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此,陈三六不禁回想起之前遭遇的那头巨龙,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惊惧:“那么,方才那头巨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域外生物?我记得林家前辈曾言及,域外生物拥有毁灭天地的伟力,即便是昔日的圣皇,也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勉强将它们击退。难道说,这些域外生物真的能在魔界中繁衍生息,与我们共存于世?”
姬祁的神色变得愈发严峻,他缓缓说道:“圣皇的时代已然太过久远,岁月如梭,世事沧桑巨变。历经无数载光阴,即便域外生物的数量稀少,也有可能因为某种未知的缘由,降临到各界之中。因此,我们遭遇如此情形,并不算得太过离奇。况且,那头生物,也未必就是纯粹的龙族后裔。”
“不是龙族?”陈三六闻言一愣,随即反驳道,“可是,它的身形与龙族极为相似,尤其是那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眸,简直与龙族如出一辙,毫无二致。”
姬祁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神态肯定地说道,“尽管它们表面相似,我总感觉有些微妙的不同之处。我脑海中闪现出一种生物,它或许能为我们解开这些谜团。”
“何种生物?”陈三六的好奇心被完全点燃,他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姬祁嘴角上扬,眼神中透露出一抹俏皮:“你还记得在飞船上观看的那些电影吗?特别是那部名为《奇美拉》的影片,你应当记忆犹新吧?”
“你是说……”陈三六的眼中闪过一抹顿悟之色,“对啊!那生物的形态,与电影中描绘的奇美拉惊人地吻合!难道说,我们眼前的生物,真的是奇美拉?”
陈三六的话语中满是惊愕,他的思绪在震惊中飘荡:“奇美拉,那不过是人类文明通过电影这一幻想载体创造出来的科幻生物。它怎么可能跨越时空的桎梏,出现在这里?这实在是太过离奇了!”
姬祁轻轻叹了口气,他的眼神中既有思索也有释然:“世事难测,虽然人类文明无法修行,但他们依靠强大的现代科技,已经能够仰望星辰,甚至驾驶飞船在浩瀚宇宙中穿梭。也许,在某个不为人知的瞬间,他们的飞船恰好捕捉到了奇美拉的影像,这才有了那部电影。因此,我们在这里遇到奇美拉,也并非全无可能。”
姬祁的这一席话,就像一颗石子落入了陈三六平静的心湖,激起了连绵的波澜。
他瞪大了双眼,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战栗:“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他们居然能拍到奇美拉?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的现代文明,恐怕早已被这种强大的生物所毁灭了才对。”
姬祁缓缓地摇了摇头,面容严峻,进一步阐述道:“域外生物的数量着实稀少,或许整个族群加起来也仅有几头而已,它们的一生几乎都在广阔的星际间漂泊。在这孤独而漫长的旅途中,虽然它们与其他生命相遇的机会微乎其微,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发生。我猜想,为了在这寒冷的宇宙中生存,它们必须学会忍耐,长时间处于休眠状态,只有感受到外界的生命迹象时,才会苏醒过来,开始捕猎。毕竟,如果盲目地在星际间穿梭,面对那持续不断、无处不在的宇宙风暴,即便是它们也难以抵挡,更不用说长期生存了。”
“确实是这样。”陈三六点头表示赞同,但心中依然有一丝不安。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之前看过的那部电影,里面那头三头龙般的生物,与头顶那奇异的生物形象极为相似,他不禁打了个寒战。他再次打开电影,仔细对比,发现两者不仅在外观上相似,连那股源自远古的压迫感都惊人的一致。
“这个猜想太可怕了,如果灵神的雕像中真的封印着这样一个强大的域外生物,一旦它摆脱束缚,整个魔界都将面临前所未有的灾难。”陈三六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忧虑。
“是啊,谁又能成为这些嗜杀、冷酷无情的域外生物的对手呢?”姬祁叹息道。
他深知这些域外生物是由宇宙中最寒冷的物质凝结而成,经过无数岁月的演化,虽然诞生了智慧,但也变得冷酷无情,以毁灭为乐。
“它们被称为毁灭生物,绝非虚名。”陈三六补充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困境,陈三六不禁紧锁眉头:“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无法脱身,而子家的传道仪式却近在咫尺,只剩下三天时间了。”
“传道仪式……”姬祁闻言心中一动,低声自语道,“难道这个仪式与域外生物有什么关系?”
