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层背景,令宏七在与林嫡的协作过程中更添几分审慎,同时也更加笃定了他助力追捕逃犯的信念。
两人迅疾商榷了行动的具体事宜,紧接着,林嫡孤身一人踏上了寻觅逃犯的征途。然而,宏七万万未曾料到,林嫡此次追捕的对象,竟是他多年挚友——姬祁。
此刻,在姬祁的居所之中,他与红柳刚刚抵达。这所宅第,因长年失修,早已积满尘埃,蛛网密布,显得萧瑟而荒凉。
姬祁离去之时,并未嘱托宏七派人照料,故而此处的一切均维持着他离去时的原貌。望着眼前的景象,姬祁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感。
他微微一扬左手,一股无形的能量瞬间弥漫整个庭院,尘埃与蛛网恍若被无形的巨掌抹去,宅邸霎时恢复了往昔的光彩。
“姐姐,暂且休憩片刻吧,我已命仆人准备些佳肴,咱们不妨小酌几杯,以解这一路的劳顿。”姬祁望着红柳那张略显倦容却依然刚强的脸庞,用他柔和而充满深情的话语说道,每一个字都流露出他对姐姐的深切关怀与温情。
终于,他们回到了那久违而亲切的府邸,姬祁的心也随之安定下来。这座府邸的每一寸空间,每一处景致,都镌刻着他们共同的记忆,那熟悉而又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他心旷神怡。
他渴望能借此良机,与红柳共饮几盏,以此表达他心中的感激与敬仰。只见他轻轻一挥手,一道璀璨的金光瞬间划过,宛如梦境般,从乾坤世界中召唤出了十几个风姿绰约的狐女。
这些狐女,个个宛若画中仙子,肌肤赛雪,眉眼如画,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与典雅,她们的到来,仿佛为这座府邸平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息。
“快去将府邸打理一番,再备下一些精美的酒食,今晚我们要好好地庆祝一下。”姬祁微笑着吩咐道。
狐女们闻言,立刻行动起来,有的细致清扫庭院,有的精心布置房间,还有的匆匆向厨房奔去,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没有丝毫的忙乱。
红柳悠然自得地坐在檐下的精美石凳上,看着庭院中忙碌的狐女们,眼中闪烁着几分戏谑的光芒。
“你这小子倒是真有福气,身边美女如云啊。”她打趣道,语气中并无丝毫嫉妒之意。
她深知,这些狐族女子不仅容貌倾城,伺候人的本领更是出类拔萃,有她们相伴,姬祁的日子自是逍遥自在。
姬祁闻听她话中的调侃,不禁哑然失笑。他转身取出一套上等的紫砂茶具,手法娴熟地泡起茶来,亲自为红柳斟了一杯香气扑鼻的碧螺春。
“是啊,这些狐族姐妹跟随我也有些时日了,整个部族约有五六百人,她们都很贴心。”他微笑着说道,眼中满是柔情,“姐姐若是喜欢,我这就挑几个伶俐的送给你,也好有个照应。”
红柳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罢了罢了,我可没那使唤人的习惯。这些佳丽们,你还是自行欣赏吧,也好在空闲时有个贴心的陪伴。”
红柳心里明白,尽管姬祁对她们照顾有加,但在他心中无可替代的位置,始终属于她这个姐姐。
姬祁故作惊慌地说:“那怎么成,若我真将她们赠予姐姐,怕是要惹来一场醋风暴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却让红柳心头泛起一阵温馨。她深知,尽管姬祁时常玩笑连连,但对她的一片深情却是真挚而深厚。
红柳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我吃哪门子的醋?你府中佳丽如云,我要是真都吃醋,那还不得被醋淹死?我这条命恐怕早就交代在醋坛子里了。”
她的笑声清脆动听,如同天籁之音,仿佛能消除所有的疲劳与忧虑。
姬祁笑着回应道:“姐姐说得极是,对待感情还是豁达些为好。你看这世间,男子三妻四妾司空见惯,依我看,若是女子有足够的能力,找几位如意伴侣又有何妨?”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不羁,却也透露出对红柳深深的关爱与尊重。
红柳险些被茶水呛住:“呸!就你会贫嘴,要是真有哪个狐女敢背着你红杏出墙,恐怕你早就灭了人家满门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笑与戏谑,却也透露出对姬祁的深深了解与信任。
姬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这不是跟姐姐开玩笑嘛。对了,姐姐你现在的状况看起来还不错,元灵中的火种很稳定。等我手下把六阶还神丹炼制出来,我再布个法阵,就能帮你把火种取出来了。”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而坚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红柳听后,心头一暖,随即又担忧起来:“你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她知道,姬祁为了她,总是甘愿以身犯险。
姬祁信心十足地回答:“能有什么危险?姐姐你就放心好了,我做事从来都是有十足把握才会出手。”
他的语气坚定有力,仿佛能消除所有的担忧与恐惧。
红柳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我就怕你会因为我而遭遇什么不测。要是因我而让你受了伤,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她的言辞间流露出一丝自责与懊悔,好似她自身才是亟需庇护的那一个。
姬祁以柔和之声细语宽慰:“莫要忧虑,我生命力顽强,这等小事于我而言不过尔尔。我们有的是光阴从容应对,只需妥善解决你元灵内的火焰之种,你便能步入常人的生活轨迹,彻底摆脱红莲业火的煎熬。”
