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玥的脸色变了。“他上面是谁？这事情要赶紧告诉周局。”
李子聪还没回答，就发现自己刚才释放的那个木马程序失效了，对方可能是发现了。
李子聪瞥了一眼君玥屏幕上那个进度条。百分之八十九。再过几个小时就能跑完。
他给周振邦打了个电话，用的是免提，把Kraken的真实IP和刚才的对话告诉周振邦。
周振邦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他们的人？”
“不一定......”
周振邦沉默了几秒，“子聪，你那边呢？能不能再给我一点东西？”
“周局你说。”
“你能不能想办法破获Kraken的电脑？他到底是谁的人，他在追Lotus的同时还在做什么，他跟那边是什么关系。”
李子聪沉默了一下。“周局，我刚才已经在他机器里放了两个木马，都清掉了。如果再放一个，风险很大。如果再被发现，他可能会彻底换机器、换IP。到时候再想追就难了。”
“我知道有风险。但这个人是个口子，如果能撬开，后面的事就好办了。你尽力就行，不勉强。”
李子聪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进度条。百分之九十七。快跑完了。
“行。我试试。但我不能保证。”
“尽力就行。”周振邦又重复了一遍。
挂了电话，李子聪把手机放在桌上。君玥抬起头看着他。“周局让你黑他？”
“对。他想知道Kraken是谁的人。”
君玥皱了一下眉。“你刚才说风险很大。”
“我知道。但周局说得对，这个人是个口子。如果他是那边的人，我们能弄清楚他的上线是谁，就能知道那边到底查到了什么程度。”
君玥没再说什么。她转回去继续盯着解密进度。
李子聪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打开终端，开始写第三个木马。
这一次他不能再用之前那种方式了。Kraken刚才已经发现了，虽然他没扫出东西来，但警惕性肯定提高了。
如果再来一个显眼的木马，他一定会发现。
李子聪想了半天，决定换一个思路。他不直接黑Kraken的机器，而是黑他旁边的东西。
Kraken在高加索地区，他用的网络设备可能是当地供应商提供的。
如果李子聪能找到那个供应商的管理后台，就能绕过Kraken本身，从他的网络入口做手脚。
他花了一个多小时，追到了Kraken所在区域的网络供应商。
那是一家格鲁吉亚的小型电信公司，管理后台的密码保护很弱，李子聪用了几个常见的漏洞就进去了。
他没有动任何数据，只是植入了一个流量镜像程序。这个程序会把Kraken机器上的所有网络流量复制一份，转发到李子聪的服务器上。
不植入木马，不修改Kraken的机器，只是看。这样Kraken扫不出任何东西。
做完这些，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李子聪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了一眼流量镜像的监控窗口。
数据开始进来了。Kraken的机器正在跟一个IP通信，那个IP在丑国东海岸。
“玥玥。”李子聪开口。
君玥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你能破那个加密吗？”
“不好说。我得花点时间研究。”
——
没一会儿，周振邦来了，进门之后没有废话，直接走到电脑前面，看了一眼屏幕。
“Kraken的流量你拿到了？”
“拿到了。从当地网络供应商的入口做的镜像，没动他机器本身。他在跟兰利那边的人保持联系，内容加密了，我还在解。”
周振邦点了点头，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数据库呢？”
“快跑完了。百分之九十七。”李子聪指了指屏幕上的进度条，“再过一会儿就能全部解出来。”
周振邦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看了几秒。“行。我坐着等，你们忙。”
凌晨五点四十分，进度条走到了百分之百。
屏幕上弹出了完整的数据库结构。
“asset_registry”数据库，里面不只是名单。有人员信息，有联系方式，有资金往来记录，有行动日志，有通讯记录摘要，有各个线人的发展过程、报酬支付方式、安全屋地址、联络暗号。
整个数据库像是一座档案库，把他们在龙国经营了十几年的情报网络全部装在里面。
“都在这里了。周局您慢慢看。”
君玥和李子聪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起身告辞离开。
等他们走了，周振邦根本就坐不住了，冲到屏幕前。
他滑动鼠标，一行一行地翻着数据库里的内容。
人员表、资金表、通讯表、行动记录表......
他翻了很久......
然后叫秘书进来，想把资料给拷贝下来。
秘书却尴尬地说，拷不了，太大了。
后续是周振邦带走了六块移动硬盘，李子聪和君玥早就准备好了，甚至还特意跟周振邦说，他们没有备份。
后续是六台电脑的硬盘都被秘书拆了下来......
——
周振邦办公室。
“周局，你打算怎么办？”秘书问。
周振邦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堆硬盘，“哎，你先出去忙吧......我有事再叫你......”
周振邦把硬盘插入电脑，看了很久，给王新军打了个电话。
“振邦？出什么事了？”
“新军，你那边说话方便吗？”
“你等一下。”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和关门声，“说吧。”
“名单拿到了。但不止是名单。整个数据库全下来了。四十七个线人，人员信息、资金往来、通讯记录、行动日志，全在里面。”
王新军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确定是真的？”
“确定。我大概浏览了一遍，有些信息跟我们掌握的信息对上了。”
王新军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周振邦又拨了赵振国的号码。响了很久才接。
“振邦哥？”赵振国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这么早？”
“振国，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现在。”
“什么事？”
“数据库破译成功了。新军马上过来，你也来，咱们三个当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