“不可能!”陈三六立刻反驳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岂会有域外异物向子家门徒传授道法之理,更不必说那些正宗的道法传承了,这实在是荒谬绝伦。”姬祁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然而,他却话锋一转:“但世间万物,无奇不有。”
说着,他抬眼凝视着那座古老的雕像,眸中闪烁着思索的火花,“我们尚有许多未知之事,此处除了那域外异物,再无其他生命的迹象。倘若不是它传授道法,那又会是谁呢?”
陈三六听闻此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缓缓启齿:“倘若真是它所为,或许它已被子家的先辈们所净化,否则它又怎能掌握如此众多的秘术?”
“嗯。”姬祁点了点头,沉吟道:“我们且在此静候三日,看看会有何变故,也许到时候就会有离开这里的契机。毕竟,如果那域外异物真要传授道法,或许会留下些许破绽。”
“嗯。”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充满了无可奈何与隐隐的期盼。
这个地方,真如铜壁铁栅一般,没有丝毫的透气之处,更不见任何逃脱的线索。
然而,他们的内心深处仍残留着一线希望,回想起那日因一枚奇异的耳钉而意外离开此地的经历。
也许,就像他们猜测的那样,三天后的传道仪式会伴随着某种力量的释放,为这里带来一线曙光,成为他们重获自由的契机。
毕竟,那些深奥的道法若要流传,必定有着某种传递的途径,不可能凭空而来,又凭空而去。
在这漫长的三天里,两人轮流守候,时刻留意着周遭的动静,同时在心底默默祈求,期盼那个未知的契机能够如约而至。
……
终于,那决定性的三天过去了,子家上下弥漫着一片庄严肃穆的气氛。传道的高台之上,数百位子家族人已经整装列队,严阵以待。
三位身着紫袍的师叔神色凝重,高高在上地站立着,他们身后,几十位核心弟子与数百位白袍弟子依照严格的次序排列开来,将整个道台守护得如同铁桶一般。
子清,这位子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以其超凡脱俗的风姿,傲立于道台的最前端,灵神雕像的脚下,仿佛与这片神圣的土地融为了一体,更显其超凡入圣的气质。
“这一次的传道仪式,依然遵循往年的惯例。”子清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她环顾四周,继续宣布道,“各殿精挑细选的弟子们,请上前来吧。”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前排的弟子中,二十五位青年男女缓缓起身,步伐稳健而庄重,他们一步步走向灵神雕像,最终在子清面前端坐下来,形成了一个半圆形。
子清仔细地审视着他们,十二男十三女,比例恰到好处,每个人的眼中都流露出对道法的深切渴望与敬畏之情。
“那我们就正式开始吧。”子清言简意明,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如玉的玉牌,这块玉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似乎蕴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
她双手轻轻托起玉牌,缓缓地将其祭送到灵神雕像的面前。玉牌刚一接近雕像,便释放出一道细微却璀璨的光芒,直射向灵神雕像。
雕像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悠远而清脆的响动,回荡在空中。那宛若仙乐般的声音,刹那间充盈于道台四周,回响不绝。
子家的所有弟子,连同子清本人在内,皆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以最虔诚的姿态行礼。
“恳请灵神赐予我子家弟子至高无上的道法,子家上下感激涕零!”子清的声音在空旷的道台上空久久回响,她的言辞中满含真诚与崇敬,似乎能穿透云霄,直抵灵神之境。在场的子家人,也随着子清的话语,满怀虔诚地重复着这份祷告。
就在此刻,玉牌陡然绽放出夺目的光芒,紧接着,从灵神雕像的双眸中,几道耀眼的神光犹如流星划破天际,精准无误地投射 进玉牌之中。玉牌仿佛将这神光全然吸纳,愈发显得温润而深邃。
“终于成功了。”子清心中暗自释然,这是她初次担纲如此重大的仪式,尽管表面看似从容不迫,内心却是波澜壮阔。
以往,这样的重任总是由族中长辈肩负,而今,因族中高手凋零,她才不得不挺身而出。
“多谢灵神赐法!”