他的言辞温婉且坚决,犹如春日暖阳,能融化一切忧愁与苦楚。
红柳轻轻颔首,双眸闪烁着信赖与感动:“嗯,我相信你。”
……
宏七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歉意:“这个……两位,林大掌教,我这小兄弟新来的,不懂规矩,说话直了点。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介意。”
他的目光在林嫡和另一名强者间游移,试图缓和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氛围。
宏七话锋一转,道:“既然今日各位齐聚一堂,我们不妨开门见山,商讨如何擒获那名恶贯满盈的罪犯。”
说着,他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张泛黄的画像,轻轻展开。
这一举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姬祁。他的眼神在触及画像的瞬间,仿佛被雷击中,脸色骤变,几乎要失控。
画像上的人,竟是一百多年前姬祁为了某种目的精心幻化出的面容。
那张脸,曾让他以假乱真,成功地接近并“解决”了林嫡的一段过往。
此刻,这张脸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无疑揭开了旧日的伤疤,也将姬祁的真实身份暴露无遗。
姬祁心中暗叫不好,但面上却故作镇定,甚至玩起了心理战。
他不动声色地向林嫡传音:“林大掌教,真是念旧之人啊,居然还记得我这么清楚。还劳烦您大动干戈,动员我大哥来抓我。这份情谊,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林嫡闻言,面色更加冷峻,双眼如寒冰般直视姬祁,声音低沉而坚定:“姬祁,你休要得意忘形!今日,就是你的末日!当年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定要十倍百倍奉还,让你插翅难飞!”
姬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转而向宏七说道:“宏城主,我们不妨来研究研究,这位‘罪犯’究竟是何方神圣,犯了何等滔天大罪,竟劳动林大掌教如此兴师动众?”
他故意将话题引向画像,试图激怒林嫡,“看这面相,凶神恶煞,莫非是个采花大盗?就凭这副模样,恐怕也只能采摘些不起眼的野花野草吧……”
“姬祁!”林嫡终于忍无可忍,怒喝一声。她周身的气息瞬间凝聚,冷冽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你的账,我们慢慢算!至于宏城主抓捕要犯之事,你就自行安排。我现在,要和这小子好好‘聊聊’!”
话音未落,林嫡右手轻轻一挥,一道耀眼的白光自掌心腾起,如同蛟龙出海,瞬间将姬祁整个包裹。紧接着,一个精致的封印法阵在空中成形,将姬祁牢牢封印。
“林大掌教,这……”宏七见状,脸色大变,急忙上前欲阻,却被那无形的封印之力挡了回来,“姬祁是我兄弟,还请掌教大人手下留情,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此事不急,”林嫡不为所动,右手再次挥动,“本教确有要事,需立即向他求证。”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随之模糊,最终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穿透城主府的重重防护大阵,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该死!”宏七望着林嫡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也束手无策。他立刻传唤妻子腴儿前来,夫妻二人紧急商议对策。
“她若真带走了姬祁,我们恐怕无能为力。即便是启动护城大阵,以她的修为,想要突破也绝非难事。”腴儿眉头紧锁,神色忧虑。
“现在只能希望她不要和姬祁有什么深仇大怨,不然的话还真是很麻烦呀。”腴儿也很头痛:“姬祁怎么还惹上了她了,这小子真是不省心呀,刚刚回来就被人家给办了。”
“我们真的就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吗?如果林嫡那个女人真的下定决心要杀姬祁,后果将不堪设想……”宏七的声音中带着颤抖,他实在不敢想象失去姬祁的后果。
姬祁这个总是笑眯眯、看似玩世不恭,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力挽狂澜的男子。
腴儿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沉思:“应该不会走到那一步吧。我仔细观察过林嫡,虽然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但还未到非要置姬祁于死地不可的地步。毕竟,姬祁和仙狱狱主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关于姬祁的传说,在仙路上早已广为流传。据说,他当年成为仙狱牢主,还是狱主亲自点选的。之后,他竟能从仙狱逃脱,而仙狱也并未再派人追捕。这足以说明他在狱主心中的地位非同小可,至少是能说得上话的人物。林嫡虽贵为白衣大掌教,但毕竟才上任百年,她应该还不至于胆大到敢公然违抗狱主的意志。”
宏七闻言,眉头依旧紧锁:“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罢了,实际情况如何,谁也无法预料。我觉得,我们还是得尽快想办法联系老城主,看看他能否伸出援手。毕竟姬祁之前可是帮了老城主一个大忙,如果他开口求助,老城主应该会念及旧情,出手相助的。”
“老城主?”腴儿闻言,微微颔首,“你说得没错,老城主的确是我们可以依靠的力量。你试着联系他一下吧。”
