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城?这又是何意……这小子颇有几分趣味,总能搞出些出人意料的把戏……魔机谷也未曾踏足此地探寻,想来是有些蹊跷。我便在此守候,瞧瞧你究竟能藏匿到何时。”邪天低声自语一番后,身影便倏忽消失了,去向成谜。
而在那遥远的幽暗之界,两道庞大的锁链自星空的尽头呼啸而至,金娃娃与元颐猝不及防,瞬间被这锁链紧紧束缚。
“糟糕!”两人面色骤变,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却发现徒劳无功,那锁链竟将他们的元灵都牢牢封印,一丝力量也使不出来。
此刻,星空之下,一抹黑光乍现,迅速化作黑云席卷而来,转瞬之间,一个熟悉的人影便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姬祁?”两人心中一惊,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念头,目光交汇间,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凝重。
眼前之人虽与姬祁面貌无二,但绝非姬祁。他面色更加阴郁,周身散发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邪恶与狂暴之气,即便他极力收敛,也无法隐藏其元灵深处那滔天的戾气。
“是你!”元颐的面色阴沉至极,仿佛随时都会有水滴落。
他的眼神冷冽如冰刃,直刺向面前笑得略显邪异的米天。
米天,这个多年未见的小师弟,如今竟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且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
“两位师兄,多年不见,你们可还好?”米天的声音中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他脸上的笑容如同冬日里的一抹寒霜,让人心生寒意。
金娃娃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既然你喊我们一句师兄,那你现在这是何意?把我们困在这里,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米天轻轻耸了耸肩,笑容更加灿烂:“怎么?你们以为我想杀了你们?呵呵,两位师兄何必动怒呢。这件事情真的和我没有关系,这两条神魔链是自己激发的,可不是我要困住你们的。”
“呵呵,不是你?”元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笑容中藏着深深的怀疑与愤怒,“米天,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一切都是你精心策划的吗?”
米天缓缓坐下,目光扫过两人,带着一丝自嘲与无奈:“我还能在哪里呢?或许,我没死,让你们感到失望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讽刺,仿佛在试探两人的反应。
“哎,咱们好歹师兄弟一场,你们对我这个小师弟可真是冷淡啊。是不是有了新的小师弟,我这个旧的就被彻底抛弃了?这么多年不见了,你们连一句好话都吝啬给予,反而像审犯人一样对待我,这不太好吧?”
元颐眉头紧锁,语气冰冷:“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还有脸提师兄弟情?”
金娃娃更是怒不可遏:“我呸!米天,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你盯上姬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你想入魔那是你的事!”别拉着我们所有人一起陪葬,我们可没空陪你玩这种危险的游戏。”元颐附和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何必废话连篇?”
然而,米天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愤怒与威胁,依旧阴阳怪气地笑着:“看来我是真不讨你们喜欢啊。不过,这也没办法,道不同不相为谋嘛。你们说的没错,我确实一直盯着姬祁,但那又怎样?他本就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我让他用了我的躯体一世,已经算对得起他了。”
金娃娃闻言,怒极反笑:“少为自己的野心找借口!要杀就杀,别废话!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米天的笑容愈发邪异:“呵呵,我是不是男人,你们早晚会知道。这个问题,还是当面验证比较好。两位师兄都这把年纪了,想必都有妻女吧?不如让她们来帮师弟我验证一番,如何?”
这话一出,元颐和金娃娃的脸色瞬间铁青,眼中凶光毕露:“你敢!”
他们的声音低沉且充满威胁,“米天,你别太过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好相见?”米天脸色狰狞,怒斥道,“你们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话!当年我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你们难道不清楚吗?”
“起初,那位自诩情圣之人,总以情感为道,外表温情脉脉,内心却如寒冰般冷漠;随后,姬祁这个名字横空出世,无相峰的诸位,你们何曾真正将我视作手足,无论在何时何地!”米天心中的怨恨犹如无尽的深渊,每个字都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只因我父亲的一桩虚无缥缈的罪名,你们便毫不犹豫地舍弃了我,眼睁睁看我一步步走向魔道,跌入那永无翻身之地的黑暗深渊!你们的淡漠,比任何锋刃都要更加犀利!”
“你!”元颐与金娃娃的脸色霎时阴沉,眼中流露出难以遏制的怒火与失望。
元颐怒斥道:“你自己心怀怨恨,步入魔道,这与我们又有何干?分明是你执念深重,无法自拔,又能怪谁?难道师父当年未曾竭力救你?他为了你,屡次踏入那危机重重的暗黑之地,历经九死一生,只为寻得解救之法,这些你都忘了吗?如今,你竟反咬一口,混淆是非,何其可笑!”