“多谢灵神赐法!”
……
数百子家人异口同声地表达着感激之情,声音震耳欲聋。
灵神赐予新弟子的道法,已然深深镌刻于玉牌之上,只需将其带回各殿,新弟子们便能承袭这无上的道法。
子清轻轻一抬手,那块承载着至高道法的玉牌便稳稳落入她的掌心之中。
二十五位新弟子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态,静待下一步的指引,而其余的子家人则纷纷起身,眼中既有期盼也有感怀。
“这回不知谁能有幸获得道法。”
“嗯,或许会有特别的道法降世吧。”
“又是一轮十年啊……”
……
在场的弟子们皆是感慨万千,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曾经历过这一时刻,唯有少数白衣弟子尚未获得过道法。
能够静静地趴伏在那片古老而神圣的石板之上,等待灵神道法传承的弟子们,无一不是他们之中的佼佼者。
这些弟子或是修为已有小成,或是根基稳固如磐石。他们明白,这份等待不仅是时间的流逝,更是对自身意志与耐力的磨砺。
子家的弟子,自出生之日起,便被赋予了修行之路的初始任务:修炼一种最为基础却也至关重要的道法。
这不仅是为了开启他们的修行之门,更是为了构筑他们未来攀登高峰的基石。然而,这基础道法的修炼看似简单,实则艰难无比,它考验着每一个弟子的毅力与恒心。
只有当基础打得足够坚实,弟子们才有资格在那片石板之上,虔诚地跪下,祈求灵神的青睐,以获得更高深的道法传承。
而玉牌,便是灵神选择传承者的媒介。若玉牌中的光芒未能照亮你的心灵,那便意味着你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沉淀、去积累,直至下一个十年的轮回。
百万年来,子家始终遵循着这一古老的传统,从不试图改变或加速这一进程。他们深知,急功近利只会适得其反,唯有脚踏实地,方能成就非凡。
因此,即便有些弟子需要花费数百年的光阴,在扫地、打水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基础劳作中磨砺自己,也无怨无悔。因为他们明白,这正是通往强者之路的必经之路。
作为这一代的传承者之一,子清手持玉牌,站在那二十五个满怀期待的弟子面前。
她的眼神无比庄严与神圣,缓缓开口,声音如清泉般流淌:“玉牌此刻掌握在我的手中,你们之中,或许只有寥寥数人能够有幸得到灵神的传承。但请记住,无论结果如何,都不可心生怨怼。这是灵神的意志,是对你们根基的考验。若未能被选中,那便意味着你们还需继续努力,将基础打得更加牢固,以迎接未来的挑战。”
二十五个弟子闻言,皆低头称是,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满与抱怨。他们早已习惯了漫长的等待与严峻的考验,深知这一切都是修行之路上不可或缺的部分。
子清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逐一掠过每个弟子的脸庞。她发现,他们的神情都异常坚定,淡定自若。这些年轻的弟子们,无疑比上一届更加出色,更加坚韧不拔。
子清轻轻一扬手,玉牌便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缓缓飘向第一个弟子。那弟子猛地抬头,目光紧紧锁定在玉牌上。
然而,玉牌只是在他的面前轻轻旋转了一圈,便继续向前飞去,最终停在了第二个弟子的面前。
尽管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第一个弟子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恭敬地向灵神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他的从容与淡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深受感动。
玉牌在空中继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一连掠过五个弟子,却都未曾停下。最终,它停在了第六个弟子的面前。
“涮……”
一声轻响,细微如晨曦初照时露珠滑落叶尖的声音,却充满了无尽的奥秘与期待。
一道柔和而又神秘的光芒,从古朴的玉牌中悠然散发出来,就像温柔的指尖轻触,精确地找到了那位女弟子的眉心。
女弟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仿佛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正在慢慢渗透进她的元灵之中。
那是来自远古的呼唤,是她对未知领域的初次触碰。但是,这股力量太过庞大,超出了她肉体和精神的极限。
她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就像被春风拂过的柳絮,轻轻摇曳,最后缓缓倒下,陷入了沉睡。
“带她下去吧。”子清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他右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女弟子,温柔地将她放入人群之中。
