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祁心中暗想,自己绝非是与这般女子纠缠不清之人。
“嘿,大哥,你的修为境界可真是高深莫测啊。”陈三六在一旁目睹一切,忍不住向姬祁投去钦佩的目光,脸上满是敬仰,“我们几个兄弟,是愈发赶不上你的脚步了。”
姬祁听闻此言,只是淡然一笑,颇为无奈地给了陈三六一个白眼:“你们何时赶上过?”
这句话一出,陈三六顿时面露尴尬之色,连连摆手:“从未赶上,从未赶上。”
涂术此刻也开口言道:“这冥珠固然珍贵,但会不会真的把那冥王招来?倘若冥王亲自驾临,咱们可得万分小心才是。”
姬祁轻轻摇头,神色坚定:“放心吧,他感应不到的。方才那位冥官,绝不可能是冥王,至多是冥将之类的角色,实力并不算高强。只是因为咱们动了冥王的女儿,又夺走了冥珠,所以那冥官才有所警觉。如今咱们已然脱身,即便是冥王,也无法探知咱们的行踪。”
说到这里,姬祁的语气陡然变得凝重:“倒是这个女人,留在我的玄世界里,着实有些不妥。她的身份太过特殊,万一招来什么麻烦,可就得不偿失了。”
“大哥,那你的意思是?”白狼马听闻此言,不禁皱起了眉头,“你不打算将她封印了?”
姬祁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封印一个小女子,又有何趣味?我只不过是吓唬吓唬她罢了。只是担心她回去后,真的找她老爹冥王来寻咱们的晦气。”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白狼马听闻此言,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姬祁沉默片刻,而后缓缓启齿:“小白,要不你将她带入你的乾坤世界,寻个隐秘之处安置起来。”
“让我关她?”白狼马心中暗自窃喜,连忙追问。
他搓动双手,面上浮现出一抹狡猾的笑意,“这恐怕不太合适吧?”一想到要将那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囚禁,白狼马心中便涌起一阵莫名的激动。
反正大哥对她并无兴趣,届时自己不就能为所欲为了吗?然而,姬祁似乎早已洞察其心思,微笑着警告道:“你小子可别动什么歪脑筋,这女子你可不能染指。”
白狼马闻言,顿时心情低落:“这是为何?难道就因为她乃冥王之女?有何可惧?我若占有了她,她能奈我何?还是大哥,你真有意于她?若你真要收她,我保证绝无二话,绝不碰她。”
姬祁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并非我要收她。你小子能否成熟些?这女子毕竟是冥王之女,而冥王又是何等修为的冥修?八成已是魔仙之境!你若真对她下手,冥王岂会善罢甘休?我们何必凭空树此强敌?”
言及此处,姬祁的语气变得凝重:“我们如今身处修真界,步步惊心。稍有差池,便可能坠入万劫不复之地。因此,我们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切不可为一时冲动所蒙蔽。”
被一位魔仙级别以上的冥修紧追不舍,这种感觉就像背负着千斤重担,每一步都如同踏在刀尖上,令人窒息。
白狼马一边跑一边哼哼唧唧地抱怨:“那我关着她岂不是自找麻烦?既不能解馋,又不能动手,她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
姬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平时看看,养养眼也是不错的嘛,权当是个赏心悦目的摆件。”
“赏心悦目?看不能吃,那不是更挠心吗?”白狼马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大哥,你还是把她交给别人关吧。我这人,你是知道的,万一哪天兽性大发,又把她给‘照顾’了,那咱们可就真的摊上大事了。”
姬祁闻言一愣,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确实难以自持,万一真出了那种事,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陈三六和涂术。
这时,涂术主动站了出来:“罢了,这女人就由我来看管吧,我保证不会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
姬祁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白狼马也如释重负地笑道:“涂术看管最合适不过了,他可不像我和三六那么不靠谱,是正人君子一个。”
涂术苦笑了一下:“我宁愿不当这劳什子的正人君子。不过话说回来,小祁,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那位冥官恐怕已经发现少主不见了,很快就会向冥王禀报。到时候,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姬祁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没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随后,姬祁一行人开始了疯狂的瞬移。
一连瞬移了几十次,他们已经耗费了小半个时辰,距离之前的冥湖已经超过了四五千万里地。
然而,姬祁并未就此停下,而是继续瞬移,直到他们离开了超过二亿里地,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亮光,在这常年被阴霾笼罩的阴魔域内,竟然难得地看到了阳光!
