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护卫互相瞪视着,没有人回答。
片刻后,护卫队长小心地回道:“将军,是火枪,大量的火枪。”
“大量的火枪?”
王明朗缓缓摇头:“镇西军人手一支火枪,却也没打出这样的杀伤力,难道...”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老天要灭我西夏么?”
护卫队长不关心别的,只担心王明朗的安全,他扭头看了一眼远处。
“将军,咱现在是回营地,还是...”
“走,回去见统领大人,咱的营地守不住了。”
王明朗果断地说道。
镇西军手上有如此犀利的武器,尽管自己人马众多,却没挡住人家一刻钟,再坚固的营地,恐怕也难守住。
王明朗很理智,现在回营,只是找死。
“上马,走。”
护卫们将王明朗搀上马背,随后护卫在左右,一起往总营奔去。
与此同时,镇西军一万余战骑,将营前的西夏军卒杀散。
因为西夏军营坚固,骑兵无法突破营栅,营内的西夏弓兵不少,他们无法靠近营栅。
胡广下令,全军暂时后撤。
胡进才已经带了护卫队,策马来到温剑的远征一队处,重机枪车辆行驶得慢,他们距离西夏军营还有二里多地。
“温将军,你部攻营可有把握?”
胡进才让人招来温剑,问道。
温剑拱手道:“回上将军,重机枪营最擅野战防御,若想攻营拔寨,还需调谢重将军的轻炮营过来,一座小小的营地,挡不住二十门轻炮轰击。”
胡进才点头:“好,那就看看谢老弟,轻炮营的本事,来人,速去传令,着谢重轻炮营,一个时辰之内,赶到此地。”
有传令官答应一声,策马奔了出去。
谢重的轻炮营没有参与这次大军野战,仍然停留在镇西军营地内休整。
接到上将军胡进才的命令,立刻让手下整装,炮车套上马匹,一辆辆拉出营门。
轻炮营现有轻炮六十门,将士一千二百人,被谢重全部调动起来,赶往西夏军的营地前。
这些炮车也是特制的车身,厚重的车板和轮毂,需要四匹健马拖拽,而且行军必须配置五百左右的工兵,在前路清理障碍和硬化路面。
有些土质松软的地方,很容易陷住车辆。
那些沟沟坎坎,也须提前填平夯实,才能顺利通过。
三十里路,一个时辰,时间有些紧张。
不过,谢重有办法,他先一步带了护卫队和两百工兵,赶到胡进才跟前报到,接受命令。
而让轻炮营随后赶来,安置在工兵们提前整理好的区域,如此可节省或拖延一部分时间。
胡进才也不啰嗦,见到谢重后,直接下令。
“你轻炮营立刻上前,破去西夏军营栅,不得有误。”
“上将军,末将遵令。”
谢重领命,转身上马,往自己的车队跑。
这一来一回,给轻炮车辆节省了时间,六十辆轻炮车,一路开到距离西夏军营地二里多地处,开始停车组装部件。
火炮跟重机枪一样,不用卸车,可直接在车上开火。
只是用来稳固车身的部件更多,要比重机枪的车辆繁杂一倍。
温剑的重机枪营,要用四个人来操作一挺重机枪。
而谢重的轻炮营,需要八个人来操作一门轻炮。
都是熟练工,不用一刻钟的时间,六十们轻炮中,组装了二十门。
因为经过谢重的仔细观察,二里多地外的西夏军营,根本无需用太多的炮击,营栅看似坚固,那也只是对战马或者步卒而言。
如果是面对火炮,一点抵挡的能力也无。
操炮手调整炮口高度,校好距离,装弹手将炮弹装进炮膛,燃炮手手持火折子,等待命令。
胡广率部退到二里之外,下马休整,等待胡进才的下一步命令,也在四周观望着谢重轻炮营的忙碌。
相对于重机枪来说,火炮他们都见过,也在攻城战中使用过,知道其威力巨大。
只是在旷野中作战时,从未见过火炮的身影。
就在他们的等待中,眼见轻炮营的军卒,手持小红旗,一阵摆动后,排列在野地里的数十门火炮,几乎同时喷出了火焰。
随即,大地震动,让人一时失去听力。
伴随着爆裂的动静,远处的西夏军营栅前后,突起一朵朵焰火,有的在营栅外,有的在营栅内,还有少数在营栅上爆开。
凡是在营栅上爆开的,当烟幕落下时,营栅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第二轮炮击来得十分迅速,也明显比第一轮更准确,大多数都在营栅上爆开,将长长的一排营栅,彻底炸开。
没有营栅的阻挡,露出了营地内纷乱的身影。
许多西夏军卒,惊慌地在营内四处奔跑。
第三轮炮击过后,胡进才摆手下达攻击命令。
炮击停止,战骑开始策马冲锋。
无数战骑队伍,从两边往西夏军营集中冲击过去。
胡广的三千先锋营,仍然是第一个冲进了西夏军营内,噼噼啪啪的枪声,不绝于耳。
原本躲在营地内的数千西夏军卒,瞬间被击溃,四处奔逃,毫无抵抗之力。
胡进才算了算时间,从早晨开始交战,到击溃敌军,加上调动轻炮营的时间,直至现在冲入敌军营地,时间没超过两个时辰。
三万西夏大军,这种万人大战大场面,从来没有像今日的战场,被如此快捷地结束战斗。
胡进才暗叹一声,想起了前几日的圣旨,有些人还想篡权,重新掌握大宗朝廷的话语权。
看看今日镇西军的战斗力,还真是想瞎了他们的心。
胡进才自然知道京都城,大宗朝廷内部出现的问题,可王前白静都没动静,他更不会多说话。
但是,不说不等于心里不明白,有些人就是见林丰失踪,才跳出来试探一番。
眼见赵存都搬进了皇城内,一帮子文官上前拥护,让赵存一时忘记了自己是谁。
赵存敢往他胡进才军中送圣旨,就说明,他想往镇西军内伸手。
不是想他胡进才能遵旨行事,而是在试探其他人的态度。
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能一路将官职坐稳到现在的,就没有一个蠢人。
胡进才扫视一眼温剑的队伍,再看看还冒着青烟的火炮,心里琢磨着。
这些武器,天下谁能抵抗?
而能使用这些武器的部队,哪一个不是他林丰的嫡系。
就算他胡进才带着自己最精锐的战骑部队,对上这些杀人如麻的武器,恐怕也得大败亏输,毫无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