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吗，赵丽并不觉得，对方刚刚那个气急败坏的表情，她是能看出来的。
看来情况和自己之前想的差不多，这个人在振天根本不算什么。那些客户都是冲着振天去的，他根本就拿不到手。
所以现在就得看看他自媒体账号这边的情况了。如果自媒体账号这边的流量依然还可以，那确实还能继续合作。
但要是自媒体账号的流量不行了，那肯定是得让他滚蛋。
心里想着，赵丽这次出了办公室，她决定把情况和她爹说一声。
办公室内，梁宇君满脸着急的又开始打电话了。
然而真的就和见了鬼一样，他之前的那些客户，打一个过去不行，打两个过去还是不行。
而且基本上都很明白的告诉他，他现在离职了，所以肯定是不考虑和他合作的。
这让梁宇君心情越来越不好，他真的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明明都是他自己做的案子，所里其他人也没有帮过他，为什么就不行呢？
他振天也就是有一个招牌而已，具体做事的都是像他这样的律师，他们这些律师是从头把案子跟到尾的，周云也就只有一个人，他不可能负责所有的案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想不明白这些客户为什么会拒绝合作？他们找振天难道就一定会弄好吗？
还有这个赵立凡，请他来，那应该是看中他的专业能力了，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要让他弄案源呢？
这种弄案源的事，他在振天的时候根本不做的好不好，在振天他只做案子，专业方面是绝对没问题的。
而在另一边，赵丽已经找到了赵立凡。
“爸，我得和你说一下，这个梁宇君有很大的可能是没案源的。”
什么？听到这句话之后，赵立凡整个人都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他没案源？怎么可能呢，他在振天，我听说评价也还不错啊。”
赵立摇摇头道：“是他的评价确实不错，但是那些客户本质上还是冲着振天去的，人家就是要振天那个招牌。”
“至于说案子是谁做的，对于那些客户来说并不在意，只要有周云在，他们就肯定会选择振天。”
“所以啊爸，别指望他一进来就能给你带很多案源了，还是看看他那个自媒体账号怎么样吧。”
赵立凡站在那里，感觉很是不爽，律所开不下去也就罢了，好不容易找个网红所的，还以为能有点用呢，结果没想到还是这个样子，那自己还不如提前准备找工作呢。
“行了，你先去盯着吧，后面有什么情况随时和我说。”
听到这话，赵丽在那里开口道：“我去盯着，那你干什么？”
赵立凡很是无奈道：“我干什么？我当然是找工作呀，我还干什么。”
赵丽顿时笑着耸了耸肩，直接离开了。他爹现在脾气很不好，没办法。
看着自家闺女出了办公室，赵立凡又坐了下来，他并没有乱说，他真的要准备找工作了。
事实上，以他的水平，找一个律所还是很容易的，但问题的关键是，现在专业水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案源。
他都这个岁数了，你让他再去和那些小年轻一样做授薪律师，拿点固定的工资，然后还要给团队负责人当牛做马，那可就太尴尬了。
他老赵也是有点面子的好不好？毕竟是做过律所主任的，再返回去做授薪律师，太没面了。
但如果不做授薪律师的话，就要面临着案源的问题，如果有案源，他肯定都没必要去其他所。
这其实就是一个死结，在当下各个律所都要抢案源，但现在的这个大环境下，案源就那么多。
以前很多律师对于那些标的额特别小的劳动纠纷、合同纠纷，根本不看在眼里。
有人去找律师，律师直接告诉他们，你自己办就行，都懒得接你的案子。
但是现在，如果有经历过的同学就知道，只要是个案子，现在去了律所，都有人愿意接。
就告诉你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
赵立凡一方面通过朋友打听其他律所的情况，毕竟他在这行已经混了这么多年，人脉还是有一点的，另一方面也顺便在网上找一些招聘信息。
正这么找着呢，突然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一个朋友打来的。
“喂，老赵，忙啥呢？”
赵立凡开口道：“这不是忙着找工作吗？我这律所应该是没办法干下去了。”
手机中朋友的声音响起：“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吗？上次你你和我说这个事，我还感觉不太相信呢，毕竟你那律所都开那么多年了。”
赵立凡叹口气道：“没办法，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是不知道啊，那个振天律所都快把我们这些小所弄成什么样子了。”
“现在很多人只要一有案子，那都是去找振天的，我们这只能是等死了。”
“振天这种地方，什么时候能倒闭啊？”
说到最后，赵立凡的话语中都透露着一种绝望和恨意。
朋友很快笑道：“那刚好，老赵，我这边有个消息，不过嘛，你刚刚那么说，让我感觉不太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了，毕竟这个消息是和振天有关的。”
“行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要是真的有用，我完了请你吃饭。”赵立凡不耐烦道。
朋友再次开口道：“我从振天那边了解到，他们好像要招人了。”
赵立凡依然是那个语气道：“振天招人，那不是很正常吗？他们每年都会招很多人，不过他们招的都是应届生。”
“这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人家从来不走社会招聘的。”
朋友顿时道：“老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次振天是要开启社会招聘途径的，而且招的人据说有五个。”
什么？赵立凡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又站了起来：“你说什么？振天要开启社会招聘？而且要招 5 个？”
“对啊，这我不可能骗你的，他们确实要进行社招。所以老赵，如果你真的有想法，我真的建议你去振天。”朋友很快说道。
“至少在振天，你不用考虑什么案源的问题。振天的案子，做都做不过来呢。”
赵立凡坐在那里，心头五味杂陈，他突然感觉自己心动了。
对啊，加入振天就不用考虑案源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个律所关了，出去找工作。但是现在他突然间有了决定，如果真的能加入振天，这破律所，那就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