早有准备的族人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她,带着她向后退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谨慎而庄重。
对于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说,这一幕都是传道仪式中再熟悉不过的一环。玉牌中的神光就像挑选种子的园丁,精心挑选那些能够承受其力量的心灵。
大多数弟子在初次接触这股力量时,都会因为无法承受而昏厥。这既是考验,也是契机。
十个弟子中,九个昏迷,这似乎已成了定律。而那些没有昏迷的弟子,反而让人心生疑虑,担心他们所获得的道法不够强大。
玉牌在完成一次传道后,似乎真的显得有些疲惫。它在空中微微颤动,仿佛是在调整呼吸。
随后,它再次启程,如同巡游的使者,逐一掠过每一个弟子的面前。
第七个、第八个……
直到第十五个弟子,那柔和的光芒都没有停留。它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又或者是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当玉牌来到第十八个弟子子无面前时,它停下了。
子无的年龄,即便在子家这样的长寿种族中,也堪称老迈。
近六千岁的岁月,让他成为了子家年纪排名前十的存在。岁月并未给予他相应的地位与力量。他依然是一名白袍弟子,身着朴素白衣,默默无闻。
尽管已参加了近五百次传道仪式,他却从未得到过一次灵神的青睐。这样的记录,在子家历史上也是独一无二的。
“停在子无面前了。”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语气中充满惊讶与期待。
“终于到了这一天了。”更多人心中默念,仿佛在见证一个历史时刻的到来。
“肯定是强大的道法,否则怎会如此挑剔?”有人猜测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大器晚成,子无或许会成为子家下一个传奇。”这样的声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充满了对未知的憧憬与敬畏。
然而,子无本人却显得异常平静。六千年的岁月早已磨砺了他的心性。即便从未修行过道法,他也从未放弃。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都在雕像附近的道台上默默清扫。这份坚持与毅力,让所有人为之动容。
此刻,玉牌在他面前缓缓旋转,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最终,它释放出那道令人向往的神光,直射入子无的眉心。
然后就见子无面容平静如水,对刚刚接受的道法传授竟无丝毫波澜,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子清见状,心中暗自赞叹其心境之坚韧。
她随即高声宣布:“感谢灵神赐法,愿其力量护佑我子家弟子。”
传法仪式继续进行。子无虽外表平静无波,但其内心的感悟或许正在悄然生根发芽。他默默退至人群之后,与其他弟子一同静候下文。而那些心中充满好奇的子家人,也只能按捺住探究的欲望,毕竟仪式尚未结束。
此时,玉牌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再次选定了一位弟子——第二十四位,一位年轻男弟子。
随着道法的灌输,他身躯一震,随即软软倒下,陷入昏迷,被众人迅速抬离现场。
子清收回玉牌,再次虔诚地跪拜于灵神雕像之前,心中默念:“感谢灵神赐法,愿此力量能引领我子家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众人纷纷效仿,齐声诵念,表达对灵神的敬畏与感激。
接着,一位身着紫袍的老者缓步上前,手捧一只铜盆。
盆中赫然是几颗鲜活跳动的心脏,那是三头强大魔兽的生命精华,作为对灵神的供奉。
老者浑厚的声音响起:“请灵神享用。”所有人齐声附和,气氛庄重而神秘。
只见灵神雕像的嘴唇似乎轻轻蠕动,紧接着,盆中的心脏竟奇迹般地逐一消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吞噬。
仪式达到高潮,子清宣布:“退下,一个月内,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近此地。”
这是子家世代相传的规矩,用以避免不必要的灾祸。毕竟,曾有多次先例,有人在仪式后擅自闯入,最终下落不明,成为家族中不可言说的秘密。
人群逐渐散去,子清独自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望着灵神雕像。
她心中五味杂陈:“又是一个轮回,十年时光匆匆。灵神啊,您究竟身处何方?是否在那遥远而神秘的空间,默默守护着这片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