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後，马昭迪和康斯坦丁站在工厂园区对面的马路牙子上，看着中年男人在门口对他们招了招手。
「这王八蛋。」康斯坦丁一边微笑着摆了摆手回应，一边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嘀咕声：「他对我们不放心。」
「工厂里突然冒出两个陌生人来，换我我也不放心。」马昭迪拿出手机点了点：「他应该马上就要给里奇打电话了。」
「那我们先回机房。」康斯坦丁把马昭迪拉向马路一侧，扫视了一眼工厂外围墙：「我知道一条路能翻回去，不过平时用不上，走正门就行。」
「回去干什麽？」
「回去找里奇那倒霉鬼啊，起码让他把电话接了吧。」
「里奇已经出来了。」
康斯坦丁的脚步顿住了，他回头看了看马昭迪。
「你用那戒指把他取出来的？」
「不，不是戒指，是符咒。」马昭迪摇了摇头：「总而言之，他的灵魂已经出来了，不过我们得先给他找个躯壳。」
这回答让康斯坦丁有些毛骨悚然，他忍不住再次点上根香菸，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用来抽。
他的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的香菸开始加速燃烧，冷白色的烟气在空中慢慢勾勒出奇特形状，不过几秒时间，香菸已经烧到了他的手指，而烟气也几乎完全笼罩住康斯坦丁。
呼呼一阵狂风吹来，猛地吹散了烟雾，康斯坦丁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里奇，此时正飘在天上的里奇一白大褂，牛仔裤，身材挺瘦削一个中年理工男。
「好得很，哥们，你现在成孤魂野鬼了，不过看上去确实比那块焦炭精神多啦。」康斯坦丁舔了舔嘴唇：「也许当个电子幽灵更好些，我不知道，你觉得呢？」
「我看没什麽区别，而且这个状态也没那麽差。」里奇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跟孤魂野鬼还有点区别，我不好说......但感觉似乎...没那麽死？」
「这什麽意思？」
「意思是他得先接一下电话。」马昭迪问道：「里奇家里地址多少？」
里奇报出一个地址，具体到了门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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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昭迪用绿灯戒指锁定那处房间的坐标，挥手开了道门，提醒道：「里奇，一块跟过来。」
「亍。」
两人一魂转瞬间穿过星门，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里奇家里。
「我从刚才就想问了，你这个传送门的魔法是从哪里学到的，上次还没见你用过。」康斯坦丁
问道：「这也是你那个「明码标价的魔法」之一吗？」
「这个不算魔法，是别人送的能力，我不知道该怎麽归类。」马昭迪回答：「它也不是学到的，这个东西学不来。」
「别他吗在我家里抽菸，康斯坦丁。」
「得了夥计，你现在又什麽都闻不到。」康斯坦丁不屑地猛抽了一口，再次史诗级过肺，香菸顿时短了一大截。
尼古丁丁这一块。
叮铃铃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动静很大，三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你老板的电话。」马昭迪拍了拍康斯坦丁的肩膀：「接吧。」
「说什麽玩意呢？」康斯坦丁莫名其妙：「那是他「不，暂时不是。」
康斯坦丁看到马昭迪的手里多出一颗奇怪的八角形石块，上面雕刻着一只绿色的绵羊线条，在看到它的第一眼，他就能感受到上面蕴藏着某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咚！
那枚石块被马昭迪拍在了他的身上，下一刻，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康斯坦丁感觉自己身体一轻，像是挣脱了什麽束缚。
他低头再看，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他嘴里叼着香菸，躺在地板上，连呼吸都没有，睡得十分安详。
有点像是似了。
「里奇，你先顶一下号。」马昭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变声器，安在座机话筒上—这是在阿卡姆宇宙里的那一款，叛逆少年杰森用它诈骗过老蝙蝠一次，不过老蝙蝠也有同款装备，可以模拟别人的声纹。
平行宇宙里的技术储备实际上很丰富，前提是有能力把它们收集起来。
里奇一脸懵逼地被马昭迪用法力拽住，一把按进康斯坦丁的身体里，下一刻，他感觉如获「咳咳！咳咳咳！」
里奇剧烈咳嗽了起来，尽管他常年熬夜加班，高强度研究魔法，睡眠时间很少，饮食不规律不均衡，眼睛高度近视，还偶尔吸一吸工厂里的废气一但真的进了康斯坦丁的身体之後，他才感觉自己原本的身体居然如此健康。
康斯坦丁的身体状况实在太烂了。
「先接电话。」马昭迪提醒道：「别光忙着咳。」
里奇这才喘匀了气，接起电话一另一边果然是工厂主管。
「喂？老兄？」
「喂。」康斯坦丁的声音传进话筒，变成里奇的声线：「对不起，老兄，我碰到了点意外.
59
两人的交谈很顺利，主管特意问了些只有里奇和他自己知道的事情，以验证真假。
康斯坦丁在旁边飘着，对於马昭迪手里的符咒啧啧称奇。
「这算什麽？赛博幽灵梦到了电子羊？」他端详了一下：「这东西真特别，跟已知的魔法造物都不太一样，不是巫毒教或者非洲那边的原始信仰，也不像量子魔法这种现代玩意......这是你老家的东西？」
「祖上传下来的。」
「上回你也这麽说......等等，是不是十二生肖？」
「你连这个都知道？」
「别的魔法师不一定知道，但我学的东西比较杂。」
康斯坦丁下意识想摸根烟，伸手摸了个空，只得乾巴地咂咂嘴。
「我之前可不知道那边的魔法这麽厉害，传送，抽魂，复活，救人......你之前站在岩浆里是怎麽做到的？也是魔法？或者是外星科技？」
「不是，那纯粹是我最近在练有氧，身体比较强壮。」
「你他吗糊弄鬼呢？」
「恕我直言，你现在跟鬼的区别就只是多了个壳子。」
」
"
马昭迪指了指康斯坦丁的灵魂，他低头一看，半透明的胸腔之内，正蒙着大片黑色的阴影。
「抽菸过肺的人我也见过，过灵魂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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