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质之域,没有时间。
对于这些衍境来说。
计算年月,也算是证明自己...
还存在的理由。
若连时间都不记得。
他们连自己到底是死是活。
都会模糊起来。
距离上一个冥道之修出现。
已经过了三个衍纪。
冥主没有斩杀对方,也没有做什么。
不过自从那一次后...
不论是谁靠近雕像,冥主都没有半点回应。
他们很清楚。
冥主懒得理会而已。
三个衍纪以来。
随着一位位衍境走动,游历。
又或路过某个地域。
渐渐...冥主没有对争渡者出手这件事。
慢慢传开。
一时间,一些冥修再次出现。
只不过很谨慎。
试探一段岁月后。
发现冥主真的懒得理会他们。
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们开始对同路争渡者出手。
厮杀,斗争...
这么多年来,许深当年的赐予。
直到现在,才彻底显化。
让这无质之域...多出不少修冥生灵。
这让那些冥修,对许深恨得牙痒痒。
这简直是多此一举!
纯给他们添乱!
这么多同路争渡者要杀。
也不知要杀到什么时候。
若对方跑到更遥远地界...
能不能找到还是两说。
真是晦气!
可他们也不敢找许深麻烦。
只能憋在肚子里。
唯一让他们感觉庆幸的是...
这个冥主好像不走寻常路。
除非主动招惹他。
不然就算同路争渡者,他也不会出手。
这就好办了,斩杀所有争渡人。
自己走到巅峰,随后...
再杀冥主!
能有这个想法的,基本都是修冥越道者。
他们对自身实力很自信。
甚至暗中商量好...
先解决那些衍境,最后他们几个...
活下来的,与冥主一决胜负!
这一切,许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甚至他都懒得在意。
他盘坐在明尘界外。
没有波动,没有气息,没有交流。
只有身心沉寂,意志...
不断波动、演化。
因为过了太久太久。
凝渊、小豚、山河之主他们。
在明尘界都已经待腻了。
又去了周围几个大宇宙,玩了很久岁月。
最终依旧...
难以承受这种无尽迷茫之感。
最后回到许深体内,陷入沉睡。
一年又一年...
不知过了多久后,这一年...
无质之域传来剧烈震荡。
无数存在纷纷惊醒,心底震动。
好强大的气息。
这是...冥气!
数千衍纪争锋,终于有了落幕?
果然,还是一个越道者...
赢了最后的胜利,斩杀所有争渡者。
数千衍纪以来,这群冥修都跟疯了一样。
知道有一个冥主悬在头顶。
生怕哪一天,自己突然就被杀了。
每一个都着急提升实力。
他们承认,对方这股波动,的确极为强大。
甚至比见过的所有越道者...
都要强。
可不知为什么,每一个存在都感觉...
对方这实力...
可能还是无法比拟冥主。
哪怕那位冥主,从走出到现在。
从未展现过全部力量。
可就是有这种感觉。
轰轰轰...
无质之域在动摇。
一名灰袍中年人双手背负,迈步前行。
那双眼睛冰冷沧桑,很是古老。
他斩杀了全部冥道争渡者。
夺取了他们的一切。
实力...已经到了前所未有巅峰。
只剩一个,只剩那个冥主。
感受这一路走来。
同境对自己的忌惮目光。
他的信心不断膨胀。
这一切,也是冥主造成的。
若非当初冥主,不赐予那么多冥道。
也不会有这么多争渡者出现。
将他们全部斩杀,好处太大了。
感受自己体内,远胜曾经的力量。
这种感觉,让他痴迷。
同样也让他确定。
前方...真的有路可走!
一步又一步不断逼近,最终。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
那无尽岁月中。
自己始终不敢接近,不敢看去的...
雕像身上。
一直走到一定距离,他没有继续靠近。
那双眼睛,默默看着。
他在试着感受其中气息,眼中在推演...
这一战可能会出现的结局。
可渐渐...双眼闪过一缕茫然。
这...怎么回事?
他一瞬间推演无数次。
可不论哪一次...雕像都是一动不动。
甚至看不到战斗画面。
更别说看到什么结局。
一念至此,顿时让他心生警惕。
浑身都绷紧起来。
双眼死死盯着石像。
一年又一年...千年、万年...
没有结果,不论推演多久...
石像始终一动不动。
又过了十万年,他终于失去耐心。
眼底闪过一抹癫狂。
“不管了,若不出手...”
“死的早晚会是我。”
“冥主...若我将你斩杀。”
“我可能会真正意义...”
“成为无质之域,走到更远的第一存在!”
灰袍人深吸口气,一步踏出!
一股无边威压,从他体内轰隆隆爆发!
化作无边实质大宇宙...
疯狂向着石像压去!
同一时间,灰袍人一手抬起。
无边异象在他掌中轮回。
那是无尽冥道,也是他自身的吞噬之冥!
石像所在周围距离。
出现一团漆黑平面,渐渐...
覆盖吞噬一切!
这一幕让不少看热闹的越道者。
心神一震。
这种力量,真的已经隐隐超越极限。
那像是通往...更高层次的路!
他们都知道,一旦灰袍人成功。
前路明确。
整个无质之域,会陷入杀伐混乱!
灰袍人此刻,死死盯着石像。
当他亲眼看到,石像被黑色平面吞噬那一刻。
顿时爆发一阵...兴奋畅快嘶吼!
“结局已定!冥主已经被我吞噬!”
“所有冥道...入我自身!”
可...就在他的声音,还在回荡之时。
一道没有任何波动,平静无比声音...
淡淡传来。
“你...在做什么?”
刹那间,一切安静了。
冥力波动,不知何时消散。
黑色平面内。
一道墨袍灰发身影,从中走出。
长发没有乱上一丝。
灰袍人怔怔看着...看着对方迈步走出。
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的脑子...好像被什么砸了一下。
双眼出现失焦。
怎么...怎么可能...
那是我最强手段,凡是被吞没的...
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他怎么...
“本以为...”
“你会让我有点惊喜。”
“看来,我想多了。”
许深平淡开口。
灰袍人看着许深。
渐渐...他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指着许深。
双眼有一丝血红。
“你到底是什么!”
“你这种实力,怎么会在这里!”
“衍境绝对...没有你这个实力!”
“你...是不是已经...”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
不光是他,所有在远方的存在...
都在看着许深,
许深沉默片刻,摇摇头。
“我现在不清楚,自己有多强。”
“也不清楚,还是不是衍境。”
“这些年,我没有修炼,也没有做什么。”
“只是在思考。”
“想通了,便到了这一步。”
“多年前,我便可离开此地。”
“去一个地方。”
“留在这里,只为证实...”
“心底所想。”
灰袍人看着许深眼睛,内心极度不安。
“你什么意思?”
深深看了灰袍人一眼。
许深转身,迈步向着远方走去。
“若还想试试,换条路走吧。”
“此路...已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