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苏希听到这个消息,内心的喜悦是按捺不住的。
沙正刚到来,给他的助力是无穷的。
而且这个安排也预告着,上面对自己的最大支持。
当然,苏希也猜到了,为什么会这么快,这么迅速决定。
大概率是上面的领导顺势而为,拿今天秦树明闯入二号专案基地的事情作为引子,勃然大怒,要纪委出身的沙正刚去整顿高汉青留下来的烂摊子。
大人物办事,总是讲究师出有名。
哪怕谋划已久,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现在这个契机已经由秦树明主动送上,怎么可能不将它发挥到极致呢?
成远方即便到时候心里反对,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秦树明可能自己都没想到,他这一招踏错,竟然导致如此猛烈的连锁反应。
当然,他即便不犯错,也不会影响到这一决定的执行,只不过会稍微多一些波折。
“这是一个振奋的消息。沙伯伯,刚才张振坤书记也给我通了电话。你的到来一定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顺利,我期待再一次在你领导下展开工作。”
苏希喜悦的说道。
听着苏希的话,沙正刚也是颇为激动。
他们两人关系亲密,在沙正刚的眼里,苏希跟儿子也没有多大区别。
他本身没有孩子,苏希在很多方面寄托了他对孩子的寄托。
再加上许清蓝和苏希的关系,根本就是亲上加亲。
所以,他来西河,甚至可以说他还没有到西河,就已经先和苏希进行沟通。
“小希,我到西河是支持你的工作。你放手去做,沙伯伯永远是你坚强后盾。过去如此,现在如此,以后更是如此!”沙正刚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苏希内心感到温暖。
两人随后又聊了几句,结束通话。
电话结束之后,苏希已经睡不着了。
他坐直身子,脑袋里开始推演。
现在,领导们对他寄予厚望,给他安排了各路援兵。他必须迎难而上,而且…时间不等人,必须要在今年迅速拿到结果。
苏希算了算,也就两三个月了。
苏希开始在纸上写名字,一个接一个,然后串成一个巨大的圆,这个圆的正中间是成远方,他是所有关系网络的中心。
…
成远方坐在家中圆桌旁,他坐在哪儿,哪儿就是正中心。
成夫人和杨建波分别坐在他的左右手。
像是左膀右臂一般。
杨建波能出现在成远方的家宴当中,足以证明他在成家的地位。
杨建波的父亲也是参加过革命的军人,级别虽然不算高,但总归是圈子里的一员。论起来,杨建波和成夫人虽然不是表亲,但也确实沾点故旧。他父亲曾经是成夫人父亲的下属,两家一直有来往。
杨建波早年也是得到过重点培养,他从部委交流到地方担任主官时,年纪也才三十多岁。可是,他的能力确实有所欠缺,他好斗,却不善于掌管全局。他善于钻营,却没有搞活地方经济的能力。而且,他在个人作风问题上,有很大问题。当时,辽阳很多干部群众举报。
他也是藏不住了,所以,才主动辞职。靠着上面的关系,没有被扔进监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一个善于拉帮结派同时又赤身不正的官员。
他这样灰溜溜的辞职离开。
对他,对他的家族都是一个耻辱,尤其是下海经商后,也没有取得什么成绩。
按理说,成远方是瞧不上这种人的。
成书记这个人向来是有些恃才傲物的,一般人他都看不上,更何况这种有污点的人。
但是,架不住成夫人的推荐,主要是杨建波很善于做人,一方面,他是将成远方的儿子照顾的很好。另外一方面,杨建波也确实很低调,并且帮他协调了不少人事。
包括秦树明,都是杨建波推荐给他的。
秦树明虽然在苏希面前,显得能力低下。
但是,换做是其他对手,包括之前被他斗下去的前副省长公安厅长谭强,那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而且,他的业务能力也很强,他到西河之后,迅速就抓住了西河省公安厅,这没有点能力是做不到的。
秦树明在成书记掌握西河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他只是斗不过苏希…并不是能力低下。
至于成夫人为什么要将杨建波拉到身边,是因为她确实需要这样一个既懂得搞钱又懂体制内运作的人。
自从郭向华那件事情之后,成夫人有了很大的危机感。她既担心自己的男人被外面的狐媚子抢走,又担心自己被孤立,非但享受不到成远方权力带来的实惠,还要像个深闺怨妇一样孤苦无依。
杨建波的到来满足了她的所有要求。
杨建波既能帮助她处理儿子的教育,又能帮她抓权力,还能帮她搞钱。
简直是量身定做的助手。
郭向华,也就是成远方的前贴身秘书,是被成夫人强行赶走的。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不可能再让他待在身边。
后来郭向华在天南自杀身亡,她都不断的在成远方面前强调:你看,这样危险的人,如果放在身边,他死在西河,影响得有多恶劣。
另外,境外网站上公布的那段视频。也让成夫人好一阵阴阳怪气,说什么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还说男人如果管不好自己,迟早要出大问题。
成远方给了她一个耳光。
对成远方来说,郭向华是他最亲近的下属。他很清楚郭向华为什么要自杀,甚至他知道郭向华是为了掩盖他的秘密,不惜铤而走险,不惜自杀身亡。
对于这样的忠臣,而且是一个既有能力的忠诚下属。
死了还要被人羞辱,他当然无法忍受,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妻子。
另外,关于他和郭向华妻子生了一个孩子的事情。也是他的逆鳞,虽然他知道这种事情对他这个级别的领导来说,算不上什么。
