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看车,我带着他逛一下。”
曹阿旺点点头,转身上了车。
秦守业带着那个随从,迈步走进了店里。
连卡佛洋行的大门是旋转的铜门,秦守业迈步进了里头,脚下踩着厚实的地毯,一点声响都没有。
店里头灯光明亮,一排排玻璃柜台擦得锃亮,腕表、珠宝、香水分门别类摆着,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一个穿西装的华人店员快步迎了上来,先是打量了秦守业一眼,他一身行头体面,身后又跟着一个黑西装壮汉提着手提箱,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店员脸上立马堆起笑。
“先生您好,想看点什么?”
“先看表。”
“好嘞,您这边请。”
店员把他引到腕表区,玻璃柜里齐刷刷摆着一排瑞士名表,秦守业扫了一眼,劳力士、欧米茄、伯爵、浪琴,几个牌子都有。
他没有急着挑,先问了一句。
“这里头最贵的,是哪一块?”
店员一愣,随即指了指柜台最里头。
“先生,最贵的是这块十八K金的劳力士蚝式,今年最新款,自动上弦,防水又准,整个月港没几块,标价两千八百港币。”
店员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把表捧出来,放到绒布上。
秦守业拿起来看了看,没挑毛病,直接点头。
“这块我要了。”
他回头示意提箱的随从,当场点了两千八百港币,一分价没还。
店员脸上的笑一下子灿烂起来,干这行久了,他一眼就看出这是个真有钱、真舍得花的主。
“先生真爽快,您稍等,我帮您包起来。”
秦守业心里一乐,面上不显,他要的就是这个开场,先把实力亮出来,后头才好办事。
“我有几个朋友也爱表,你把店里的好货都拿出来,我挑挑,合适的一并买了。”
那个店员连忙把柜台里的瑞士名表一只只往外捧。
“先生您看这块欧米茄,走时精准,好多名流都爱戴呢。”
秦守业接过来,贴在耳边听了听,摇了摇头。
“这表圈太素,送人不够体面,不要。”
店员不气馁,又捧出一块伯爵。
“那您看看这块伯爵,表盘薄,镶了碎钻,十分雅致。”
秦守业拿在手里翻看两下,又放下了。
“钻镶得太小家子气,看着局促,不要。”
“那这块浪琴呢,老牌子,沉稳大方。”
“款式太老气,我朋友年纪轻,戴这个显老,不要。”
连着拒绝了三回,店员额头上都见了汗,生怕这位大主顾没了兴致。
秦守业见火候差不多,随手点了一块钢壳劳力士。
“这块倒是合眼缘,包上。”
他又给小娟挑了那块镶碎钻的欧米茄女表,给父亲和几个长辈各挑了一块,痛快付钱。
付完钱,他又接着让店员推荐。
“还有别的款式没有,再拿几样看看。”
就这么着,他让店员推荐,挑毛病拒绝,拒绝几回,再买一块,来回折腾了十好几轮。
店员一开始还紧张,后来也摸出规律,这位主享受的是挑的过程,反倒越挫越勇,把压箱底的货都翻了出来。
在腕表柜台买完东西,秦守业又让那个店员带着他去了珠宝区。
那个店员心里高兴坏了。
秦守业刚才买了十几块手表,没有低于两千港币的!
珠宝比手表更贵!
这个月的奖金稳了!
珠宝区的柜台里摆着各色钻石、红宝、祖母绿,还有南洋珍珠。
他照旧先挑了一件最贵的钻石胸针,掏钱买了下来,店员看他真的花钱买了,立马开始玩命推荐了。
“先生,您看看这条南洋珍珠项链,珠子又大又圆,光泽最好。”
秦守业拿起来看了看,摇头。
“珠色偏黄,不够白净,不要。”
“那这对祖母绿耳坠呢,颜色正,水头足。”
“切割老气,款式不灵动,不要。”
“这枚红宝石戒指,火彩最旺。”
“镶口太重,戴着累赘,不要。”
连着拒绝七八次,那个店员快要放弃推荐的时候,他才挑了一条珍珠项链和一对钻石耳坠。
钱付了,那个店员的耐心就回来了……
秦守业又拒绝五六次后,让店员带他去了玉石柜台。
到了这边,秦守业依旧是老打法。
走到玉石柜台前,他停下脚步,里头摆着几只翡翠镯子,绿得通透。
“这几只镯子,拿出来看看。”
店员连忙捧出来,秦守业拿起一只,对着灯照了照,水头足,翠色正,没有杂裂。
“先生好眼力,这是正经的缅甸老坑翡翠,这种满绿的,如今越发少见了,戴在手上养人,也压得住福气。”
“给我包两只。”
“好的,先生。”
花了钱,他就理直气壮的拒绝起来……
香水区他也是先买一瓶最贵的香奈儿五号,再让店员推荐,挑毛病拒绝几回。
洋装区和皮货区同样的路数,他先挑一件最贵的貂皮大衣,再让店员推荐,拒绝几回,最后买了几件上等洋装和狐皮大衣。
这一通买下来,手提箱里一百万港币,花出去了六十多万。
秦守业拒绝的痛快,买的也尽兴!
等把最后一包东西让随从拎上,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快中午了。
“走,去天星码头。”
出了连卡佛,曹阿旺早就把车停在门口候着,他俩上了车,秦守业把买来的东西,收进了系统空间。
曹阿旺发动车子,开了没几分钟就到了中环码头的汽车渡轮泊位。
这里停着一艘平底的汽车渡轮,是油麻地小轮的船,船舱里能并排停十几辆车,这会儿正有几辆私家车和货车排队等着上船。
曹阿旺开车跟着队伍上了渡轮,把车在船舱里停稳,几人这才下了车,顺着楼梯上到上层甲板。
渡轮拉了一声汽笛,缓缓离了岸,推开碧蓝的海水,朝对岸的尖沙咀驶去。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腥味,秦守业站在船舷边,看着中环那一栋栋高楼慢慢往后退。
船行十来分钟,尖沙咀的码头就到了。
几人下到船舱上了车,曹阿旺跟着前面的车,把车开下渡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