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坠之天。
万兵千武从天而落,声势震天。
即便是身处遥远的大洲,有人抬首望天也能看见那惊天异象。
“该死!该死!!该死!!!”
仆钟面上血色全无,悬于高天的洪钟一次次敲响。
这尽飞尘简直就是疯子!!
这等攻击,他们并非无法抵抗,而是要看着是何地。
放在星空宇宙,他们大可利用修为优势迅速远遁而去躲开。
但这不是宇宙,不是无边无际的星空,这里是他们的世界。
这是他们的家!
他们退无可退!!
一旦退后,这样的攻击轰击在大地上,整片大洲的板块都会被砸到开裂!!
届时,自然的愤怒将会席卷整个世界!!
常言,王族视普通人为命贱之人,即便是弃常人于不顾尽飞尘也毫无意外。
但如今这样,倒是出乎预料,也许是担心普通人死了没人凸显王族?
谁在乎,无所谓。
不过,这未尝不是一个好消息。
…
遥遥天际,尽飞尘俯视着末日的进行时。
曾几何时,这样的场景也在另一个世界发生过。
那时临近年关,贪帝出现在蓝星,他强吗?
很强,但蓝星亦有强者。
秦老,那个活了七百多年的老家伙,同样为帝王。
但那是束手束脚的一战,面对贪帝疯狂的打击,无人可躲,无人能躲,无人愿躲。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他们躲了,遭受劫难的就是平凡的人,就是这片家土。
所以,就算贪帝的攻击毫无精准性,只是纯粹的输出炮弹,所有人也要硬接下来。
那一日,尽飞尘亲眼目睹了一位接着一位的尊者在天空引爆自己。
年关将至,那年的烟火来的格外的早。
如今……如今!!
“是我了!!!”
尽飞尘体内的灵气全力输出向宝术!
天空霞光大绽,极武,天物,以毁灭之势陨落。
昨日之仇,如芒在背!!
尽飞尘从来不是一个心胸大度的人,杀人者,人恒杀之!!
“尽飞尘!!你这个疯子!!!”
钟声急促,仆钟几人近乎是玩了命的抵挡着流星降临,然而双拳难敌四手。
尽飞尘的攻击范围实在是太大了,在玩命模式下,他可以毫不在乎灵气的消耗,只管一味的攻击。
他深知不需要细化攻击轨迹,只是砸就好了!!
简单,粗暴,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砸!!
此时此刻,看着那些至高强者的惨状,看着他们目眦欲裂满含仇恨的目光,看着万万人因末日而恐惧的嘴脸。
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冲进了尽飞尘的颅内。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从那一天到今日,不偏不倚,刚好十年!!
蓝星一年,道诡战场两年,昏睡七年!!
“十年!!整整十年!!!你们可曾想过!!!老子杀过来了!!!”
尽飞尘高悬于天,他是天空上唯一的人,敞开双臂,流星从他身后划过,鲜红,绚烂,致命!
他咬牙切齿,他大笑,十年前埋下的那颗仇恨的种子在如今血河的滋养下疯了一般的生长!!
“哈哈哈哈哈!!!难吗!!难就对了!!!昨日我亦是这般!!!”
十万里群山化作地狱,杀机之火漫山遍野!!
“你这个疯子!!!尽飞尘!!!!你们那个世界的人!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无心无德之人!!以今日来看!!尔等也不过如此!!如此下作行径!!你我又何区别!!”
仆钟的吼声漫过群星陨落,传到尽飞尘的耳朵里,他朝下方看了一眼,然后嘴角勾勒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们错了,我从未喊过那些口号,所谓无心无德之人,天地不容之行径,罪不容恕之事,这些我都做得来。”
尽飞尘周身灵气大盛,天空中一颗颗扫动的天子眸更加躁动,极快的抖动,然后再度催动宝术,释放出更多的极武坠下。
…
一口气呼出,尽飞尘忽然静了下来,他看着漫天的武坠,看着鲜血溪流。
他忽然间恍惚了。
仿佛看见了十年前的那一幕,场景同样如此。
天上不停冒着绚烂的火光,地上淌着血河。
唯一相同的是,他都是在以一个旁观的角度在注视着。
十年前,那张脸还很稚拙,站在山上,看着荒诞的末日。
当一片被战火卷过的树叶从眼前划过的时候。
十年后,这张脸不再稚拙,有些沧桑,也有些疲惫。
尽飞尘站在相同的角度,看着相同的画面。
只不过,角色转换了。
“该死!!为什么他这么强!!为什么他的灵气根本没有衰减的趋势!!他的灵气难道是他妈无穷无尽的吗!!”
下方,素癌在嘶吼。
尽飞尘听到了,没有理会,看向白芝芝的方向。
他这般发疯,帮其解决了麻烦不错,但也带来了一些麻烦。
尽管尽飞尘有意的控制攻击尽量避开白芝芝,但他还是要抽出时间去躲避,以及格挡。
不过好在他的实力不是那些王族之人能比的,已经摸到了山洞口。
发现这一点的不只是尽飞尘,还有仆钟。
“糟糕!!他的同伙已经摸到了门的位置!!快点拦住他!!!”
“怎么拦!!我如何拦?!!”
“这个混蛋的灵气是用不完的!!这样下去就完了!!一旦让他的同伙跑回他们的世界,届时援军一到,我们的困杀之计就毁了!!!”
仆钟是最为冷静的,虽然声嘶力竭,但脑子里仍然在思考着。
这世界上没有人的能量是用之不竭的,如果有,那一定是有着代价的透支!
仆钟已经在心底认定,尽飞尘一定是使用了某种极武,以夸张的副作用换取短期内的灵气不尽。
“我来顶住!!素癌!!眷!!你们速去拦住那个白发同伙!!千万不能让他把消息泄露出去!!!”
仆钟近乎要咬碎了满口的牙,燃烧着生命力,催动着大钟不停释放波动,拦截那漫天的攻击!!
“可是……”
“没有可是!!快去!!!”
仆钟撕心裂肺大喊。
轰鸣中,他仰头看向那一切的罪魁祸首。
“尽飞尘!!没有人的能量是无穷无尽的!!待到你极武时间一过!!你与你那同伙就是待宰羔羊!!今天!!你无论如何也别想逃出这个世界!!!”
尽飞尘微微牵起嘴角,承认?
那是最愚蠢的做法,就算看破了又能怎样,承认下来不过是让对方士气大增。
“为何不能?”尽飞尘双手稍稍摊开,“我走的路,换在你们任何一人身上都无法坚持,我所承之重担,你们任何一人都无法肩负!
命运锻我于水火,该许我有天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