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衣在尘梦殿内大放厥词之时。
叶礼并未在殿内直视她的灵魂,这才让其钻了空子。
他随即在心底叹了口气。
白高兴一场。
“不敢了不敢了,以后绝对不敢了!”
眼见叶礼没有要下杀手的意思,秦白衣如蒙大赦,赶忙点头哈腰的答应下来。
不仅如此。
这女人也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极品。
在确认自己性命无忧后,她竟是立刻变得狗腿起来,凑到叶礼身边,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道:
“叶府主您放心。”
“我虽然打架不行,但在行骗和装大尾巴狼这方面,那可是走南闯北的行家啊!”
“您以后若是再遇到那些,扯着什么宗门大旗来招摇撞骗的同行,您尽管放着让我来。”
“不消两个照面,我就能凭着我的专业眼光,帮您一眼拆穿他们。”
“咱们强强联手,做大做强!”
“......”
叶礼看着这个满脸谄媚的奇葩,长长叹了一口气。
本以为是撞大运的碰到个找上门的客户,没想到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难怪连点数没拿到。
他随即直接别过头去,根本懒得理会此人。
见叶礼不搭理自己,秦白衣又可怜巴巴的将求助目光投向了裴幼安。
裴幼安狠狠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
“活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到处惹是生非。”
“幼安姐,人家都是为了你啊,人家好委屈......”秦白衣捂着屁股,故作姿态的掩面道。
一场闹剧。
在裴幼安的训斥声中总算是草草收场。
秦白衣委屈叫苦,但在裴幼安的瞪视下,只能乖乖闭嘴。
裴幼安随即挥手遣散了殿内那些惊魂未定的下人。
一直躲在角落里冷汗直流的孔知秋,此刻也终于弄清楚了这【真君虎皮】的真相。
“那我也告辞了,府主有事随时唤我便是。”
她躬身行礼,也识趣的退出大殿,去处理其他事务了。
待到殿内只剩三人。
裴幼安这才神色一正,看着叶礼沉声道:
“我这好友虽然贪玩,但总归是反应了一个问题,我正打算出关跟你提起。”
“叶礼,你这段时间名声鹊起,手段通天。”
“接下来像白衣这种慕名而来,或者是想来浑水摸鱼的骗子,肯定不会少。”
“咱们临海府初建,在这方面确实也要多加提防才是。”
“嗯,我知道。”
叶礼随意的摆了摆手,淡淡答应下来。
他修行至今向来不在意这些小事。
随着境界的提升,骗子要还敢来他这里行骗那还真是够勇的。
秦白衣却是听得心头微动,再度试图表现自己:
“叶府主,我......”
“你闭嘴。”
“......”
三人随即围坐在一起,开始商议起乘坐宝船前往阴阳宗的具体事宜,以及大比的一些规矩。
秦白衣虽然修为不高,但因为常年走南闯北到处行骗,消息倒是极其灵通。
时不时地还能插上几句关于阴阳宗的八卦秘闻。
就在几人商议得差不多的时候。
“府主!”
孔知秋去而复返,脚步匆匆地走进大殿,神色间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郑重与激动,躬身汇报道:
“启禀府主!门外有贵客求见!”
“是【三洲同盟会】,以及寒海洲顶尖势力【寒清宫】的使者,联袂前来拜见府主了!”
听闻孔知秋的通报,殿内三人的神色皆是有了些许变化。
裴幼安震动于来者的份量。
三洲同盟会、寒清宫......
这可都是她此前渴望加入的洲内顶级道统!
叶礼则是眉头微挑,目光扫向一旁的秦白衣。
秦白衣吓得浑身一激灵,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连连摆手道:
“府主明鉴,这回真不是我安排的!”
“我这种狐假虎威的散修,哪里敢拿洲内的大道统当背景?”
叶礼看着其没有颤抖的灵魂,这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孔知秋:
“既然来都来了,放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
殿外便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叶府主,打扰了。”
率先迈入尘梦殿的,是一名身着儒衫的中年男子。
气质醇厚,步履稳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偏不倚的从容。
他刚一进殿,就向着叶礼笑道:
“早就听闻陆海长陵新主神威盖世,今日一见这府邸气象,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我名陆树生,【三洲同盟会】外务代表之一。”
而跟在他身后的。
则是一名身着雪白大氅的清丽女子。
“寒清宫,霜华。”
此女步入殿内后,神色平淡如水,只是微微颔首以示见礼。
态度虽然显得有些冷淡,却也并未流露出什么跋扈的傲慢。
倒像是寒清宫一贯的清冷性格使然,显得很反感这种繁文缛节的交际环节。
两人入殿落座后,也没有过多的客套寒暄。
陆树生率先拱手,态度颇为诚恳的道:
“我的来意很明确。”
“叶府主年纪轻轻,便能扫平陆海长陵,实在是不世出的天骄。”
“我三洲同盟会向来惜才,如果府主愿意加入,北川分行的行长必奉你为掌中宝,资源地位绝不亏待!”
“不知府主意下如何?”
一旁的霜华也适时的上前一步,神色清冷的道:
“寒清宫广纳天下英才。”
“你若愿解散临海府,并入我宫麾下,宫主已允诺,可破例赐你内门弟子之位。”
“有我寒清宫庇护,这寒海洲日后也无人再来寻你的麻烦。”
她的态度很冷淡,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做派。
而听到这两家在寒海洲足以呼风唤雨的势力抛出的条件。
站在一旁的裴幼安听得心头狂跳。
要是此事问的是她,她甚至都撑不到第二关。
但事关叶礼这位后辈,裴幼安还是努力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悄悄向着身边的秦白衣传音道:
“白衣,你阅人无数,快看看这两人究竟是真是假?”
“别又是哪路骗子来骗吃骗喝的!”
闻言,秦白衣双眼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随即大着胆子凑上前,笑道:
“两位大人名头实在大的吓人。”
“只是这陆海长陵地处偏远,消息闭塞。”
“不知二位,可有什么信物能证明一下身份?”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随之凝固。
孔知秋吓得冷汗都下来了,这疯女人怎么敢这么跟大势力的人说话!
跟自家府主学的?
未免太快了些吧!
陆树生见状却也不恼,从袖中摸出一枚质地温润的令牌,温声笑道:
“小友谨慎,也是应当。”
“这是我的三洲令,上面有同盟会的法则印记,应是做不得假,也没人干作假的。”
三洲同盟会立盟之初,便是为了约束各家超然道统的行为,使其不敢肆意妄为。
陆树生作为使者。
即便性格温和,身上也自然带着几分日积月累的霸气。
秦白衣目光转动,又看向一旁的霜华,厚着脸皮追问:
“那这位姐姐呢?”
霜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没理会她。
秦白衣也不尴尬,反而得寸进尺地凑近了些,嬉皮笑脸地追问:
“前辈,您总得给个准话吧?”
此言一出。
霜华那清冷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愠怒。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刮过秦白衣的脸,冷冷道:
“一个乡野散修,也配叫本座前辈?”
“没有规矩的东西,还不退下!”
话音间,一股货真价实的执天之威席卷而出!
秦白衣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却是松了口气,立刻退回裴幼安身边,传音回复:
“裴姐,稳了!”
“那陆树生的令牌气息浑厚,做不得假。”
“这霜华更是正主无疑!”
“威压雄厚不说,假货要是敢在本洲这么嚣张,早被她们的人打死八百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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