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起来,红柳姐,我对林嫡是有些歉疚的,当年对她的惩罚或许太过严苛了。”姬祁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与反省。
“嗯?这次你又如何‘关照’她了?”红柳轻轻扬起眉毛,话语间流露出一丝调侃,却未显露出过多的诧异。
姬祁面露尴尬,伸手挠了挠头,随后缓缓叙述起那段过往,其中包括他怎样策划让林嫡受窘,以及后续的一系列事件。
“这等事又何足为奇,想必那女子定是花容月貌,依你的脾性,不为之所动才怪。”红柳听完,反倒显得颇为淡然,似乎这类事情在修仙界中屡见不鲜。
“呵呵,绝色佳人嘛,自是屡见不鲜……”姬祁轻笑一声,眼眸中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当时我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惩戒,只因她过于跋扈。但如今想来,那样的遭遇对一个女子而言,必然是痛彻心扉。她现今欲取我性命,也是合情合理。”
“但她并未如此,反而与你……有了更深一层的牵绊。”红柳笑得意味深长,“你这是在夸耀自己的魅力无人能敌吗?”
“或许,有那么一丝丝吧。”姬祁承认了,笑容中带着些许自嘲与苦涩。
红柳并未再追问下去,她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抉择与经历,她无权过问,更不愿卷入这纷扰的情感漩涡。更何况,在修仙界,这样的故事无时无刻不在发生,早已不足为奇。
“嗯,这几日确实让你心忧了。”姬祁慢慢支撑起身子,脸上浮现出一抹歉疚与果敢,“红柳,我们即刻启程返回南风圣城,炼丹与布阵之事迫在眉睫。至于那位女子,经过此番,想必她会收敛一段时间,不敢贸然前来复仇。”
红柳听后,微微颔首,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却未再多说什么,两人随即化为两道迅疾的光芒,朝南风圣城飞奔而去。
……
而在遥远的北方,一片深邃葱郁的森林深处,一条宽阔的溪流潺潺而过,水质清澈透明。
溪畔,林嫡正俯身不断漱口,清凉的溪水一遍遍地冲刷着她的脸颊,似乎要将所有的忧愁与焦虑一并带走。
“我究竟该怎么办?这个孩子……绝不能留下,可他毕竟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啊……”林嫡内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仿佛有两个自我在激烈对抗,一个声音冷酷无情,另一个则温情且充满同情。
“我怎能亲手终结自己孩子的生命?他是无辜的,但他的到来却是一个无法原谅的错误……”林嫡闭上双眸,泪水悄然滑落,“一旦此事败露,我身为白衣大掌教的尊严将荡然无存,我会成为仙路上的笑柄,永远无法挺直腰杆做人……”
然而,另一个声音却在耳畔回响:“不会的,只要我闭关修炼,与外界隔绝,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正当林嫡深陷矛盾与苦楚的漩涡,无法自拔之际,身上的仙玉牌突然大放异彩,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闪烁的仙玉牌上,心中明白,又是那个总是黏着自己的弟弟在召唤。深吸一口气,林嫡竭力平复内心的波澜,拭去脸上的水珠,一道小型光幕凭空浮现,白衣青年的身影赫然显现,带着几分好奇与顽皮:“姐,你躲到哪里去了?怎么都不带上我?一个人偷乐可不够意思哦!”
“玩?”林嫡心中百感交集,苦笑连连,“这次,可真是玩火上身了。姬祁非但没有除去,反而……”
她突然住口,不愿让弟弟察觉到异样,“说吧,找我何事?”
白衣青年目睹此景,面上的笑意稍显不自然,他解释道:“呃,实际情况是,我们在外已逗留多时。仙狱那边发来急报,有若干要事亟待解决。他们起初尝试联系你,未果后,转而找到了我。”
“提及归途……”林嫡听后,内心情感交织,既有急于返回的迫切,也交织着对未来的困惑与无奈,“或许,真的该回去了。只是……”
她温柔地抚摸着隆起的小腹,目光深邃而复杂,“关于这个孩子……我尚未下定决心如何是好。”
“这么快就返程吗?”白衣青年再次询问,“那个恶棍,你是否已经处置妥当?还有姬祁,我们是否还需要将他缉捕归案?”
