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外命核,真的凝聚成功了。”
白泽惊叹,像是在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绝美艺术品。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追求‘上古龙皇’留下的痕迹,更是坚信上古龙皇和天尊之争不是世间所传的那么简单。
上古龙皇虽死,但留下了血脉一途修行法。
光是血脉意志传承跨纪元而不断这一点,就不是寻常至高修士能够做到的手段了,至少他白泽做不到。
最近他更是通过‘龙皇九变’知晓了上古龙皇过去的尊称,其名‘灵祖’。
第一纪元,人族尚未崛起的时代,或许没有永生种亦能成尊,只要找到灵祖的路!
唰——!
前方的血团再次聚拢,不再裂开,化作一人走出。
“你的意志真是顽强啊陵恩,连这样的痛苦都扛住了,走到了这一步,以血脉一途证道,可比绝巅。”
现在的百兽陵恩,已经不算是正常的界内生灵了。
他修得是血脉一途,借鉴了‘界外生灵’的道,还掺杂了白泽的理解与试验,像是一个糅合了诸多杂质的怪物。
偏偏他成功了。
在这样的时代,一个异常的例子,或许能够在关键时候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白泽,谢谢你。”
百兽陵恩开口,声音嘶哑。
白泽笑了,“我那么折磨你,你还谢谢我?”
“我的一生本就靠痛苦成就,只要能达成目的,折磨何尝不是一种激励,我没选错,我成功了。”
百兽陵恩道。
白泽凝视着他,“那么现在的你,越来越疯了,究竟是算血脉修士里的绝巅,还是混沌神魔中的超危级呢?”
“不重要。”百兽陵恩根本不在乎那些,“我只在意一件事,帮我算一算,我的挚友李元如何了?”
“啧啧啧。”白泽赞叹,“承受了那么多苦痛,经历过多少情绪和记忆的冲刷,你还记得他?”
“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百兽陵恩嗤笑,“如果不是因为李元,你对我也不会有太大耐心吧?”
白泽哑口无言。
良久,他取出一个阵盘来,开始推演。
滋滋——!
阵盘上的指针像是抽搐了一般,不断的来回极速抖动。
嘭!
最后,阵盘炸了。
白泽摊手,“过去的李元就被神秘庇护,身上迷雾重重,如今谁都算不了。”
“我只能告诉你,他还活着。”
“嗯。”百兽陵恩颔首,活着就够了。
“龙皇九变你已全部参悟完成,若是现在让你从血脉中映照出灵祖的意志身,你有多大的把握?”白泽又问。
“不足一成。”
“一成太少了,要不…我们再去混沌宇宙海走一遭?”
“好。”
百兽陵恩答应。
时至今日,他可以完全确定,灵祖绝不止世人所认知的至高之境,而是一位仙尊!
也就是说,在第一纪元里很可能同时存在过两位仙尊。
灵祖是太初界的第一位仙尊,天尊是第二位。
为什么那时候可以同时存在两位仙尊?
这些疑惑,或许永远都没有谁能够解开了,但至少给予了他希望,纪元大毁灭的格局是有望改变的。
“走!”
白泽与百兽陵恩消失在鸿蒙灵族境内,直入混沌,向着混沌神魔汇聚的大千界壁之外而去。
……
炎夏古国。
众生气运汇聚,帝天在云海沉浮间酣睡。
他是六大超然的至高大修里,唯一一个没有去冲击极限成尊路的,因为他知晓,路还没有通。
论对前路的吉凶远近,帝天自诩看得最清,无谁可及。
这是众生气运加持的好处,也是弊端。
依靠众生气运,就代表他达到这个境界更简单,面对大道的坎坷时,也更难跨越。
若所有至高大战,手段齐出,帝天自诩不输任何一位,连游天主他都不惧。
可要是单打独斗,没了众生气运加持,他多半是最弱的一位至高。
因此,这样的格局是他最不想见到的,却只能去面对。
……
曾经的群岛因果之地。
一人一剑在等待。
剑道至高大修士,天下攻伐第一人,魔剑尊者也遇到了属于他的瓶颈。
他渴望一战。
希望世间诞生一位能在剑道上和他一较高下的人。
可惜世间剑修中,唯一能入他法眼,让他感受到威胁的那位白衣女子剑仙已经消失不见了。
但他知道,白衣女子剑仙一定会回来。
剑道之约,对方不会失言。
若是世间有人可破限成尊,他希望是从剑道走出,要么是他斩下女子剑仙的头颅,要么是女子剑仙踩着他的尸体,在受阻的剑道上更进一步。
……
一片荒芜之地。
灵气稀薄,渺无人烟。
一个穿着破道袍,摇着破扇子的道人正在一口井边假寐。
道人正是游天主。
“为什么…还是失败了?破限成尊路,我应该已经走到了尽头,为什么还是不可成尊?”
游天主喃喃着。
第二次永生种之争中,他暗中帮助李元和孟姜夺得永生种,接着孟姜以永生种补全了大世缺陷。
趁此机会,他窥探了轮回大道的投影。
昔日他也曾散功进入生死界,在生死轮转间沉浮,见过轮回的雏形。
借着孟姜的势,他成功凝聚了一枚轮回道痕。
至此,十五条基础本源大道的道痕,他便只差一种,来自命运大道的道痕。
“轮回不显,宿命不见。”
“如今轮回显化,宿命的束缚为何依旧存在?”
“难道…破解一切的关键真的都在李元身上?”
游天主从来没想过依靠永生种成尊,因为他所修之道不允许,却不代表他不想成尊。
相反,他太渴望成尊了。
从纪元之初,到如今的末时代,他见识了世间所有的风景,都只为了最后的成尊路现。
他一直遵循着一个准则。
修道之人先修心,有所为,有所不为。
依靠永生种的成尊之路,与他的理念背道而驰。
所以,他布局了一次又一次,支持孟姜、扶持李元,都是他计划的一环,可这大道…终究不愿为他开。
走到最后,走到路的尽头,低头看脚下,游济才发现自己一直都戴着枷锁。
“李元,你是这个纪元最大的秘辛,代表着无限的未知。”
“希望你…不要让贫道失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