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窄的门。”
halina偷偷的吐槽道。
彭明溪这次是舍得给走廊开窗了,但却又不舍得给个宽敞的大门。
这扇门很窄,跟鞋拔子似的,又细又长。
即使halina觉得自己已经算是普通人里体型偏瘦的那种了,也没办法直接进去,还得侧着肩膀。
她一个女人都这样了,那陆星和几个保镖,更是得像螃蟹一样横着进去。
“这门以前就这样?”
宋君竹有些疑惑,视线落在门锁上。
陆星摇头,“以前这里还是个双开门呢,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变化太大。”
门上的锁在查封时就被破坏了,锁舌歪斜着卡在门框上,摇摇欲坠。
宋君竹站在门前,没有立刻推开,思索几秒,她问道。
“你不是说没来过这里吗?”
既然如此,那陆星怎么知道这以前是双开门的。
“我是没进去过,但我得在门外等。”陆星指了指窗台下,“我一般就待在这里。”
宋君竹走了过去。
为了方便行动,她今天穿得一身黑色西装,冷艳逼人。
“经常待在这里么?”
宋君竹的手搭在窗台上,一抬头,便看到了那窗外皎洁明亮的月光。
她低下头,视线顺着窗台往下滑落,最后落在了那白墙的边缘。
“嗯?”
宋君竹似乎发现了有趣的事情,扶着墙慢慢蹲下身。
“这也是你划的?”
听到这话,陆星双手背在身后,好奇的探头过去。
那原本光滑的白墙,被划出了一道一道的刻痕,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没看出来。
陆星一愣,点了点头。
“是。”
彭明溪待在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他工作时间又不能离开,也不可以带手机。
唯一被允许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等待是个很磨人的东西。
他只能倚靠在窗台边,用指甲一下一下的划着墙壁。
就像是在寄宿学校里,唯一可以跟家长交流的电话。
在那面白墙上,也刻满了深深浅浅的印痕。
宋君竹素手轻移,抚过那一道道的刻痕。
是她来得太晚。
那个时候的陆星,该是多么的寂寞和恐慌。
宋君竹站起身,来到了那扇窄门的面前。
她一伸手,毫不犹豫的把那门锁给拽了下来。
咚——
随手一丢,锁头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宋君竹静静的说。
“现在没有禁区了。”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一把推开了窄门。
嘎吱吱吱吱——
木门发出了尖叫。
一瞬间,一股香火的气息喷涌了出来!
宋君竹打了个喷嚏。
“这味道......”
浓烈的香火气味,混合着旧木和尘埃的沉闷,像是被密封了很久的容器终于被打开。
那些沉积的气味在接触到新鲜空气的瞬间翻涌上来!
陆星紧张的靠了过来,低头想去看看宋教授的情况。
“没事。”宋君竹捧着陆星的脸,往外推了推。
“只是对气味有一点敏感。”
几个保镖侧着肩膀依次挤进窄门,手电筒的光柱在里面交错扫过。
在几道光柱的照耀之下,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房间正中央的东西。
“这是......又来?”
宋君竹有些无奈了。
这个房间完全打通,极为开阔,月光从高高的天窗上倾泻下来。
那柔软的银纱,正好笼罩在正中央那只巨大的香炉上。
那只香炉比道观的香炉还要大上整整两圈!
四足方口,表面铸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刻痕都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青绿色。
陆星侧身挤进宅门,然后伸手扶着宋君竹。
两人来到了香炉前。
“这跟道观的不一样。”
眼前的香炉是敞口的,里面插满了已经燃尽的香枝,有的已经燃尽只剩下焦黑的残根,有的还烧到一半。
香灰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几乎要从炉口溢出来,就好像从来没有停过一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浓的香味,浓到仿佛在肺里糊了一条湿毛巾,完全透不过来气。
halina猛地打了个喷嚏。
气流涌动,那沉积已久的香灰,荡起了一层灰色的雪。
宋君竹遮住了口鼻,皱起眉头,“这里供奉的是谁?”
道观挂着那么多的神像,也没见有这个规模的。
听到宋教授的话,所有的手电筒都扫向香炉的正前方。
在无数的光柱之下,终于看清楚了供桌上放着的东西。
halina心头一惊。
“那是......牌位?”
在供桌上方,立着两个牌位,右边牌位上清晰的写着一行字——【故彭氏明溪之位】
陆星和宋君竹对视一眼,神色变得凝重。
另一个牌位呢?
手电筒的光缓缓的向左移动着,直到落在那个牌位上。
陆星神色一怔。
“空的?”
宋君竹往前走了两步,有些难以置信。
“什么都没写。”
那牌位上空空荡荡,一个字也没有写,像是等人来填。
看着那刻着彭明溪名字的牌位,再看看旁边空着的牌位,宋君竹握紧了双手,脸色阴郁。
“有病......有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