姬祁等人惊讶地发现,前方竟然出现了一道海平面,一抹金色的阳光从海面上升起,宛如黑暗中闪耀的一缕希望之光。
他们抵达了一座位于海面上的小岛,这里的天色异常明亮,海水清澈见底,不见一丝污物。
姬祁四人拿出了食物和酒,在小岛上悠闲地享用。
白狼马一边饮酒,一边抱怨道:“现在想想,咱们带走那个女人,其实并没占到便宜。虽然得到了一颗冥珠,但还得照顾她,结果却被整个冥府追杀,真是太亏了。”
嗤笑一声,姬祁淡淡说道:“这世间哪有什么稳赚不赔的买卖,能得到一颗冥珠,已是天大的好运。”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超然,显然对此并不十分挂怀。
毕竟,修真界步步荆棘,能有些许斩获已是难得。至于冥府的威胁,姬祁心中自有分寸。
他轻轻摇头,暗自思量:若冥府真那般强大无敌,他们又怎能轻易逃到这荒凉之地避难,恐怕早已被其横扫,无处遁形。所以,对于冥府的施压,他并未流露出太多忧虑。
一旁的白狼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嘿嘿一笑,凑近姬祁道:“大哥,你就别多虑了,这女子咱们可以接纳,你真的不必有太多顾虑。虽说她是尸修,但说到底,她也是个有情感、有血有肉的人,和那些冰冷的尸体不可同日而语。”
姬祁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出声来:“你小子,还以为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收服她?你误会了,我可没那么肤浅。”
白狼马见状,挠了挠头,讪笑道:“大哥,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咱们这一路历尽艰辛,总不能空手而回吧?要是能将她纳入麾下,那咱们这次就赚大了,多一个嫂子,也多一份力量嘛。三六,涂术,你们说是不?”
陈三六闻言,立刻点头赞同:“小白说得在理,大哥,你可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她虽是尸修,但本质上还是个人,又没修炼过什么歪门邪道的尸修法门。再说,她在那冥府尸棺府,估计也是身不由己,只是为了吸取些阴气。”
涂术也点头附和,一脸正色地对姬祁说道:“是啊,大哥,这女子咱们真的可以接纳。她在那阴眼之上修行,实属无奈之举。咱们若能助她脱离苦海,她说不定还会感激咱们。”
姬祁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不已。
看来,在他们眼里,自己已然成了那种为了美人不顾一切的形象。他心中暗叹:我其实并非为了收服她。实则是因为她身怀冥珠,彼时局势紧迫,唯有将她带走,方能防止冥珠落入冥府之手。
当然,白狼马等人的言辞也不无道理,触动了姬祁心中某些微妙之处。假使她出身名门望族,以其当下倾国倾城之貌,姬祁或许真会心生情愫。
然而,念及她是自冥府那等阴森可怖之地救出,且一度呈现死亡之态,姬祁心中的那点涟漪瞬间烟消云散。
“哈哈,大哥,你这是不是心里有鬼啊?”陈三六在一旁戏谑道。
随即他又收起笑容,认真地说:“不过说真的,大哥,她确确实实是个人类,绝非尸体。你完全可以放心。”
姬祁倍感无奈,翻了个白眼回应道:“即便她不是尸体,也是个尸修。每日修行皆需借助尸体,吸纳尸气与阴气。你让我接纳这样的女子?你真以为你兄长我是那种饥不择食、无人问津的人吗?”
白狼马缓缓伸出手,轻触姬祁的肩头,以一种充满智慧的口吻缓缓道来:“大哥,此事我们不能简单地一概而论。或许,她并不依赖每日汲取尸气为生。更有可能的是,她体内的那颗冥珠,在那幽邃阴冷的环境中,得到了最为纯粹与精粹的滋养。”
“言之有理,”白狼马的眼中透露出深沉的思考,“她携冥珠身处那样的特异之地,冥珠或许正逐渐进化至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而她,或许正在吸收冥珠内部经过某种转化后的力量,这种力量早已超越了普通阴气的范畴,是冥珠经过独特过程提炼与升华后的精华。”
姬祁听闻此言,眉头紧蹙,显然对这番解释感到颇为惊讶:“竟有此等事?这听起来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离奇中却蕴含着逻辑。”陈三六在一旁点头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那颗冥珠,我们之前已有过深入的研究,它似乎已与她建立了牢不可破的联系,认她为自己的主人。因此,即便我们有心想用它来炼药,恐怕也是枉然。”
“更为棘手的是,”陈三六话锋突然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若我们强行夺取,冥珠很可能会选择自我毁灭,最终我们将一无所获。”
姬祁听后,不禁露出苦笑,语气中透着无奈:“难怪她会如此轻易地交出冥珠,原来她早已洞察了一切。”
“确实如此。”涂术接口,脸上满是懊悔,“此刻,那位女子正在我的乾坤世界中闭关修炼,仅仅一日,她便开始自行修炼,而且,她似乎极为享受我乾坤世界中的纯净灵气。”
涂术苦笑着摇头,继续说道:“现在想想,我有些后悔让她进入我的世界。她吸收灵气的速度之快,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这完全不符合冥修或尸修的常态,更像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修炼体系。”
