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虽然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但周老疤却是已经在想成功之后的事了!
要是能活捉这两个黑甲兵,到时候别说成功逃走了,说不定还能把大哥和兄弟们换出来!
到时候一帮兄弟离了这龙腾聚集地,有枪有人的,末世之大,何处不享福?!
周老疤想到这里,拿脚尖轻轻碰了碰旁边那个民兵,民兵姓刘,二十出头,末世前跟着他在屠宰场杀过猪、末世后顺理成章的跟着他杀人。
两人都属于一旦被军队查实,靶场要响一天的那种穷凶极恶之徒。
感受到触碰,刘二柱疑惑的扭头,周老疤没说话,只拿眼珠子往车尾那俩黑甲兵的方向斜了一下,又收回来盯着他,下巴微微往下一压。
见此,刘二柱脸色白了一下,但随即咬了咬牙,点了一下头。
周老疤又拿脚碰了碰另一个人,那人叫马三,四十来岁,干瘦,末世前在镇上开赌场的,手上也沾过人命,是个下手极黑的货。
马三被碰了一下,先是一愣,顺着周老疤的目光瞅了一眼车尾,脸上没什么犹豫,反倒嘴角一咧,露出一口黄牙,点了头。
一个传一个,全靠眼风和脚尖,一分钟的不到的时间,车斗里三十来号人被串联了个七七八八。
这些人说是民兵队,但都说物以类聚,能当上民兵、或者说能在周老疤手底下当民兵的,能有几个善茬?无一不是交过投名状的凶恶之辈。
论人性的恶劣,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做下的那些脏事,放末世前绝对都是红色通缉犯级别的,但凡被军队逮住一审,没一个能活着出去的。
所以随着周老疤的意思传达,一个个脸上绷不住地往外冒狠劲儿,有人攥拳头、有人舔嘴唇、有人拿舌头抵着腮帮子往外顶,别管有多么千奇百怪,但几乎没一个怂的,甚至不少人都透着一种病态的、赌命的兴奋。
看到串联得差不多,接下来就是动手时机了,周老疤挑选在前方200米处,那里再往前拐个弯就到办公区了,既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也是对方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候...虽然看对方的表现也没什么警惕之心...
想到这里,他又拿眼偷瞄车尾那俩黑甲兵,摆弄枪的那个还在摆弄枪,手指头在枪身上来回拨弄,也不知道在抠什么.....看风景的那个脑袋朝着车外头,纹丝不动,跟睡着了似的....
看到这一幕,周老疤是彻底放心了!
车轱辘碾过碎石路面的“咯噔”声一下一下地响着,帆布篷子被风吹得呼扇呼扇,前头驾驶室里的司机哼着小调,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哼什么老掉牙的流行歌。
周老疤瞅了一眼前头的街面,拐弯就在前头了,隔着也就几十步远。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背贴着车斗壁慢慢把身子直起来,膝盖底下悄悄挪了两步,把重心调好了。
终于,当即将抵达转角的时候,周老疤猛地起身,扯着嗓子大喊:“动手!!!”
周老疤那一声“动手”喊出来的瞬间,车斗里将近二十号人猛地挤开旁边的人站了起来,车斗里顿时乱成一锅粥,有人踩着别人的腿往上蹿,有人拿肩膀头子撞开前头挡路的,嘴里骂骂咧咧的,眼睛全盯着车尾那两个黑甲战士。
靠近车尾的四五个人在周老疤命令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猛的朝两名火种突击队战士扑去,目标很明确,几人都是奔着夺枪去的!
即使夺不到也没关系,只要干扰到对方,后面冲上来的自然能将对方淹没!
这几人也都不简单,一个叫黑皮的壮汉,末世前在镇上杀牛,两百多斤的牛他一刀就能捅翻;一个叫赖三的,瘦得跟竹竿似的,但手黑心狠,专门爱拿刀尖捅人眼窝子。
这几个人扑上去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黑皮一把攥住了左边那个火种突击队战士的步枪枪管,赖三从侧面箍住了右边那个战士的胳膊,另外三个分别按住了枪托和背带,瞬息间就和两名火种突击队战士缠绕到了一起。
然而,枪虽然被顺利的按住了,但却纹丝不动...
黑皮使了吃奶的劲儿往回夺,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跟老树根似的,可那杆步枪就跟焊在铁架子上一样,连晃都不带晃一下的。
被按住胳膊的那个火种突击队战士,就是方才一直在抠枪身上某个零件的那位,这会儿终于把手指头从枪上挪开了,慢慢抬起头来,面罩底下那条红色窄缝对准了赖三的脸。
赖三让他这一看,后脊梁“唰”地就凉了,手上箍着的劲儿一松,差点没站稳。
然后那个战士开口了,声音从面罩底下传出来:“哈哈哈哈!终于上当了!!”
那名火种突击队战士笑声还没落,黑皮就感觉手里攥着的枪管忽然转了一下。
那一下转得极轻,轻得就跟正常人翻个手腕似的,可黑皮两百多斤的块头,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着往旁边一歪,脚底下本来蹬着车斗底板使劲往后坠,这会儿重心一偏,两条腿全乱了套。
然后那战士动了。
他左手还端着枪,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一巴掌扇在黑皮脸上!
这一巴掌没什么花哨,就是快,快到黑皮眼珠子都来不及眨一下,巴掌扇到脸上的时候,声音跟拍西瓜似的,“啪”一声脆响,黑皮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嘴里飞出去三颗牙,混着一口血沫子喷在车斗壁上,鼻梁骨“咔嚓”一声从中间断成两截,脸盘子当场塌下去一块。
黑皮连哼都没哼出来,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出溜。
那战士扇完一巴掌没收手,顺势往下一捞,五指扣住黑皮后脑勺,往车斗底板上猛地一摁。
嘭!
黑皮的脸拍在铁皮底板上,铁皮凹下去一个浅坑,鼻血和口水糊了一脸,人彻底不动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旁边赖三箍着另一名战士胳膊的手还没松开。
被赖三箍着胳膊的那位,就是方才一直看风景的,这会儿把脑袋转过来,面罩上的红光扫了赖三一眼,胳膊肘往下一沉,再往外一翻,赖三两条胳膊就跟被铁棍子从中间劈了一下似的,肘关节“嘎巴”一声反着扭了过去,疼得他嗓子眼里挤出一声不像人动静的惨叫,两条胳膊软塌塌地垂下来,人就往旁边栽。
那战士没给他倒下去的机会,反手一把攥住赖三后脖领子,把他整个人提溜起来,往车斗壁上一掼。
“嘭”一声闷响,赖三的后背拍在铁皮壁上,铁皮鼓出来一个大包,他嘴里的惨叫被这一下撞回去半截,眼珠子往上一翻,嘴里往外呕酸水,整个人顺着车斗壁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