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过去看看,你们……”我的话没说完,姬焚月便质问道:“王夜,你刚才为什么忽然出手?”
“而且你执意往里跑,这不是等于把我们全都送进了大妖的地盘?外面那只熊妖不过是守门的存在,能让这种级别的妖物看门,里面的大妖岂是你我能招惹得起的?”
我握着凌神斩的手,再一次收紧:“死中求活。”
“死中求活?” 姬焚月当即皱起了眉头,显然不认同我的说法。
“我们没有选择。” 我转头看向她道:“那巨眼的目的,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清楚,再跟着他们往下走。我们必然会落进妖族的陷阱。而且,拖得时间越久,我们就越是没有胜算。”
我深吸一口气道:“的突围能撑多久?外面的妖族数量远超我们,若不是靠着青队弟子拼死阻拦,我们连山洞的影子都见不到。禁妖之地被封印千年,妖族布下的是天罗地网,我们根本找不到所谓的出口。此刻冒险向外突围,只会被群妖层层围困,耗尽真气与体力后,生生被耗死在密林里。”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但里面不同。越是修为高深的妖族,就越是喜欢独居,厌恶同类骚扰。它们不屑于群起而攻之,更看重自身的领地与尊严。我们闯入这里,至少不用面对万妖围杀的绝境,哪怕遇上大妖,也不过是一对一的对峙,总比被活活耗死要强。”
“一对一?” 姬焚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觉得我们之中有人能打得过能驱使熊妖守门的大妖?”
“未必需要打。” 我摇了摇头,“妖族并非全是嗜杀成性之辈,尤其是活了千年的古老大妖,往往有自己的执念与底线。或许我们能跟他谈谈条件,用他想要的东西换取一线生机。”
我抬手指了指洞口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巨石撞击的轰鸣,却始终没有妖族闯入的迹象:“事实上,我们已经逃过一劫了。你手下弟子搬来的那些石头,根本挡不住外面的妖族。它们之所以不敢进来,根本不是怕我们,而是忌惮这山洞深处的主人,不敢擅闯大妖的地盘。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姬焚月沉默了,她望着洞口方向,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其中的利弊。片刻后,她抬头看向我,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你有把握对付里面的大妖?”
我缓缓摇头道:“真正的大妖,修为足以与神明掰手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谁也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对付它们。我们现在能做的,不过是赌一把,靠运气搏一线生机。”
姬焚月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古老大妖的恐怖,她比谁都清楚。最终点了点头道:“好,我信你一次。但若是真遇到不可敌的存在,我们必须立刻撤退,哪怕拼尽全力也要闯出一条路。”
我点头应允,转头对岩朵说道:“继续带路。”
岩朵应了一声,再次闭上双眼催动秘术,额头上的汗珠愈发密集,片刻后睁开眼睛,指向山洞更深处:“就在前面,阴气越来越重了,江砚的尸体就在那里,而且…… 还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妖力,很温和,却让人不敢直视。”
我们继续前行,山洞内壁逐渐变得平整,不再是粗糙的岩石,反而像是被精心打磨过一般。空气中甚至还带起了一股淡淡的墨香,
走了大约五十多米,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一抹柔和的光晕,看上去就像是书房里的烛火。
我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小心,自己也跟着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试探着前进,等我们看清前方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处宽敞的石室,布置得如同古代文人的书房。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案几,案几上放着笔墨纸砚,旁边立着一架古朴的铜制烛台,燃烧的蜡烛散发着橘黄色的光晕。石室的三面墙壁都摆满了高大的书柜,书柜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本本装订精致的书卷,书卷的颜色呈暗黄色,质地看起来有些奇异。
而在案几后面,坐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男人。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温文尔雅的书卷气质,手中正拿着一卷书,缓缓翻阅着,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到来。
那个男人直到听到我们的脚步声,才缓缓抬起头来温和的笑容:“没想到时隔多年,还有人类能闯到这里来。我叫九玄,欢迎各位来到我的书庐。”
“九玄?” 我心头猛然一沉,握着凌神斩的手瞬间收紧,刀身的白光不由自主地暴涨了几分。
天妖九玄!
传说中《屠神录》的作者?
眼前这个温文尔雅、满身书卷气的男人,怎么可能是那个传说中能与神明抗衡的天妖?
不可能,他绝对不是真正的天妖九玄。
真正的天妖九玄,哪怕只是透出一丝气息,就能让我们所有人灰飞烟灭。
他到底是谁?
九玄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却并未点破,只是微笑着指了指身边的书柜:“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爱好,最喜欢的就是看书。这些年被困在这里,闲来无事,便收集了不少书卷,日夜研读。”
我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书柜,当看清那些书卷的真面目时,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些所谓的 “书卷”,根本不是用纸制成的东西,而是用一张张完整的人皮装订而成的人皮卷!
人皮经过特殊的处理,变得干燥而坚韧,上面用黑色的墨汁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字迹娟秀,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阴森。每一本书皮的边缘,都能清晰地看到人体皮肤的纹理,甚至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色。
一个可怕的推测在我脑海中浮现:九玄一直在不断地抓捕人类,尤其是那些学识渊博、有一技之长的人,强迫他们传授自己的知识。当他学懂学会,榨干对方所有的价值后,就会将其剥皮,制成人皮书,将学到的知识记录在上面,永久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