,就是仙人都做不到死而复生吧。
起码剑仙应该是做不到的。
尹仲摊摊手:“小师叔,我刺穿的喉咙,不是心脏,没有心脏长在右边的说法。”
尹仲当然也知道难以置信。
“而且啊,话又说回来,这世上连仙人都有,死而复生是不是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尹仲的这番话倒是让陆凝霜难以反驳。
她没见过、觉得天方夜谭,但不代表不能不存在。
只能怪她自己见识浅薄。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年轻人接受度就是高。
“那现在怎么办?他都消失了,如果真的还活着的话肯定会来找我们报仇,到时候...嘿嘿嘿!”
陆凝霜刚觉得四岳剑派的事解决了,接下来就没有多少乐子了。
现在,乐子这不就来了吗?
找到周扬,再杀他一遍,那不是很有趣?
看他能不能再死而复生一次。
“你还想再杀他一次?”
尹仲都不知道陆凝霜怎么想的,这脑回路真是奇葩。
听她前面的意思,还以为她会担心周扬的报复。
毕竟敌人在暗,他们在明。
可她竟然想的是再杀人家一次。
多大仇啊?
“你不想吗?”
“想!”
好吧,尹仲也想。
尤其是了解了周扬还强闯自己家,更是从玄翦手里脱逃的,尹仲就知道周扬和自己家是肯定不会善了了。
“不愧是我的好师侄,接下来就看咱们的本事了,找到他、干掉他、看他能不能再复活。”
陆凝霜眼冒精光,复活这件事,她得好好确认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行的话,咱们就把他囚禁起来,让人来杀他,观赏复活的过程,咱们收钱。”
搓着手指,陆凝霜越想越兴奋:“聚敛财富,超越山风酒楼,然后把你们尹家买下来,让你爷爷收我为徒,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哇哈哈哈哈!”
听着陆凝霜不着边际的畅想,尹仲抽了抽嘴角,还是不打击她了。
山风酒楼的财富虽说比不上皇室和朝廷,但也不是你这么玩就能超越的。
而且,让人观赏复活,这也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天下独一份的死而复生,你不研究其中的原因,反而推出去让人观赏?
只怕到时候要天下大乱,全都要抢。
“咱们回去吧,肚子不是饿了吗?”
尹仲不想再考虑这些。
...
尹志平回到剑冢,李莫愁和神雕坐在一起吃着蛇肉。
李莫愁的旁边放着一个石头做的托盘,那里放着菩斯曲蛇的蛇胆。
这是能增加功力的好东西,对先天之下的效果很好。
但是尹志平并没有将菩斯曲蛇的存在告诉朱家。
这是在保护它们。
要是让人知道了菩斯曲蛇的神奇,以皇室的存在肯定会大肆捕捉,直至菩斯曲蛇灭绝。
哪怕是有尹志平看着,也不会改变这个结局。
这一点,尹志平完全不怀疑。
但是适当地带点蛇胆回去还是没问题的。
“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
神雕专心地吃着烤熟的蛇肉。
李莫愁将手里的蛇肉递给了丈夫。
尹志平接过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又伸到妻子的嘴边。
“具体怎么回事不太清楚,但是这其中肯定还是那位的手笔。”
尹志平指了指天上,意思很明显。
“哦对了,仲儿和陆凝霜现在在一起。”
尹志平说起了孙子和陆凝霜。
说起陆凝霜,尹志平就有些牙疼。
“啊?”
很显然,李莫愁也和尹志平一样想歪了。
孙子和陆凝霜在一起,别人或许不会怎么样,但是自家丈夫一定是最心累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只是结伴同行而已。”
尹志平笑出了声,看来他们夫妻依旧默契。
“只是因为这段时间江湖上只有陆凝霜和四岳剑派的风波,所以仲儿才去凑凑热闹。”
“哦,怪不得你一点都不着急。”
李莫愁也少见地打趣了一下丈夫。
“我哪儿不急啊,一开始我也和你一样误会了,差点没吓死我。”
尹志平心有余悸。
即便是当初第一次面对天地规则、被囚禁的时候都没有让他有过着急的情绪。
可陆凝霜却做到了。
“甚至我都想好了,要是他们真的在一起,那他们住尹府,我们就搬去御剑山庄,他们住御剑山庄,咱们就去尹府。”
“总之一句话,就是不能住一起。”
李莫愁总觉得丈夫好像对陆凝霜有些过度恐慌了。
实际上,这也不算是恐慌,只是好久没有出现过这样有趣的人,尹志平很乐意陪她玩下去。
“那你要失算了,咱们两个老人家,总是要有儿孙在身边照顾的,你说是不是?”
李莫愁再次打趣道。
这也是实话,看上去再怎么年轻都改变不了他们的年纪。
别说两百多岁了,就是过了五十岁,都已经算得上是老人了。
这个年代的平均寿命可是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