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力看起来确实有点意思。
要知道,大多数生命体在进化过程中都会偏向某种特定属性,像林佳音这样具备解离和重构力量的个体,极其少见。
而且她长得也还算不错,难怪系统会有提示。
不多时,林佳音睁开眼,双手掌心的纹路缓缓消退。
她看向沈奕,有些忐忑地问:“这样....可以吗?”
沈奕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林佳音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林佳音能清晰地感受到沈奕身上那种深不可测的气息,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无比伟岸,难以探测的神秘存在。
“可以。”
沈奕终于开口。
“不仅如此,你的潜力,或许比我想象的更大。”
他顿了顿,问道:“除了这种力量,你还能感应到其他类型的能力吗?”
林佳音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
“有时候,我能感觉到一股很平和的力量,之前我在使用我这个能力的时候,都会很累,好像被抽干力气和精神了一样,但那种力量出现后,我的疲惫感就会少一些。”
沈奕听到这话,稍稍皱眉。
异能毕竟还是在规则内的东西,够不到权柄的标准,所以使用时,如果使用者的能力不够,就会额外消耗体力或者精神力。
林佳音先前描述的,正是这种因能力层级不足而导致的使用代价。
她能在使用解构和重组异能后感到一股平和力量的补充,更像是她身体本能的一种代偿机制,而非觉醒了第二种力量。
又或者,那些消耗的力量,以另外一种形式回馈了她自身。
眼前这个女人的情况,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
她的力量在药剂催化下发生了跃迁,从最初低效的物质分解,触及到了能量乃至更复杂存在的层面,甚至能在安全实验中分解微量的黑雾样本。
但正如资料显示,那过程缓慢且消耗巨大。
而她口中那种能缓解疲惫的平和力量,或许是她自身生命力或精神力在极限消耗后触底反弹的错觉,也可能与她作为第六代基因强化受体的超常恢复力有关。
但无论如何,沈奕都不觉得那是独立的新能力。
他需要更清晰地看到她力量的极限与本质。
于是,考虑了一下,沈奕决定让她透支自己力量,看看能不能激活她口中所说的那种情况。
“你现在最大幅度的尝试你的异能,我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陈述一个观察方案。
林佳音闻言,脸上明显掠过一丝犹豫。
透支力量?
这个词汇让她想起了一些并不愉快的记忆,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一旁安静观察许久的温凯尔,此刻平静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淡然。
“上一次林佳音能力暴走,还是我过去处理的。”
她的目光落在林佳音身上,那双深绿色的眸子似乎能看穿少女此刻的紧张。
“这女孩的力量很奇怪。”
温凯尔的语气顿了顿,脸色严肃了许多,补充道。
“她上次能力暴走,直接湮灭了一整个异兽巢穴。”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因这句话凝滞了一瞬。
湮灭一个巢穴,这意味着范围性的、彻底的分解,其威力与可控性已远超普通异能者的范畴,甚至不在记录范围内。
“不仅如此。”
温凯尔继续道,目光中带着犹豫。
“她暴走之后,身上的气息也衰弱了很多,到现在也没完全恢复。”
沈奕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
“她能力还衰弱过?”
这女人力量形势表现的这么强,这还是力量受损后的?
不过说起来,能力衰弱这种后遗症,在过度使用规则边缘的力量时确实可能出现。
但怎么看,林佳音的情况都不属于这种范畴。
一旁,林佳音感受到两位大人物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点头。
“嗯.....之前,状态好的时候,我尝试过分解重构一辆废弃的坦克,或者中和掉一个中型的能量炮弹。”
“但是现在.....”
她的头垂得更低,显得有些沮丧。
“大部分时候,我只能比较稳定地分解一些结构简单的东西,稍微复杂点的,就会很吃力,而且结束后会虚弱很久。”
沈奕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目光扫过她微微颤抖的指尖。
力量衰退,伴随使用后的强烈虚弱感,这确实像是触及了自身无法完全驾驭的层次后带来的反噬。她的身体和灵魂在抗拒,或者说,在自我保护。
“你尽管试。”
沈奕的声音比刚才略微缓和了一丝,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次我兜底。”
简单的几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
沈奕亲自兜底,这意味着即使力量再次暴走或出现任何意外,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是前所未有的安全保障。
林佳音抬起头,对上沈奕平静却深邃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催促,没有不耐,只有一种纯粹的,温和的等待。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决心。
她不想永远停留在只能分解小石块的阶段,她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更想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拥有保护他人的可能性。
然后林佳音点了点头。
开始尝试自己的异能。
不过这次,沈奕没有让她漫无目的地释放力量,而是指定了目标,沈奕选了他卧室内摆放的一张厚重的橡木桌。
那桌子造型古朴优雅,木质纹理清晰,是件不错的家具。
“目标明确些,集中你的意念,不要想着‘分解’,试着去‘理解’它的构成,然后再去改变它。”
沈奕给她出了一个模糊的指引。
对于这种触及规则边缘的能力,过于具体的指令反而可能形成桎梏。
林佳音闭上眼,努力平复呼吸,将所有杂念排除。
她将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对着不远处的橡木桌。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很快,沈奕和温凯尔都敏锐地察觉到,以林佳音为中心,周围的空气开始泛起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