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泠没跟他们解释自己不是练习生或者前辈,她弯了弯唇,问他们:“你们是华盛新签约的练习生吗?”
“嗯嗯!”
为首的男孩子染着银色的短发,哪怕不化妆,这个年纪也是嫩得能掐出水来。
他举手,“我在华盛已经练习一年半了。”
鹤喻繁眯眼,视线随即落在他身上。
是他?
“看你们跳的都挺不错的,下季度有个选秀节目,华盛应该会送你们去参加?”
“对!”
他们笑容清爽。
“经纪人已经交代过我们了,我们现在练习的就是到时候需要考核的曲子。”
其中一名男生眼巴巴望向鹤喻繁,“喻繁哥,您能指导指导我们吗?”
鹤喻繁没给他们一人一脚就不错了,装什么清纯小白花呢。
他转头,笑吟吟地把问题抛给桑泠。
“领导,我能指导吗?”
桑泠掀了掀眼帘,讽笑:“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跳得动?”
鹤喻繁:“……”
激将法是吧?
他哼笑,脱掉外套,“行啊,我让你看看,我到底跳不跳得动。”
刚才他们跳的那支舞包括歌曲,都是鹤喻繁的原创,哪怕已经许久没有以爱豆的身份营业,可不代表他私下里就把练习抛到脑后了。
桑泠唇角轻勾,懒洋洋地迈步跟了进去。
少年们一阵欢呼。
“耶耶耶!”“太棒啦!喻繁哥,等下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我们合个影吧!”“好想录视频发音符啊。”
鹤喻繁就看这群小子得寸进尺,轻哼。
“过来,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
他当仁不让地站在C位,也有资格站在这里。
桑泠站在音响前,拍了拍手:“加油。”
女孩狐眸中噙着潋滟笑意,鼓励地望着他们。
少年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心跳得飞快。
被、被这么漂亮的姐姐看着,万一他们掉拍,或者跳错了怎么办?
会出糗的吧?
鹤喻繁就冷眼看着桑泠站在一旁发散魅力,勾得这一群少男春心萌动,一个个心思哪里还在跳舞上,恐怕她勾勾手,就要像小狗一样围过去了。
“还跳不跳?”
他忽然出声问。
桑泠听出他语气里的严肃,悠悠和他对视。
她眼底有挑衅,故意道:“加油,不要让我失望啊。”
极为动感的乐曲响起,少年们跟着舞动,进入状态后,很快便忘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这首歌他们跳了上百遍,肢体记忆会带着他们找到感觉。
桑泠的注意力却只停留在C位的那个人身上。
男人已经褪去了青涩,发色是黑的,不再像爱豆时期那般折腾,他穿着黑色宽松的T恤与工装裤,跳舞时身体松弛地律动,看着幅度不大,却格外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桑泠举起手机,录了一段练习室的视频。
练习室的灯光下,鹤喻繁仿佛会发光,最后的定点,他忽然看向桑泠,含情的桃花眼对她弯起,很俗套地丢给她一枚飞吻。
桑泠面无表情地抓住,砸了回去。
不要,拿走!
鹤喻繁一怔,反应过来,扑哧乐了。
少年们连续跳下来,呼吸已经喘得很厉害了,他却是神色如常,站起来走向桑泠,在桑泠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伸手捧住了她的脸颊,狠狠揉了揉。
“妹妹,这么可爱,是要迷死我吗?”
没想到她还有这一面。
可爱死了,想亲死。
鹤喻繁舔舔唇,目光灼灼盯着她。
桑泠拍开他的手,“是吗?那你要做我的粉丝吗?”
鹤喻繁忍着笑点头,“也不是不可以。”
桑泠道:“你还没指导他们。”
她的心思都放在自家公司的这些幼苗上,这可都是未来的摇钱树啊!
现成的老师给他们刷经验,不刷白不刷。
要是鹤喻繁能听到心声,怕是要咬桑泠一口。
鹤喻繁轻啧,扭头,少年们已经排排站好,眼睛亮晶晶望着他们,等待指导。
至于刚才鹤喻繁跟漂亮姐姐的互动——他们从进入这个圈子开始,就被经纪人耳提面命,多做,少说!
不该自己看的,就当没看到!
虽然很羡慕喻繁哥可以跟她这么亲近,但他们也有自知之明,他们只是一群还没签约,前途未卜的练习生,怎么配得上前辈?
桑泠见他不语,便问:“所以你刚才根本没看他们?”
鹤喻繁就不爱听她这语气,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妹妹,少对我用激将法,你好好说话,我也愿意听你的。”
说罢,他轻佻地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虽然不知道少年们的名字,但却精准地把每一个人点出来,说出他们方才跳舞时的毛病。
桑泠见状,不打扰他们,随便坐到一旁的地板上,静静看着这一幕。
系统跳出来跟她一起看,【哎,工作中的男人还是很有魅力的嘛。】
桑泠勾了勾唇。
少年们心无旁骛,他们能得鹤喻繁指导,早就激动得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放了,改了好几遍都没改过来,被鹤喻繁骂了才正了正心神,渐入佳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桑泠的手机无声响起,她看了眼是萧烬寒的电话,起身放轻步伐走出练习室。
“宝宝,怎么不在办公室等我?”
“我出来逛逛。”
“脚不疼了吗?不要走那么多路,宝宝。”萧烬寒声音温柔,谁知道他上一刻还在办公室把下属骂了个半死?
“还好,”桑泠回头看了眼练习室内,“你要下班了吗?”
“会开完了,你在几楼?我上来找你好不好?”
“不要,你来吓到他们。”
萧烬寒好笑,“吓到谁?宝宝,你到底在哪儿呢?”
“练习室,逮到一个免费劳力,正在指导练习生。”
“免费劳力?”
“鹤喻繁。”
桑泠弯弯眼睛,“难得不难得?”
的确很难得,萧烬寒歇了去找她的想法,“好吧,那就好好玩,哥哥不去打扰你们了,要注意安全,知不知道?”
“知道。”
和萧烬寒结束通话,桑泠看练习室里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干脆就去了这层的卫生间。
卫生间在走廊的尽头,打扫得很干净,空气里飘着香氛的味道。
华盛不差钱,各方面都做得让人无法诟病。
她刚进去,隔间的门忽然开了,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穿着休闲装的令莼和桑泠面面相觑。
令莼意外中带着些恍然,“桑小姐,你…是来找鹤老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