“不用了……”林嫡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当提及那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的秘密时,她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仿佛能滴出水来。
白衣青年白衣青年望着林嫡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心中嘀咕:这又是哪出戏?虽然林嫡平日里性情多变,但今日的模样显然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还是避开为妙。
“哦,那你现在身在何处?我这就过来找你,咱们即刻启程。”白衣青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生怕哪句话说不对,触动了林嫡那敏感的神经。
“半个时辰之内,到我指定的地点集合,别让我等你。”林嫡言简意赅,直接给出了一个地址,语气中透露出不容抗拒的威严。
说完,光幕一闪,她的身影便从通讯玉简中消失了,留下白衣青年一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
在南风圣城内,一座金碧辉煌的宅邸中,白衣青年刚结束与林嫡的通话,两位身姿曼妙的女子便如同春风般轻盈地步入,依偎进他的怀里,眼神中满是不舍。
“这么快就要离开我们了吗?唉,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来呢?这一别,岂不是又要数年光景……”两位女子的话语中带着哀怨,显然对白衣青年的离去感到十分不情愿。
白衣青年无奈地笑了笑,轻抚着她们柔顺的发丝:“我也是身不由己,公务缠身啊……不过放心,不用等上几年,我定会找机会再出来的。”
“那你干脆向南风圣城申请常驻算了!”其中一位女子眼睛一亮,提议道,“现在南风圣城可是仙路上最炙手可热的城池,你们仙狱肯定也要派人常驻的,到时候我们就能日日相见了。”
“嗯,这个主意不错。”白衣青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心中暗自思量,这常驻之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
另一边,城主府内,姬祁终于归来,宏七与腴儿夫妇焦急的心情终于得以平复。红柳先回了宅邸,留下姬祁一人去会面。
谈及林嫡的事,姬祁只是简单提了一下,称那只是一场误会,如今已经解决,不必再追捕那个“十恶不赦的大叔”。
此行,姬祁的主要目的是想看看宏七和腴儿这些年积攒了哪些珍稀材料。
宏七和腴儿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五枚五阶储物芥子。芥子内藏着海量的天材地宝,药材、材料、兵器、书籍,乃至各种奇珍异宝,应有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
姬祁拿起几枚芥子查看,只见其中物品繁多,种类繁多,即便是他,也得花费不少时间才能一一检索。但宏七和腴儿早已料到这点,特意为每个芥子配备了三名精通管理的女子。
姬祁只需列出所需清单,她们就能迅速在芥子中定位并取出。
这样一来,姬祁节省了不少时间,他欣然接受了这份便利,并快速列出一份详尽的清单交给那三位女子。
与此同时,宏七从密室中取出一件更为珍贵的物品——三具栩栩如生的人形冰雕,里面封存的是九天银河一族的成员。他郑重其事地将冰雕交给姬祁,并详细讲述了九天银河一族的神秘往事。
“九天银河?”姬祁端详着面前这三具冰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兴趣。
他们的名字中竟然有“银河”二字,这让他联想到遥远的银河系。难道这九天银河一族与那片浩瀚的星河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对于那九天银河一族的情报,是否还有其他的收获?”姬祁又一次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三座被冰雪封存得活灵活现的人体雕像。它们的身形轮廓,与人类有着一种莫名的相似,却又在细微之处透露出别样的韵味。他的视线在那两位女性雕像上徘徊更久,她们身材颀长,即便是地球上那些最为高挑的西方模特,也难以媲美。
这样的体态,在华国女性中更是凤毛麟角,使得他对这个神秘的族群充满了更多的好奇与探索欲。
宏七听闻,眉头微微蹙起,轻轻摇了摇头:“关于这个九天银河一族,目前尚未掌握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了解这个族群的人,好似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无从寻觅……”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但随后又话锋一转,“不过,也许林嫡能为我们提供一些线索。毕竟,在你回来之前,拍卖会刚刚落幕,她便急匆匆地找上门来。言语之中,对我们的这三座人体雕像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若非她知晓一些内幕,又怎会如此迫不及待地试探我们的口风?”
姬祁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懊恼:“她竟然知道?哎,若是我能早点察觉到这一点,或许就不会让她如此轻易地脱身了。”
然而,木已成舟,懊悔也无济于事,他只能将这份遗憾深埋心底。
宏七见状,轻轻拍了拍姬祁的肩膀,以示慰藉。
随后,他缓缓开口:“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想与贤弟你商议。”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迟疑,显然接下来的话题并非轻松之事。
“何事?”姬祁抬起头,目光中带着询问。
“是关于无忧的婚事……”宏七终于鼓起勇气,将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我看姬家的几位公子都是出类拔萃之辈,不知能否让无忧与其中一位缔结百年之好?”
