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涛想通了这一点,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身旁的秦朗。
“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交给你了。”
秦朗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那两个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夜主身上,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要去找苏老师?”
“嗯。”朱涛应了一声,话语里带着几分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懂的深意:“只要那两个家伙不亲自下场,你的实力足以应对。毕竟,你可是唯一一个,将老师的化劲学到手的。”
“而且老师既然找了你,相信你也也不会让他失望的。”
秦朗闻言,嘴角牵动了一下,那是一种绝对自信的弧度。
“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其他地方应该更需要你们五班出马。”
“好。”
朱涛不再看下方的战场,也不再看身旁的秦朗,那平静的视线,如同两道无形的利剑,跨越了遥远的距离,再次落在了兽主与雾主的身上,随之缓缓开口。
“本座……”
“暂不奉陪了。”
兽主和雾主突然一怔。
本座!?
你在我们俩面前敢自称本座!?
卧槽!?
这么嚣张的么!?
陈元都在我们面前都不敢自称本座,你这小子怎么敢的!?
这本座二字一出,就连紫霞帝君都是面露愕然。
“此子……好生狂妄。”
一旁的陈元都似乎是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习惯就好,在我面前也是一直负手。”
“……这……如此目中无人?”
“看在他老师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
“师妹往后怕是要和他同门打不少交道,还是……做好心理准备。”
“此子算是……相对正常的。”
“你那些同门跟五班这些一对比都算是正常了。”
紫霞帝君脑袋一歪。
昂!?
还没等紫霞帝君回过神来,陈元都瞥了一眼朱涛,缓缓开口。
“又要换花样了。”
“嗯!?”
紫霞帝君望去,果然见朱涛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嗡!
那柄悬浮在他脚下的龙纹剑,与那条盘踞在他周身,由龙魂法相所化的金色神龙,在这一刻,仿佛收到了某种无上的敕令,同时爆发出万丈金光!
剑与龙,在璀璨的光芒中,开始融合,变形,重组!
龙纹剑化作了王座的基石与骨架,剑身之上,无数细密的金色气针延伸而出,编织出繁复而威严的龙纹图腾。
金色神龙则盘旋而上,庞大的龙躯化作了王座的靠背与扶手,狰狞的龙头高高昂起,恰好位于王座的正上方,一双龙目俯瞰着芸芸众生,充满了不容侵犯的威严!
前后不过两息。
一尊通体由金色龙魂与气针构筑而成,造型霸道绝伦,充满了无上威严的……神龙王座,悍然成形!
朱涛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自己的杰作,仿佛这只是随手捏出的一个玩意儿。
他转身,在那张足以让任何帝王都为之疯狂的王座之上,缓缓坐下。
龙袍的衣摆垂落,与王座的金光交相辉映。
他单手托腮,姿态慵懒,那双平静的眸子,最后一次,淡漠地扫过远方那两个已经彻底僵住的夜主。
那眼神,像是在看两只不值一提的蝼蚁。
紧接着,他抬起了另一只手,对着前方的虚空,轻轻一挥。
咻!咻!咻!
无数根金色的气针,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从他指尖飞射而出,穿梭于虚空之中,以一种超越了空间法则的方式,飞速地编织,搭建。
眨眼之间,一座由无数金色丝线构筑而成的,散发着稳定空间波动的虚空门户,便在他面前悄然洞开。
紧接着神龙王座托着朱涛那慵懒的身影,驶入了那座为他一人而开的虚空门户之中,消失不见。
从头到尾,行云流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潇洒与从容。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再看那两个夜主一眼。
仿佛他们,连让他多费一丝心神的资格都没有。
血腥大地的尽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兽主那双竖瞳瞪得滚圆,嘴巴微张,脸上的肌肉疯狂地抽搐着。
走了!?
当着他的面,把他当空气一样,就这么走了!?
一股混杂着被无视轻蔑甚至于羞辱的极致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一般,轰然冲上了兽主的脑门。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憋屈与疯狂的咆哮,从兽主的喉咙深处炸开!
“混账!!”
“你他妈给老子回来!!”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冲,那架势竟是真的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把那个已经消失的装逼犯给揪回来,活活锤死!
然而,刚冲出一步,一只笼罩在灰袍中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别冲动!”雾主那团翻滚的灰雾,剧烈地波动着,沙哑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焦急:“天地法令还在限制着我们!你冲上去就完了!”
“老子管他什么法令!”兽主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试图挣脱雾主的手,但那只看似干瘦的手,却蕴含着一股他都无法轻易挣脱的诡异力量:“我今天非要把那小子的皮给扒了!把他那身破袍子做成我的裤衩!!”
“冷静!冷静啊!”雾主死死地拉着他,几乎是用吼的:“你忘了上次冲动是什么下场了吗!?”
雾主这一嗓子,像是当头一盆冰水,总算是把兽主那冲上脑门的火气给浇灭了几分。
上次就是因为冲动才着了易的道,一下子就被困在了血腥之地一千六百年!
他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粗重喘息,那双赤红的竖瞳,死死地盯着朱涛消失的方向,里面依旧是能焚烧一切的怒火。
“气死我了!!!”兽主猛地回头,冲着雾主咆哮:“你看到了吗?那小子走的时候那眼神!那是什么眼神!?看蝼蚁的眼神!我活了几千年,就没受过这种气!”
“我受的气比你少吗?”雾主的声音也冷了下来,那团灰雾翻滚得愈发剧烈:“忍一忍就过去了!等我二人重获自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