姬祁的眉头越皱越紧,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起:“她吸收灵气?这的确透着古怪。”
按照常理,倘若她是专注于冥界修行或是尸身修炼之士,理应侧重于汲取尸气、死灵之气、幽冥之气,乃至冥界独有的能量,而非世间常见的灵气。
然而,摆在眼前的事实昭然若揭,这位女子正以令人瞠目的速率吸纳着灵气,这无疑在昭示,她所研习的并非旁门左道的功法,而是堂堂正正的道家法门。
“倘若事实真若此般,”姬祁缓缓启齿,话音中透露出一丝凝重,“那她所自诩的冥王之女的身份,恐怕就大有可疑之处了。或许,这一切仅仅是她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精心编织的谎言。”
“既然她吸纳的是灵气,那我们岂不是被她愚弄了?”白狼马也愤愤不平地说道:“奶奶的,我们很有可能中了她的圈套,她根本不是什么冥王之女,说不定是被冥王或是冥界官员囚禁在那里的可怜虫呢。”
姬祁眼眸中闪过一抹灵动的光芒,内心暗自揣摩,诸多迹象似乎都在揭示,那位女子或许根本非冥王之女,而是一个误入邪路、不幸沦陷的正道修行者。
或许,正因她身怀某种珍稀体质,才招致那些暗黑势力的觊觎,将她视为承载冥珠的容器。
冥珠,这颗蕴藏着深邃幽冥之力的瑰宝,已然悄然间与她认主,而他们这群人,在毫不知情的状态下,或许无意间扮演了她的救赎者角色。
回想起那女子先前的模样——怒气冲冲,仿佛随时都会火山爆发,那股火爆的性情与嚣张的姿态,让姬祁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寒意。
这女子的演技,真可谓登峰造极,让人难以窥探其真实目的,若非此刻种种线索交织呈现,他们恐怕还将继续沉浸在她的伪装之中。
白狼马与陈三六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咒骂,姬祁轻轻抬手,制止了他们的牢骚:“算了,与其在这里徒增烦恼,不如我亲自去探个究竟,看看这女子究竟在玩什么把戏。我们可不能糊里糊涂地成为她的棋子。”
涂术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严肃:“好,我来送你进去。”随即,他施展神通,将姬祁送入了自己的乾坤世界。眼前景象瞬间变换,他们已身处一座孤寂的山巅,山巅上布满了复杂的法阵,散发着幽幽光芒,而那女子,正被囚禁在这些法阵构成的牢笼中心,一座孤零零的楼阁之内。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女子见到姬祁,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恐惧之情溢于言表,仿佛见到了最不愿面对之人,“你说过不会动我的。”
姬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步履轻盈地跨过法阵边缘,稳稳坐在楼阁的地面上,与女子面对面相望。
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仿佛能穿透人心:“告诉我,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会有如此扑朔迷离的背景?”
姬祁的天眼缓缓开启,两道璀璨的光芒直射女子,女子只觉一股强大的精神威压扑面而至。
刹那间,她觉得天旋地转,几乎无法站稳身形。
“你究竟对我施加了何种手段?”她痛苦地双手抱头,眼眸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声音里夹杂着无尽的绝望与愤慨。
“我什么也没做。”在探查了这女子的元灵之后,姬祁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他紧紧盯着这女子,低沉而严厉地说道:“你竟如此心狠手辣,真是没想到,我们险些就被你的伪装所蒙蔽了!”
“好一个狠毒的女子!”女子的嗓音在颤抖,透出一缕难以遮掩的羸弱。
她仅止步于准天尊一重的修为,在姬祁那满载无上威势的天眼下,被粗暴地掠过,此刻她的元灵犹如风中残烛,飘摇欲灭,头疼如裂。
然而,她一脸困惑,对姬祁的指控全然不解。
姬祁的冷哼中带着毋庸置疑的寒意:“就连生父都下得了狠手,教授你道术、待你如珍宝的师父也未能幸免,如此恶行,你竟还妄图狡辩?”
“什么?”女子闻言,眼中掠过一抹震惊,她瞪视着姬祁,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你……你如何知晓这些?你究竟何人?”
她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姬祁那双洞察秋毫的眼眸,心中生出一个令她胆寒的推测:难道,正是这双眼睛窥探了她的元灵,让她承受如此痛苦?
姬祁微微摇头,语气里透着无奈与失望:“我如何得知,你无需探究。但请记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初见时,我因夺取冥珠、将你封印而心存歉意。然而,现在看来,那些举动实属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