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此景,魔仙三叔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一股难以名状的邪恶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令他感到天旋地转。
“我们中毒了!”他低声咆哮,迅速施展出一道防护法阵,将自己与两个侄子紧紧笼罩其中。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眼前,正是姬祁。他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悠然自得地坐在不远处,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你……你竟是大魔仙?”魔仙三叔惊恐地意识到,眼前的青年竟拥有足以将他们三人轻易碾压的大魔仙实力。
“不知阁下此行有何目的?为何要向我们下毒?我是星盟玄机长老麾下的三执事谭景,还望阁下能给个说法。”魔仙三叔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恐惧,试图借助自己的身份让对方知难而退。
然而,姬祁只是轻轻一笑,随手拿起一壶酒,旁若无人地品饮起来:“星盟?玄机长老?抱歉,我从未有所耳闻。”
“你何不再报几个名号,看我是否认识。或许我一高兴,就放了你们。”姬祁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戏谑。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关痛痒的游戏。
“前辈,您……您究竟想做什么?”谭景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低下头,几乎要跪倒在姬祁面前,“请您看在我们盟主的面子上,饶了我们吧。我们只是小人物,不值得前辈动手。”
姬祁闻言,又是一阵轻笑:“你们盟主的面子?他确实是个大人物,星盟的盟主,仙王级别的强者,地位尊崇,实力超群。但我这里,可不一定好使。”
此时,三人只觉体内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那是姬祁刚刚悄悄打入他们体内的剧毒在作祟。
以姬祁如今的大魔仙修为,要对付他们这三个毫无防备的对手,简直易如反掌。
这毒源自炼药过程中的意外产物,由陈三六等人特制,虽然不会立即摧毁他们的元灵,但却能带来难以言喻的痛苦,仿佛能彻底释放人体内的所有感官,让人无法逃避,只能硬生生承受无边的折磨。
“前辈,您……您究竟要我们做什么?”魔仙三叔的声音中带着绝望。
他体内的毒素正在肆虐,那种剧痛如同万蚁噬心,又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钻头在血肉中疯狂旋转,直抵元灵深处。他脸色铁青,身形哆嗦,冷汗如雨下。
姬祁看着他们痛苦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
“要你们做什么呀……”姬祁摸了摸下巴,思考了片刻后笑道,“其实,像你们这样的人,我部下确实有一大堆,还真用不着你们帮我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魔仙三叔听到这里,心中一沉。他深知他们三人的性命已危在旦夕。然而,求生的本能驱使他紧紧抓住每一丝希望。
“前辈,您定能用到我们的!”他急切地说,“您定想了解星盟的近况吧?我在星盟多年,身为执事,掌握了不少机密,都可以向您透露……”
姬祁闻言,笑容更甚:“哦?你愿意向我透露?但你身为星盟执事,将机密告知我这个外人,似乎不太妥当吧。”
谭景神色一僵,随即又堆起讨好的笑容:“前辈说笑了。都到这时候了,晚辈哪里还顾得上那些规矩。只要前辈需要,晚辈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此时此刻,为了保命,谭景已将规矩抛诸脑后。
尽管他看出姬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但谭景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明显察觉姬祁对星盟仍有浓厚兴趣。他心想,只要自己透露一些机密,也许能换回一条命。
“呵呵,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拒绝,那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姬祁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心中暗自思量:这星盟之人的骨头,可真不怎么硬啊。难怪当初邪天和鬼厉这等人物,都敢毅然决然地叛出星盟,去寻求自己的道路。看来,这星盟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而是暗流涌动。
“不知道前辈您想了解些什么?”谭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低着头,不敢直视姬祁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姬祁悠然自得地坐在他身旁,右手轻轻一扬。空气中顿时涌动起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一个气旋凭空而生,将他身边的两个年轻大魔神毫不费力地卷入了手中的神芥之中。这一手神通,看得谭景瞠目结舌,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前辈,您这……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两个侄子吧。他们可是我这一脉唯一的血脉了啊……”谭景面色大变,急切地恳求道。