宏七点了点头,随即取出那块珍贵的仙玉牌,集中精力呼唤老城主神光十八世。然而,玉牌却仿佛石沉大海,半天没有丝毫反应。
“这可如何是好?竟然联系不上老城主……”宏七焦急万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腴儿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城主事务繁忙,可能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你也别太担心,姬祁那边看起来还算轻松。”
“他们之间应该不会有生死大仇。”宏七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但愿如此。”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我们仍需保持警惕,时刻留意林嫡的动向,以防不测。”
……
与此同时,在南风圣城西区的一家不起眼的小酒楼里,二楼的天台上,姬祁和林嫡正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对方身上,仿佛要看穿对方的灵魂。
“罢了,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姬祁终于打破了沉默,他微笑着看向林嫡,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说道,“林姐姐,你这是何苦呢?我都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我会负责到底,你还想怎样?”
林嫡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姬祁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让她感到无比愤怒和厌恶。
“今天你就是说破天,也难逃一死!”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姬祁无奈地耸了耸肩:“林姐姐,你又何必如此执着?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害了我,就必须死!”林嫡的声音坚定而决绝。
“我害了你?”姬祁笑了起来,“我怎么害你了?我们那次之后,你回去仙狱就顺利当上了白衣大掌教,若不是我,你能有今天的地位吗?”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林嫡冷笑一声,那笑声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锐利。
她眼中闪过不屑,仿佛在说:“这与你有何干系?这些都是我林嫡用血汗换来的,每一步都是我亲手披荆斩棘的结果。你凭什么质疑我的努力?”
姬祁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带着几分戏谑与嘲讽:“得了吧,你就。掌教之位是那么好坐的吗?就凭你一个人的努力?你也太过天真了。在这权力的游戏中,你不过是一颗被操控的棋子。”
他接着说道:“还记得当年吗?你和那几个家伙,趁着月黑风高夜潜入仙城,企图夺取九阳仙玉。你以为这样的秘密行动能瞒得过谁?”
林嫡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千斤巨石压住。她浑身如坠冰窟,一股寒气直冲头顶。这件隐秘至极的事情,他怎么会知晓?
回想起当年那个夜晚,月色朦胧,暗影重重。四周静得连风声都仿佛被隔绝。林嫡心想,明明四下无人,这小子却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们身后。他必定是施展了某种高级的隐遁之术。
那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林嫡不禁打了个寒颤。若非如此,当时自己也不会毫无防备地中了他的招数,被他轻而易举地点住穴道。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愈发难看。她死死地盯着姬祁的脸,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安:“你一直在跟踪我?你到底是谁的人?给我说清楚!”
姬祁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揶揄与得意:“你这脑子倒是挺好使的。不过,有些事情还需要我说破吗?你心里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
林嫡的喉咙发紧,声音中带着颤抖与不敢置信:“你是……狱主的人?”
姬祁的神色依旧淡然,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我自然是效忠于狱主大人。不然,你以为我是如何坐上这牢主之位的?”
姬祁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林嫡的双眼,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你凭什么能在这么多次的危机中全身而退,毫发无损?”他的话语中带着质疑。
他话锋一转,提到林嫡过去的遭遇:“说起来,许仙使和那几个不听话的仙使的死,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林嫡心头猛地一跳,瞳孔微缩,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击中。
“你说的是……他们?”她声音微微颤抖,“难道说,他们都是死在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