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保家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行吧，先看看……”
“老三，明天你去送货吗？”
秦守业摇了摇头。
“我不去……有人会把东西送过去。”
“那收据和钱……”
“收据你们开好，采购单我来写，后面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秦保家点了点头。
“行，我都听你的。”
哥俩聊了一会，秦保家就起身离开了。
等他走了，秦守业关好门，拉灭灯，人进里间屋躺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还睡着呢，大哥就来敲门了。
“老三，你赶紧起！起来吃点东西，咱们八点之前得赶到何师傅那。”
“大哥，今天你和大嫂先去，我有事去厂里。”
“等我忙完了，再去找你们！”
“你都醒了，起来吃点东西，跟我们一块去吧，正好顺路！”
秦守业叹了口气……
“行吧，我起来了！”
他起床穿上衣服，去外头洗漱了一下，就去后院了。
饭厅里就他和大哥大嫂，老爸他们这会刚起来还没洗漱呢！
他们仨吃完东西的时候，秦大山他们还在院子里洗漱呢。
秦守业跟老爸打了个招呼，就跟着大哥大嫂离开了。
他们去小进胡同要路过钢厂，到了厂大门那他们就分开了！
秦守业来得早，杜厂长还没到呢！
他把车子放到车棚里，先去了保卫科那边。
厂里弄得福利社，就在保卫科那一排房子那！
进了大门右手边是门卫室，门卫室后头挨着院墙是一排平房。
前面几间是保卫科的地盘，后面几间是厂卫生室，现如今已经腾出来了。
再往后还有十三间屋子，前面两间改成了两间办公室，一间给负责人的，一间给财务！
后面的四间屋子全打通了，门窗全都封死了，只有前头那一间门还留着。
这四间当仓库用……
秦守业过去的时候，房门都上了锁，他跟着窗户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柜台和货架都放好了，柜台上还放着两杆秤。
前面这四间也重修了一些地方，四间屋子打通了，中间的墙换上了几根柱子，起到了承重的作用！
四个房门只留了两个，中间那两扇都封死了……
“这么大的屋子，比供销社都大了！”
“杜厂长这是……要逮着蛤蟆攥出肠粉来啊！”
秦守业皱着眉嘀咕了几句！
福利社弄这么大，自然要有足够多的东西撑门面！
他跟杜厂长说过，福利社的东西他秦守业包了。
杜厂长知道他路子多，能弄来不少好东西，现如今又跟月港秦先生搭上线了……
“这老头，下手真狠！”
“也不怕被撑死了！”
“搞这么大阵仗，真不怕上面查啊？”
秦守业打算找杜厂长好好说说……
他转身往办公楼那边走，刚迈步上了台阶，身后就有了刹车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杜厂长正好从吉普车上下来。
“小秦，你今儿怎么来了？你不应该去陪着何师傅他们吗？”
杜厂长看到他，觉得有些奇怪。
“厂长，我再不来……就要被坑死了。”
“谁坑你了？”
秦守业白了他一眼。
“还能是谁，你呗！”
“我坑你？你小子可别胡说！”
“厂长，我刚去福利社看了！排场够大的，四间屋，比供销社都大！”
杜厂长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
“走，到我办公室说！”
秦守业跟着他进了办公楼，迈步往楼上去了。
到了杜厂长办公室里，秦守业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杜厂长把手里的皮包放下，笑呵呵的去倒了两杯茶。
“你小子真是大爷，还得我给你端茶倒水！”
“你这是心虚！”
“我心虚啥！”
“厂长，福利社搞那么大，我可供不起货。”
“我要是真把福利社塞满，消息传出去……我能有好果子吃？”
“之前我给厂里弄粮食，弄肉，还弄过红糖奶粉……这些事情早就传出去了！”
“眼红的人一大堆……肯定有人举报我！”
杜厂长坐到椅子上，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小秦，你害怕这个？实话跟你说……确实有人举报你！我给压回去了！”
“有些人来问过，那些东西你哪弄来的！”
“你咋说的？”
“我让他们滚蛋！特殊时期，能弄来物资，能让工人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东西不是偷来的，抢来的，他们就管不着！”
“他们能算完？”
“当然不算完，小鬼走了阎王就来了！”
“那我咋没事？”
“我跟屠部长，龚部长说了，他们找那些人了！”
“钢铁挂帅，什么事情都没有钢铁生产重要！”
“你给厂里弄物资，是保生产！”
“他们查你，那就是破坏生产！”
“再说了，你那些物资肯定不是偷来的抢来的……龙城没有那么大的盗窃案！”
秦守业心里松了一口气，有人护着的感觉挺好的！
“小秦，现如今你更不用怕了！谁都知道你跟月港的秦先生有关系，他能送钱送设备，送特种钢和资料，还能送人……送你点物资咋了？”
“厂长，我这算不算走私？”
“就知道你小子要这么问！”
“龚部长找我谈过这件事……他建议你跟秦先生联系，让他跟龙润公司联系，通过他们跟外贸部联系，提前把物资清单给外贸部，你去外贸部拿进口批文。”
“不行，鹰国佬不会让那些东西通关的！”
“那批设备也不是从关口过来的！”
秦守业微微一愣……
“你的意思是，清单上报，批文照拿，然后通过秦先生私下的渠道运到内地？”
“没错！”
“有了批文，跟上面打了招呼，有人查你，也拿你没什么办法！”
“程序上没问题……这些物资算是被迫走私！”
“龙润公司在月港，也有统战部暗中许可的秘密转运通道。”
“那东西到了内地，是不是要上交？”
“是不是就算捐赠的了？”
“特事特办！可以让秦先生说明情况，指定受捐赠人！”
“那批物资到了你手里，怎么处理还不是你说了算？”
“你只要不高价售卖，没人能找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