姬祁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戏谑:“放心吧,我姬祁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不会滥杀无辜。你们刚才虽然出言不逊,但念在你们是初犯,我姑且留你们一命。”
“呃,您……您是姬城主?”谭景闻言,神色猛然一惊,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晚辈谭景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实在是罪该万死。请您大人有大量,宽恕则个……”
此刻,谭景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刚才与两个侄子在这里对姬祁指指点点、讥讽嘲笑,而人家却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切尽收眼底。若非他们太过放肆,或许姬祁根本不会现身,更不会对他们出手。
“不必如此紧张嘛。”姬祁笑容满面,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我姬祁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圣城城主,怎敢与你们星盟的大盟主相提并论呢?来吧,告诉我一些我感兴趣的事情,或许我会网开一面,放你们一马。”
“是小的有眼无珠,您千万别往心里去……”谭景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地回应道。体内的剧毒发作,让他痛苦万分。
他哀求道:“姬大人,您看能不能先帮我解了这身上的毒?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姬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右手轻轻一弹,一颗散发着淡淡光芒的药丸便飞入了谭景的口中。药丸入腹,谭景顿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剧烈的疼痛瞬间减轻了许多。
他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激涕零地说:“多谢姬大人不杀之恩……”
谭景吐出一口黑气,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他深知,自己能捡回一条命,全凭姬祁的一念之差。
姬祁摆了摆手,笑道:“这么客气做什么。星盟是超级大势力,你身为外执事,地位尊崇,我哪敢真把你怎么样嘛……”
虽然姬祁嘴上说得轻松,但谭景心里明白,这位看似和蔼可亲的姬城主,一旦翻脸,杀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此刻,谭景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因为洞府外面的法阵已经被姬祁悄然替换,他们已然插翅难飞。
回想起之前三人对姬祁的种种不敬与讥讽,谭景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显然,姬祁早已盯上了他们三人,或许从一开始就在暗中尾随,而他们却浑然不知,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谭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您想了解什么,但凡我所知的,必定知无不言,绝无半句谎言。”
他深知,在这个强大的对手姬祁面前,自己已无任何谈判筹码,唯有坦诚,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此刻,谭景已无法再摆架子。他清楚地意识到,在姬祁的注视下,自己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他连最后的挣扎都已无力,只能静待命运的裁决。姬祁的一个念头,就足以决定他的生死。
姬祁轻轻一笑,笑容中既有玩味也有不屑。他缓缓开口:“说说你们星盟吧,有多少高手,盟主是何来历?还有邪天、鬼厉这些听起来颇为诡异的存在,都是何许人也?”说话间,他从袖中取出两壶灵酒,随手一抛,一壶稳稳地落在了谭景手中。
谭景连忙接住,心中暗自感激姬祁的这份“恩赐”。或许这短暂的喘息之机,能让他多活一会儿。
他一番感谢后,开始缓缓讲述:“那我先从盟主说起吧。其实,我们这些部下对盟主的了解并不多。现在世的修仙者都传言,他以前是古时代的魔君,后来可能将自己封印了,前不久才重新入世。但我对此持保留意见,我觉得他并非魔君本人,而极有可能是魔君的后人,如儿孙之类的。”
姬祁闻言,微微挑眉,显然对谭景的猜测感到意外:“哦?你有何证据支持你的观点?”
谭景灌了口灵酒,那清冽的酒液仿佛暂时冲淡了他心中的恐惧。他低声说道:“大概一千多年前,我还没加入星盟,修为也只是初阶大魔神之境。有一天,我在魔域的一片小树林里寻找矿脉。突然,一道强大的黑光从山腹深处冲出,直冲云霄。我当时以为是什么宝物降世,连忙潜行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当我匆忙赶到现场,却发现那并非什么宝物。在一座孤独的山岭间,一座漆黑的大墓赫然从地下升起,大墓之上,黑气缭绕,似乎隐藏着无穷的邪恶力量。尽管当时视线不佳,但我清楚地看见一个人影从中走出……”谭景的声音在此刻颤抖,那段记忆对他来说依旧恐怖:“我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远远观察。就在这时,一团黑雾从远处迅速逼近大墓。雾中,一个身影忽隐忽现,最终化为一魔人,那人正是邪天。他从大墓中抓起一个身影,那人极有可能就是我们现在的盟主。”
姬祁听后,露出惊讶的表情:“邪天?他抓的那个人是你们盟主?”
谭景点点头,神色严肃:“对,应该是我们盟主。盟主可能遭遇了不测,也可能一直被困在大墓中。我还记得,邪天抓起盟主时,并未行礼。若我们盟主真是当年的魔君,邪天作为魔君座下四大忠诚战神之一,怎会不向他行礼呢?”