金娃娃也是气得浑身战栗:“没错,师父为你付出良多,你却在此大放厥词,简直厚颜无耻!”
“我混淆是非?”米天仿佛听见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苍凉与讽刺,“哈哈,哈哈,难道老疯子就是这样对你们说的吗?真是可笑至极!你们才是被蒙蔽的愚人,根本看不清这世间的本质!”
他的脸色变得狰狞扭曲,仿佛内心深处的邪恶正在觉醒:“你们以为那个老怪物,真的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圣人吗?哼,你们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却浑然不知!”
“要动手便动手,我们没工夫听你在这胡扯!”元颐与金娃娃已不愿再与这个疯子纠缠,他们的耐心已然消磨殆尽。
然而米天却似乎完全不在乎他们的态度,依旧狂笑着:“哈哈,可笑你们为了那个老怪物,几世都为其卖命!”对于事实的真相,他们竟然一无所知!真是既悲哀,又可叹呐!”
“好吧,好吧,那就等那老东西现身,我们把旧账新仇一并清算,做个彻底的了结!”米天面带冷笑,眼中透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神色,“等这风波平息,我定要亲自去找姬祁那家伙,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一一讨回!”
……
而在那遥远的南风城中,一场盛大的庆典正在进行,前所未有。
历经五年的艰难建造,南风城的三面巍峨城墙与十八条错综复杂的沟壑,终于宣告竣工。而今日,正是这座宏伟新城的落成典礼。
全城修仙者,无论族群,尽数出动,总数超过八十亿,纷纷涌向主城区域,共享这份盛大的喜悦。
他们身着五彩斑斓的服饰,脸上绽放着喜悦与自豪的微笑,共同见证着这座新城的诞生。
五年的辛勤耕耘,终于换来了今日的辉煌成就。城墙高耸,如同铜墙铁壁,守护着这座新城;十八条沟壑交错其间,将新城规划得井井有条;而沟壑之下,深达千米的地基更是坚不可摧,为新城奠定了牢固的基础。
新城的轮廓已经显现,接下来的工作便是依照沟壑的划分,进行细致的城市建设。正因如此,姬祁选在了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组织了一场盛大的庆典。
他希望借此机会加深各族间的情谊与联系,为未来的共同生活与修炼打下坚固的基石。
庆典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各族欢庆,整个南风城沉浸在一片欢乐与和谐的氛围中。
所有的酒楼与酒馆均免费提供美酒佳肴,费用由城主府承担。修仙者们尽情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愉悦,彼此间交流着情感与心得。
而在庆典即将落幕之际,姬祁还亲自宣布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南风社将对全城修仙者开放,并收录了近十万种各不相同的道法。
这一消息一经公布,立即在修仙者中掀起了轩然大波,欢呼声此起彼伏。众人急切地前往南风社的各处分支机构,渴望迅速寻觅到与自身契合的修炼法门。
尽管参与者众多,但在城主府工作人员的有效管理之下,现场依然保持着良好的秩序,未见任何混乱之状。
在这八十亿修仙大军之中,超过九成之人踏入了南风社的大门,以求寻得心仪的道法。
即便有些人并无学习新道法的迫切需求,他们也愿意踏入这片圣地,只为凑一凑热闹,拓宽一番视野。
当然,踏入南风社并非毫无门槛——每位修仙者每年至少拥有一次进入的机会,但须承诺不留下任何烙印作为标记。
站在南风城的心脏地带——中央广场,姬祁面对着摩肩接踵的人群,用他那响亮且果决的嗓音,阐明了加入南风社的准则。
他宣告:“南风社的大门,只为那些真心实意为南风城奉献之人敞开。不论你的种族,无论你的修为深浅,只要你对南风城忠诚不渝,这里便有你的一席之地。”
他的言辞宛若和煦的春风,轻轻拂过在场修仙者的心田,使他们内心涌动起一股温馨之流。
他们深知,这意味着他们将能触及南风社所珍藏的无数道法秘籍,这对每位修仙者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珍贵机缘。
姬祁的视线掠过众人,那些为扩建南风城不辞辛劳、付出多年的修仙者们尽收眼底。他们的脸庞上洋溢着期盼与荣耀,因为他们明白,自己往昔的汗水将换得更多的契机,得以踏入南风社,寻觅契合自身的道法。