姬祁闻言,不禁一愣,他未曾料到宏七竟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虽然联姻在修真界并非罕见之事,但宏无忧的性格却是个难题。尤其是与自家那位内敛沉稳的姬端相比,两人显然并不般配。
“这……倒也并非不可。”姬祁沉吟片刻后说道。
“在家里目前适龄的男儿寥寥无几,且各自性情迥异。若要谈及联姻,还需细细观察无忧的心仪对象是何等模样。”姬祁蹙眉沉思,心中默默筹谋。
“姬端这孩子,虽然性格内向,确是难遇的良才,只是与无忧的脾性似乎难以相融。”宏七摇了摇头,接着言道,“以我之见,无忧或许对那些性格豁达、气概非凡的男子更为倾心,方能驾驭得住她那活泼古怪的性子。”
姬祁听后,心中忽有所动,猛然间想到了一个人:“倘若如此,何不让姬锋一试。他性情豪爽,行事果断,与我往昔有几分神似,或许能赢得无忧的青睐。”
念及姬锋,姬祁的眸中不由闪过一丝自豪。身为长子,姬锋修为超群,更难能可贵的是具备一颗百折不挠之心,这在年轻一辈中实为罕见。
“姬锋?好主意!他此刻是否在你的秘境之中?我们不妨即刻将他唤出,与无忧相见,也好让他们有个初步的结识。”宏七一听此言,顿时满面喜色,急不可待地想要促成这桩婚事。
他早已听媚儿生动地描述过,姬祁有个天赋异禀的大儿子名叫姬锋。
这孩子仿佛是天生的奇才,尽管年龄不过几百到一千岁,却已即将冲击大魔神之境。这份天赋,甚至超过了他的父亲姬祁当年,让人不禁感叹命运的厚爱。
宏七心中暗自盘算,如果自己的女儿宏无忧能够嫁给姬锋,那他和妻子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毕竟,姬祁一家在修真界的地位举足轻重,与这样的家庭联姻,无疑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将女儿的幸福交给姬家的男儿,他们深信,凭借姬家的家风与实力,女儿定能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嗯,就这么定了。”宏七心中有了计较,对姬祁说道,“姬锋应该已出关,不知他现状如何,我想去看看他在做什么,并安排他出来见见无忧。”
姬祁闻言,自然不反对。他深知宏七夫妇的心思,明白不把宏无忧嫁给他的儿子,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同时,姬祁心中也暗自思量,若自己的哪个儿子能够赢得宏无忧的心,那确实是一件美事。
宏无忧心思单纯、天赋异禀、容貌出众,这样的女子,他的儿子们没有理由不喜欢。
宏七一听姬祁没有反对,心中大喜,连忙起身去叫宏无忧。
而姬祁则身形一闪,进入了乾坤世界,寻找姬锋的踪迹。
在乾坤世界的闭关神山下,姬祁静静地站着,仰望头顶浩瀚无垠的世界,心中感慨万千。
就在这时,神山下的一座白色宫殿突然闪烁起柔和的光芒,一个身着白袍、容颜绝世的佳人缓缓走来,她正是姬锋的母亲,也是姬祁的妻子,天道宗的圣女。
“夫君,你来了……”天道宗圣女的声音如春风拂面,温柔细腻。
姬祁见到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同时也有些意外:“你没有闭关吗?”
天道宗圣女微微一笑,轻轻地倚到姬祁的怀里,说:“我知道你应该要过来了,所以特地在这里等你。”
姬祁笑着调侃道:“看来你我之间,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呀……”
随后,他话锋一转,“何雨诗呢?她应该在闭关吧?”
天道宗圣女点了点头,说:“她呀,闭关已经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出关。”
何雨诗与天道宗圣女情同姐妹,几千年来形影不离,姬祁自然知道她们的关系。
姬祁好奇地问道:“那你呢?出关这么频繁,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你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来看锋儿的?”
天道宗圣女摇了摇头,说:“他有什么好看的,我主要是来看你的吧。”
姬祁闻言,将天道宗圣女揽得更紧了一些,笑着说:“你就会哄我开心。”
天道宗圣女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甜滋滋的。她喜欢听姬祁说这样的话,尽管她知道这其中不乏玩笑的成分。
姬祁又笑着说道:“当然是来看你的了。我看你现在好像还挺闲的,不如我们利用这段时间,再要几个孩子吧。”
天道宗圣女闻言,俏脸瞬间羞红,嗔怪道:“你说什么呢,哪有那个精力呀……”
姬祁笑道:“怎么没有了?反正你也没别的事情可做,不如为咱们天道宗多添点香火嘛。这个重任,可是要交到你身上的哦。”
“算了,一切等时候到了再做打算。”天道宗的圣女脸颊绯红,内心却好似沐浴在春日温柔的阳光下,暖融融的。
其实,她也曾闪过类似的念头,只是身为女子,总免不了几分羞涩,难以启齿向姬祁表露。而此刻,姬祁的话语犹如一股和煦的春风,悄然拂过她的心湖。
姬祁,天道宗现任的宗主,英姿勃发,眉宇间尽显坚毅与智慧。而她,身为昔日的圣女,与他风雨同舟多年,共同见证了天道宗的沧桑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