但被妻子这么阴阳怪气,当然是要赏耳光的。
成夫人被打了耳光,当场就老实了。
她是个聪明女人,她知道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于成远方。自己只能适当的刺激成远方,消解心头之恨,却不能彻底惹恼了成远方,一旦彻底激怒,一拍两散,那就得不偿失。
所以,这不影响后续,她一直跟随成远方去处理成白云的事情。
她很少的扮演好了贤内助的身份。
甚至还越来越恩爱。
当然,这都是假的。
虚情假意是这些豪门太太的必修课。
成夫人是很精通的。
否则杨建波也没有机会到成家来做客,还和成书记一起共进晚餐。
成远方一边吃饭一边询问他儿子的事情。
杨建波说,孩子很争气,各方面成绩都非常优秀,还拿出各种奖项奖杯的照片。
成远方看了,很开心。
他心里在想,如果老爷子意识清醒,得知这个消息会更加开心。成家也算是后继有人。
成家这些孙子辈里,除了成心瑜的女儿周瑾非常优秀之外,其他还没有什么成才的。现在就属他儿子最出色。
对于周瑾这个外甥女,成远方以前是很喜欢的。但随着周锡和成心瑜离婚,周瑾和苏希、云雨霏他们走得越来越近。现在虽然说是互联网巨头企业的创始人,还带着成远航发财。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反倒是越来越远。
最让成远方生气的是,前段时间周瑾打电话过来,还在他面前说:舅舅,我哥哥现在也在西河上班。改天我们一起聚个餐吧。小舅也过来。
成远方当场否决了。
他不想和苏希共进晚餐。
他知道周瑾这是想修复成家和苏希的关系,但他没有这个意愿。同时也认为,这是不可能修复的。
至于周瑾提到的小舅成远航,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以前吊儿郎当是个纨绔子弟,天天跟苏希作对,他的前妻都因为苏希给关进去了。结果这小子到好,记吃不记打。跟着周瑾去了南方,搞到钱之后。竟然一个劲的夸苏希,说苏希确实有两把刷子。搞经济的能力确实强,他确实是让老百姓过上了好日子。这家伙不是带着一个人发财,而是带着全民致富。
甚至,他还提议:哥,你要是想出政绩。我觉得你就应该让他将他那些经济模式全省推广,让他多搞几个万江,西河的经济发展了。你想要什么没有?这可是全国独一份的政绩?还有什么政绩比经济数字更直观,更耀眼呢?
成远方理都没有理成远航。
成远航太幼稚了。
苏希在西河省倒是搞了个万江模式,可这个政绩算到西河省头上了吗?
他完全是将万江搞成了一个独立王国。在那里,只知道有苏书记,不知道有成书记。
要是让苏希多搞几个地方,那西河就彻底姓苏了 。
苏希就是一个强力污染源,他走到哪里,就会让那里变成他的形状他的颜色。
成远方现在限制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放权。
饭很快吃完了。
成远方站起身,他回书房了。
对他来说,能和杨建波吃这顿饭,就已经是杨建波天大的荣幸。寻常人,怎么可能到成家上桌吃饭?
杨建波也恭敬礼貌的送成远方离开。
成远方一走,成夫人就给了杨建波一个眼色。
然后,她拿出一个笔记本。对杨建波说:“你看一下广汉集团的账目,这个周开甲报上来的数据怎么样?”
杨建波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说:“没什么问题。周开甲是个聪明人,而且非常低调。他知道怎么运用股权,也知道怎么运用权力。和他合作是稳妥的,是可以长期经营的。”
“那你对他到境外收购资产这件事情怎么看?”成夫人又问。
“这是好事。我们是要将资产全球化。设置海外账户、海外基金是一部分,在海外有资产是另外一个重要组成。”杨建波说:“周开甲我是信任的。找白手套就应该找这种。像高汉青找的那些西山商人,一个个嚣张跋扈,耀武扬威,他们不出事谁出事?”
“嗯。”成夫人点点头,又说:“他最近看上了一个水电站,还有一个矿产公司。说是想要用破产重组的方式低价收购。”
“我知道了,我去协调。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那你觉得这两个项目能赚多少?”
杨建波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亿?”
杨建波笑了,说:“保守能赚三十亿。这两个都是长期项目,能一直持有。按照现在的经济形势,低价购入,捂在手里,过个几年,就是十倍百倍的增值。更何况,还能进行资产抵押。不是说要投资境外吗?刚好低价甚至可以说空手套白狼拿下这两个项目,再抵押给银行,倒腾出来十几亿不成问题。”
成夫人闻言,她笑了,笑的很开心。
还是建波有本事。各方面的本事都很大。
成远方虽然有权力,但他在搞钱这一块太没有魄力,也没有能力。并且,还自以为是的爱惜羽毛。
成夫人伸手拍了拍杨建波的肩膀:“建波,你真是我的好管家。有你帮忙出谋划策,事事顺利,事事成功!”
杨建波谦虚的笑了笑。
这时,成夫人又打开笔记本里另外一个相册。
里面是一套别墅。
这是一套大洋彼岸漂亮国的一套海滨半山别墅,坐落在著名的比富丽山庄。
旁边都是些社会名流当邻居,不是超级巨星,就是超级富豪。
“上次,小名跟我说,他很喜欢这里。他有一次去这边参加派对,就想着在这里也有一套房子。我看了看,这套挺合适。你安排一下。”
成夫人说道。
杨建波看了看照片,夸赞了几句。
然后又看到挂牌价格。
3600万美金。
顿时,他的头都有些大。
这价格着实是…让他头疼。
不是说,他拿不出这么多钱,而是在境外购买这样一个不动产,值得吗?
他是商人,他认为流动资金很重要,尤其是这么一大笔的流动资金。
不过,他想了想,说:“好,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