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步进去，店里约莫两百来平米，货架摆得满满当当，跟连卡佛那股洋派头不同，这里头卖的全是内地来的东西。
店员是个热情的年轻人，见客人进来，连忙迎上。
“先生想看点什么？”
“先把你们这儿最贵的，拿一样我看看。”
店员一愣，这种客人，他还是第一次遇上。
不说买啥，先要最贵的？
这是什么……这人要么是有钱没地花，要么就是精神病！
他看了一下秦守业的穿着，还有他身后那个壮汉，选择了前者！
这人就是有钱没地花……
“先生，我们店里最贵的，是织金云锦，是苏杭老师傅的手艺，标价最高。”
“带我去看看！”
店员连忙侧身引路，引他走到店堂内侧用玻璃柜单独护住的一方料子前。
柜内灯光落上去，缎面流光浮动，像揉碎了一整片云霞，金纹随着视线挪动明暗流转，并不刺眼张扬，华贵之气却压都压不住。
秦守业心里感慨了一句，老祖宗奢侈起来，真的没现代人什么事了。
“先生您瞧，这就是织金云锦，元明清三代都是宫里御用的料子，江宁织造府专供龙袍、诰命吉服的东西，自古便有寸锦寸金的说法。”
“寻常绸缎是机器通梭织就，它不一样，靠的是大花楼木机，楼上一名拽花工提花本，楼下织手持小梭挖织，讲究通经断纬、逐花异色。一根金线先要把足金反复捶打成薄如蝉翼的金箔，再裁成细扁金片缠在蚕丝芯上，工序上百道，错一梭，整匹料子就废了。两名熟手师傅合力，一天也织不出几寸，耗金、耗丝、更耗心血。”
秦守业点了点头，这些他都知道！
他上一世也研究过龙国那些“奢侈品”。
国外的奢侈品，贵是贵了点，但你好歹能见到。
但龙国的奢侈品，先不说贵不贵，你连见都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早年只有皇家、一品大员才配用，纹样不能乱织。这一匹是老师傅攒了许久功夫织的，金线密实，彩丝沉稳，纹样是缠枝宝相，金纹跟着光线流转，远看如云霞漫卷，近看每一处花瓣脉络都清清楚楚。”
“市面上普通洋料、湖绸再贵，终究只是布料。云锦是把金、丝、百年手艺织在了一处，存得住，传得下。这匹织金云锦，多是豪门拿来做礼服、做寿袍，或是收进樟木箱当传家的物件。苏杭那边会这套完整手艺的老师傅本就不多，近些年少有出货，港岛这边一年也见不到几匹。”
秦守业弯腰凑上去看了看。
确实是好东西……系统奖励的龙国特产大礼包里，就没这种好东西。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下……
“系统，龙国这些顶好的东西，你倒是给我一些啊……”
“我能摸摸吗？”
秦守业说着把手摊开，让店员看了一下，证明他手是干净的。
“先生，这东西……”
“我买了！”
“我付了钱，是不是就能上手了！”
店员急忙点了点头。
“能，您的东西，当然能！”
“可您真的要买吗？”
“这可不便宜！”
“这是上等的满工织金，一匹要五万八千块港币。”
“我还以为多贵呢！”
“跟他去付钱！”
秦守业身后的那个随从点了点头。
“在哪付钱，带我过去！”
那个店员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这边请……”
他没想到真的有人会花这么多钱，买一匹布！
他刚才说的那些，是老板让他背下来的，他可没觉得这匹布能卖那么多钱！
五万八千块港币，他不吃不喝要干五十八年！
一万块就够买进口豪车了……
五辆进口豪车，换一匹布？
他确实没办法理解……
随从跟着他去付钱了，秦守业伸手摸了一下那块料子。
摸上去不似普通绸缎那般滑软轻浮，金纹牢牢嵌在丝缕之间，摩挲也不易脱金。
“确实是好东西，回头做一身龙袍……算了，上面也没绣龙纹。”
“留着做寿袍，等以后我过百岁大寿的时候穿。”
“还要帮着小娟寻摸一些。”
“要大红色的，还要绣凤凰的！”
“给小娟弄一身喜袍，让她风风光光嫁给我。”
过了几分钟，经理带着那个店员过来了。
“先生，您眼光真好！”
“这是我们的镇店之宝……”
“你们店里还有没有这种布料？再给我弄十几匹。”
“红色的，绣着凤凰的。”
经理愣了一下，然后歉意的笑了笑。
“抱歉先生，这一匹都是别人压箱底的宝贝，不是急用钱，也不会拿过来卖。”
“您是真需要，我可以帮您打听打听。”
“价格……”
“就按照这个价格，我不砍价。”
“只要东西好，有多少我要多少！”
“我要满工织金，其他的我不要。”
“没问题，我帮您去问……”
秦守业把龙腾酒楼的电话告诉了他。
“找到货，打这个电话，把东西送过去，他会给你钱的。”
“这是龙腾酒楼的电话！”
那个经理眉头皱了起来。
这人是酒楼的老板？看着不像啊……也不像那的经理。
“你不信我，可以打电话问一下，找梁易，说他三哥交代的。”
秦守业说出了梁易的名字，那个经理就信了一大半。
但做生意的人求个稳当，他还是去打了电话。
秦守业没闲着，让那个店员接着给他推荐起了别的东西。
“先生这匹软缎，做衣裳最贴身。”
“不要，手感太滑了，不够厚实。”
“那这套景德镇薄胎瓷呢，釉色最匀。”
“不要，花色太繁，看着眼晕。”
“这罐明前龙井，是今年的新茶。”
“这玩意也敢卖给我？火气没退，香气发飘。”
“这套湖笔徽墨，是文房里的上品。”
“不要！这笔锋太软，墨色也不够沉。”
“这块国产手表，是今年的新款。”
“不要，机芯走得发飘，听声音都不对。”
连着拒绝了十七八号，那个店员算是看明白了。
这人不只是有钱没地方花，还是个挑剔的主顾！
他推荐了一套十二件的景德镇餐具，本以为秦守业还会拒绝。
没想到秦守业让随从付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