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全叶进来后,跪在地上恭敬地行礼:“奴才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启禀陛下,奴才查到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示意身后的小太监,把托盘上的东西呈上去。
李常德接过,递到了南宫玄羽和沈知念面前。
托盘上放着的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被人处理过,上面隐隐约约能看出一些字。
南宫玄羽拿起纸条辨认起来。
沈知念也凑了过来。
苏全叶回禀道:“陛下、皇后娘娘,奴才查到花房里有个叫小福子的小太监,是瑜妃娘娘的母亲、唐夫人乳母的远房侄子,专门负责给各宫送花。”
“几天前,小福子借着花房给各宫送花的机会,亲自送了几盆春兰花到翊坤宫。”
“奴才起初不敢声张,怕打草惊蛇,就安排了人盯着花房和翊坤宫。”
“昨日,翊坤宫把两盆枯了的花,搬到了宫门口。说是瑜妃娘娘看着心烦,叫扔了。”
“按宫里一贯的规矩,枯花和空盆都是花房回收。奴才的人发现翊坤宫扔出来的花盆,被收回花房后,小福子趁着无人时,在土里翻找着什么。”
“他被拿下后,奴才在花盆里找到了一张纸条。”
“这纸条是用特殊的法子写的,刚被挖出来的时候,上面只有两句简单的诗。奴才请太医用秘法处置了一番,下面的字才显出来。”
南宫玄羽和沈知念,已经看完了纸条上的内容。
上面言简意赅地说,让唐家联络朝中的那些保守派老臣,继续在朝堂上施压,说瑜妃是无辜的。催着陛下尽快给个说法,把瑜妃放出来。
否则,夜长容易梦多。
苏全叶的话音落下,殿内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南宫玄羽捏着那张纸条,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暴了起来:“……好!好一个天真单纯,不谙世事的瑜妃!”
帝王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这时候还不明白,瑜妃利用花房的小福子,给宫外的唐家传信。
南宫玄羽早就见识过后宫妃嫔的尔虞我诈,如果是其他妃嫔做这种事,他或许不会太生气。
反而会觉得,这种关头,妃嫔走投无路之下向家族求救,不足为奇。
可正因为过去的七八年,在南宫玄羽的印象里,瑜妃都是一个天真到有些蠢钝的女人。甚至在此之前,他心里一直偏向她是无辜的。
如今的反差,才更让帝王愤怒!
感受到南宫玄羽周身的威压,殿内伺候的宫人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
沈知念看了一眼帝王的神色,摇了摇头道:“臣妾原本和陛下一样,以为瑜妃不谙世事,此事是否有什么误会。”
“没想到……”
苏全叶为难道:“陛下,奴才已经审问了小福子,以及花房相关的宫人。但现在,他们还没招。”
“瑜妃娘娘是堂堂的妃位,唐夫人也有三品诰命在身。奴才不敢擅自做主,还请陛下示下……”
妃嫔都是帝王的女人,哪怕只是最低等的答应,没有帝王的旨意,慎刑司也不敢审问。
更何况,瑜妃娘娘还是一宫主位。
唐夫人就更不用说了。
她是京兆尹的正妻,朝廷敕封的三品淑人。要动她,更得有帝王的明旨。先褫夺诰命,才能拿下审问。
南宫玄羽眼中满是凉意!
然而妃嫔代表的是帝王的脸面,纵使犯了死罪,也只是一杯毒酒赐死,不可能拖去慎刑司刑罚加身。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对三品官员的妻子动刑,更会被朝野诟病。
更何况,京兆尹为官多年,一直兢兢业业。
想到这里,南宫玄羽道:“苏全叶,将翊坤宫的宫人,都拖去慎刑司严加审问。尤其是贴身伺候瑜妃的,务必撬开他们的嘴!”
“命刑部带人围了唐府,将唐夫人的乳母,还有相关人员都捉拿归案,彻查到底!”
“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唐家的任何人,都不能踏出府门一步。违者……杀无赦!”
苏全叶心中一凛,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毕竟这次不仅陶嫔娘娘死了,连十皇子都夭折了,陛下怎么可能不震怒?
尉迟贵妃也被牵扯进去过,陛下肯定要给尉迟将军一个交代。
“奴才遵旨,这就去办!”
沈知念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唇角微微勾起。
她早就厌烦了,每天处理完前朝的事,还要提防来自后宫的明枪暗箭。
此事过后,瑜妃不死也得脱层皮!
最差的结果,也能让包括帝王在内的所有人,都认清她的天真蠢钝不过是假象。实际上,她伪装的功夫,跟当年的庄雨眠不相上下!
瑜妃最大的底牌,就是心无城府的形象深入人心。所以她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大家都会认为她不是有意的。
一旦这张底牌没了,她就如同被放到了太阳下的冰块。
……
翊坤宫。
瑜妃歪在窗边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才子佳人在一起了的那一段,瑜妃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了欢快的笑意。
谁知道就在这时——
“哐当!”
翊坤宫紧闭的宫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然推开了。
苏全叶带着一群慎刑司的太监,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落云阁住着的一名贵人,看到这个架势吓了一跳!
不过她也知道,是主殿的瑜妃娘娘犯了错,跟她可没关系。
这名贵人当即回了自己的寝殿,把殿门紧紧关上了。
瑜妃放下话本子,从软榻上站了起来。
蕊儿站在她身后,紧张地问道:“娘娘,这、这是出什么事了?”
这段时间娘娘虽然被禁足了,但翊坤宫一直风平浪静的。
蕊儿十分清楚,娘娘根本没做过坏事,还以为这场风波很快就会过去了。
现在怎么……
苏全叶进来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着瑜妃躬身道:“瑜妃娘娘,得罪了。”
“全部拿下!”
他身后的太监们,瞬间扑了上来!
主殿的宫女、太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个按倒在地,反手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