“对于那些始终助力扩城,为南风城立下赫赫战功的伙伴们,”姬祁的语调愈发柔和,“我将为你们提升权限,让你们拥有更多探访南风社、遴选心仪道法的良机。”
随着姬祁的话语落下,南风社的大门缓缓而开。修仙者们如潮水般涌入,眼前的景象令他们惊叹不已。
南风社内道法典籍浩如烟海,种类齐全,简直令人叹为观止。他们目睹了各式级别、各类层次、各种种族的道法秘籍,这里俨然是一座道法的宝库,包罗万象。
修仙者们沉浸在道法的瀚海之中,他们相互交流、热烈探讨,力求探寻到最适合自己的修行之道。
有人寻得了冷门却威力无穷的法诀,有人则发掘了能够补足自身修为短板的秘籍。
一时间,南风社成为了南风城内最为喧嚣之地,排队等候的修仙者们络绎不绝,这股热潮整整持续了十日方歇。
这十日内,南风社的万余家分支机构无一歇业,始终在迎接着源源不断的修仙者。而城中,也因此掀起了一场规模空前的道法研讨与交流盛会。
修仙者们几乎在每一个角落、每一间酒楼里,都沉浸在热烈的讨论之中。
城中各处纷纷热议着各自所获的道法奥秘,但在城主府深处,六大世家的领袖与太上长老们并未被喜悦冲昏头脑。
他们正聚首筹谋,思考如何利用南风社的优势,进一步拓展南风城的疆域,加强其地位。
相比之下,姬祁在姬家府邸中显得格外从容。他只是简单宣布了南风社的存在,便未再现身庆典之中。
因为他深知,目前的建城工作仅仅完成了初步阶段,要实现整个大阵的城区完美构建,尚需二三十载光阴。
他选择在此时揭开南风社的神秘面纱,旨在激励众人,保持扩建城池的热情,同时增强他们的归属感。
他期望每位修仙者都能将南风城视为己出,在此找到心灵的归宿,并求得心仪的道法。
姬祁的心中已有蓝图,他整理出了十万种上乘道法供修仙者研习。然而,这只是冰山一角,他的脑海中还蕴藏着无数类似的道法。他正夜以继日地整理这些道法,预计总数将逼近百万。
他明白,这个数字将随着城池的建设和发展不断攀升。待城池竣工,必将引来更多的修仙者。届时,他将根据实际情况制定严格的入社标准,确保南风城的稳定与昌盛。
姬祁现在培养的这八十亿修仙者,正是他构建南风城原始居民群体的基石。他渴望他们能对这片土地充满深厚的归属感,将南风城真正视为家园。从他们开始,再逐步影响后来者,为他们树立典范。
这是一个漫长而深远的过程,但他坚信,终有一日,南风城将成为所有修仙者心中的圣地。
深夜时分,宅院被一层淡淡的月光轻柔覆盖,显得格外宁静神秘。
姬祁独自一人躺在温热的泉水中,水汽缭绕,仿佛与世隔绝。
他的面容平和,呼吸均匀,已然沉睡,只是右手还下意识地捏着那本古老而神秘的无字天书,即便是沉睡中,也未曾让它滑落水中。
这本天书对他而言,似乎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时间悄然流逝,突然,宁静的夜空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白光打破。
那光芒璀璨夺目,犹如流星划破天际,却比流星更加精准地穿透了宅院上空的复杂法阵。它如同一把无形的钥匙,直接没入了姬祁手中的无字天书中。
白光接触天书的瞬间,化作一道复杂古老的图案,随后又迅速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了沉睡中的姬祁,他猛地睁开眼,目光瞬间锁定在手中的天书上。
他疑惑地看了看,随即急切地翻阅起来,但书页与往常一样,没有丝毫特别的图案或文字显现。
“难道是我眼花了?”姬祁暗自思量,抬头望向头顶的法阵。只见一道细微的裂缝正缓缓愈合,显然,方才确有异物潜入。
“有人潜入了?”姬祁心中一凛,随即闭目凝神,感应着宅院的每一寸空间。
然而,除了自己,并无其他生命气息存在。
这令他更加困惑,要知道,他的宅院被重重法阵保护,外加他与南风城之间还有亲手布置的大型防御阵法,理论上讲,任何微小的异物都难以穿透这些屏障,悄无声息地进入此地。
姬祁再次仔细检查天书,确认它并未发生异常变化,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与无奈。
“或许,真的是我感应错了?”他轻轻摇头,暗自苦笑。
这三年来,他几乎与世隔绝,除了必要的修养恢复,几乎足不出户。他连城主府的议事大殿都未曾踏足。
这一切的根源,要追溯到三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时间循环之术。在那场术法中,他循环了三百多次,几乎耗尽了元灵的所有力量。
因此,他不得不花费数年时间,依靠自然的力量来缓慢恢复。
回想起三年前,红粉女神的元灵从他的体内剥离,据说已落入阴阳转生棺中,至今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