姬祁闻言,不屑地笑了笑:“就凭他没行礼,你就断定他不是魔君?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
谭景急忙解释:“自然不止这一件事。我还听说,邪天和鬼厉背叛了星盟。盟主得知后,亲自追杀他们。听说,还将鬼厉大将重伤。若不是邪天出手相救,他们二人可能都已死在盟主手下。那时,我恰好也在浩瀚仙城附近,我带着两个侄子到了星盟的驻地。清理战场时,我无意中发现了这个……”说完,他右手一翻,掌心出现一块黑色的碎玉简。
“这是何物?”姬祁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只见那块毫不起眼的残破玉简上,竟萦绕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腐朽气息,仿佛岁月在其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带着过往的沉重与阴霾。
谭景见状,轻轻抬手,瞬间,一团浓密的黑气凝聚,形如一条细小的黑蟒,悄无声息地溜进了玉简的裂痕之中。
没过多久,一阵阵断断续续、充满紧张感的交谈,自玉简内部幽幽响起——
“大哥,形势危急,你速速离去,我来阻挡他!”一个声音,透着不容分说的果决,姬祁一听便辨认出,那是邪天独有的冷酷与坚决。
“不,我们是兄弟,共生共死!”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充满了无畏与壮志,显然是鬼厉无疑。
“不,你要冷静!这小子继承了君主的力量,此刻正是力量最盛之时,我们绝非其对手,快走……”邪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助与迫切。
这段简短而又匆忙的对话,宛如一道惊雷,划破了姬祁心中的混沌。他顿时明白,原来这块残破的玉简,竟意外地留存了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秘密。
而邪天与鬼厉的对话,更是揭示了一个骇人的真相——新任盟主,实则并非真正的魔君!
“原来如此,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姬祁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如电地看向谭景,“看来你不仅得知了这个足以撼动星盟的秘密,还胆敢将其证据留存至今,你就不担心引火烧身吗?”
谭景听到此话,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脖颈间似有冷风拂过,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呃……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逗留在浩瀚仙城附近,尽管盟主几乎将此地人员撤空,但我仍主动要求留下,以搜集情报为由,实则是不敢离去。一旦盟主发现我知晓了这个秘密,恐怕我会立刻遭遇灭顶之灾。”
姬祁听到此处,眉头轻轻一皱,心中暗自盘算:“星盟的这些高手,难道真的都是当年那位魔君的忠诚拥趸?”
谭景似乎看穿了姬祁的所想,缓缓点了点头。一抹错综复杂的情感在他的眼眸中掠过:“远古时期,魔君大人的威能无人能及,麾下汇聚四大战神与百大战族,更有无数魔兵誓死效忠。而仙君的实力亦同样骇人听闻。在那场震撼天地的仙魔之战中,为了保护麾下的忠诚战士,魔君大人毅然决然地牺牲了自己,将元灵封印,与仙君共同陨落在仙魔崖下。正因如此,魔域内始终流传着一个传说,预言魔君大人终将重返世间。我猜想,邪天与鬼厉正是因为揭露了新任盟主并非真正的魔君身份,才遭到了星盟的追杀。”
听完谭景的讲述,姬祁轻笑一声,双眸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如此看来,你手中的筹码确实具有颠覆星盟的力量。但这也意味着你与星盟的关系已经彻底决裂,再无回头之路。”
谭景苦涩地勾了勾嘴角,眼中流露出一丝解脱:“的确,这些年里,我以刺探情报为借口,在这广袤的仙城周围徘徊,虽非魔族中人,却也悠然自得。只是……我体内的咒印即将到期,届时我不得不返回星盟复命。一想到咒印发作时的痛苦,我便……”
“体内的咒印?”姬祁闻言,眼神中掠过一丝惊讶,显然对这一消息感到意外。
谭景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眼中闪烁着难以捕捉的微光,缓缓说道:“星盟为了防止部下背叛,会在我们大多数人的元灵中植入咒印。每隔一段时间,若不回去复命,咒印便会发作,那种痛楚简直令人痛不欲生,甚至可能直接导致元灵崩溃,彻底消亡。他们的手段,真是毒辣至极。”
说到这里,谭景微微抬起眼帘,望向姬祁,眼中既有无奈,也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盼,仿佛在寻求一个解脱的契机。
“原来如此。”姬祁微微颔首,对于星盟借咒印来驭使部众的做法,他内心并未掀起太大涟漪。
毕竟,在这以力服人的修仙世界里,若缺乏强制之力,又如何能维系一个庞大势力的稳固?修仙者个个自视甚高,谁又甘愿为他人作嫁衣裳?所以,星盟采取此类手段,尽管显得有些残酷,却也合乎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