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凌夜双手极速翻飞,祖神道域层层叠加,步步压缩,从四面八方合围锁死许阳所有闪避空间。
一道道暗金祖神罡风撕裂虚空,接连不断轰击在金色帝道屏障之上,一波更比一波狂暴,连绵不绝,密密麻麻,将整片迎客殿空域彻底笼罩,无处可逃。
轰隆隆!!!
虚空持续崩裂,反复复原,万古道纹破碎的脆响连绵不绝,百里竹海被狂暴余波扫得齐齐倒伏,大地龟裂蔓延千里,沟壑纵横。
殿外围观修士看得心惊肉跳,神念剧烈颤抖,呼吸停滞,已然分不清谁强谁弱,心神全然被这场跨层级的对决震撼。
可任凭攻势如海,连绵无尽,许阳身前那层温润霸道的帝道屏障始终稳如磐石。
终始帝道执掌万物生灭,镇锁万古腐朽,本就是诸天正统之最,天生克制一切域外旁门本源。
几番强攻徒劳无功,凌夜气息愈发躁动紊乱,心底潜藏的不安愈发浓烈,那源自血脉深处的莫名恐惧,让他愈发焦躁癫狂,攻势愈发暴戾无序。
许阳抬眸,望着频频强攻,徒劳无功的凌夜,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倾尽所能,依旧破不了我的防御。你自诩祖神嫡脉,天骄无敌,如今看来,也只是仗着血脉底蕴虚张声势。”
“闭嘴!!!”
凌夜彻底被戳中痛处,怒发冲冠,杀意滔天。
“我域外天骄的底蕴,岂是你能揣测!!!你不过是依托此地地势固守罢了,敢踏出这片土地,我弹指便可镇杀你!!!”
他认为是姬家在暗中帮助许阳,动用了某种手段,否则怎可能如此强劲!!!
“依托地势固守???”
许阳微微摇头,白衣踏出一步,帝道屏障随之前压,反向逼得漫天祖神罡风节节溃散,烟消云散。
“不知所谓,既如此,那我便纯以帝道对你,看你所谓的无敌血脉,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这一步从容霸道,坦荡无畏,彻底击碎凌夜最后的借口,让他颜面扫地,再无半分托词。
凌夜彻底恼羞成怒,眼底杀意暴涨,已然不顾一切。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寻常道法奈何不得你,那我便动用祖庭禁术,以寿元换神威,彻底碾碎你这虚妄人族希望!!!”
凌夜双目赤红,舍弃所有试探与周旋,厉声嘶吼。
“燃我祖神万载本源!!!开域外镇天印!!!”
他猛地咬破舌尖,本命精血喷涌而出,尽数灌注身后祖神虚影。
万古积蓄的祖神本源疯狂燃烧,整座虚影瞬间凝实三倍,色泽从暗金转为璀璨纯金,一缕真正的祖神至尊威压泄露,震得百里虚空近乎崩塌,天地颤栗,日月无光。
这是域外祖庭禁忌秘术,以自身万载本源寿元为代价,短暂撬动祖神残留至尊道力,境界瞬间拔高,属于彻头彻尾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到绝境,不败至极致,绝对无人动用,足以见得凌夜此刻已然被逼至疯狂。
三尊域外祖王尽数脸色剧变,心头大骇,同时起身想要阻拦,可秘术已然开启,本源燃烧不可逆,为时已晚,三人眼底尽数浮出忌惮与慌乱。
纯金色镇天印横贯长空,带着碾压纪元的恐怖威势,破开层层帝道屏障,轰然砸在许阳胸口,威势无匹,镇压一切。
砰!!!
一声沉闷巨响,震得诸天耳膜轰鸣,方圆千里虚空剧烈震荡。
许阳整个人倒飞而出,撞穿厚重的青石殿壁,在万古竹海中犁出一道百丈长的深邃沟壑,碎石竹屑漫天纷飞。
胸口衣衫碎裂,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拳印浮现,帝血微微渗出,气息微微浮动,终究是被这禁术强攻压落下风,肉身受损。
“赢了!!!”
异族天骄瞬间狂喜,纷纷振臂高呼,气焰再度滔天。
“少主神威盖世!!!碾压人族新晋帝者!!!我域外正统,万古无敌!!!”
凌夜凌空而立,周身金芒炽盛夺目,俯瞰下方竹海,神色桀骜癫狂,扬声冷喝,传遍百里天地,极尽张狂。
“许阳!!!如何???这便是我祖神嫡脉的真正神威!!!”
“你方才的从容,你的狂妄,如今何在???”
“我早已说过,诸天没落乃是天命,人族天骄在域外至尊血脉面前,永远不堪一击!!!”
“你所谓的万古底蕴,逆天帝道,不过是井底之蛙的自娱自乐!!!”
可话音未落,下方沟壑之中,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起身,挺拔依旧,未曾有半分颓势。
许阳身姿依旧挺拔如松,胸口狰狞伤口处,终始帝道流转莹莹金光,肉身肌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愈合,归位。
短短数息,重创近乎痊愈,仅余下破损的衣袍与淡淡的血气,不见半分颓败,气息已然平稳如初。
他抬手轻轻拭去唇角血迹,抬眸望向凌空傲立的凌夜,眼底终于褪去所有平淡,只剩一抹跨越万古的寒凉与漠然,杀伐之意悄然滋生。
无人看见,在方才那一拳击穿肉身,撼动道基的刹那,他体内尘封万古的那道石门,剧烈震颤,轰鸣不止,似有万古凶物即将苏醒。
门后,一缕沉寂万古,荒古苍茫的禁忌气息苏醒,顺着经脉流淌,萦绕在他的右拳之上,凝成一层极淡,近乎透明的古老金纹。
那便是终始帝道的纹路!!!!
许阳缓缓抬头,眸光冷冽刺骨,淡漠开口。
“你燃尽万载寿元,动用禁忌秘术,换来这一击,确实有几分威势,足以碾压寻常新晋仙帝。”
话锋骤然一转,寒意滔天,杀伐四溢。
“可你依旧浅薄无知,只习得祖神血脉的皮毛,从未见过真正的万古争锋,更不知你引以为傲的力量,在我面前,不过如同脆纸一般,随手可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