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热天的,紧张之下肚子疼,进而引起肠道蠕动加剧,去厕所是常态。
苏尘下意识点了点头。
阿彪这院子里原本是没有厕所的,但娶阿葵时,为了不让她跑公厕,修了一个,就几步路的距离,日常他们在外面摆摊,也经常借用这厕所。
张谦这会儿利索地拉开厕所的门,刚要进去,苏尘正好扫了眼。
这一眼,让他瞳孔缩了缩。
“张大师,等等!”
说话的这功夫,张谦已经进去,正要关门,另一只手都伸到裤头准备拉下了,闻言就是一愣,疑惑地探出头去。
“小苏,怎……”
苏尘快步到厕所门口,将他拉了出来,眯着眼仔细看了看他肚腹的位置。
张谦见他面色严肃,下意识低头看了看。
“张大师你身上的气息很乱。”
张谦点头:“乱是正常的,我这会儿肚子疼呢。”
等肚子里的那些屎全拉出来,人舒服了,气息就正常了。
可这话说出口却没有得到苏尘的赞同。
注意到他的视线还是落在自己肚子上,张谦拧了拧眉,再度低头查看。
他的一双眼睛能察觉到阴气和煞气,其余气息别说分辨,根本看不到。
怎么查看都不清楚究竟肚子里哪里出了毛病,加上肚子还疼,张谦语气就有些急了。
“小苏,你看出什么了赶紧说啊,再不然,就先给我止止疼,我跟你说,我这会儿屁股眼……”
话还没说完,他就闷哼了一声。
明明一手捂着肚子,本来身子如虾子一般弓着,此刻肚子却像是遭到了什么无形的东西拉扯,肚子猛地朝苏尘那边探去。
张谦年纪本就上来了,身体灵活性没那么好,这么一扯,就听得“咔咔”两声,后腰传来剧痛。
他忙将捂着肚子的手转去扶着后腰,另一只手则紧紧攀着厕所门,这才避免自己摔倒。
只是才刚稳住身形,肚子上又传来一股蛮劲,他的的身子近乎70度弯曲。
阿彪在边上看着眼睛都瞪大了。
见阿葵走到身边,他低声:“以前就知道张大师看风水厉害,没想到这身体柔韧性这么强的,这都能做到,肯定能下腰了。”
阿葵没接话,拧眉仔细观察了下:“张大师这是怎么了?”
阿彪连连摇头。
“不知道,看着像是撞邪了。”
“不过有咱兄弟在,就算撞邪了也没事,啧啧,张大师真厉害。”
阿葵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推了推他:“别感慨了,没看到张大师脸上汗水都出来了,赶紧过去帮忙扶着啊。”
阿彪这才如梦初醒,忙过去,想去拉张谦的手又觉得不对,想去扶着肩膀,也不对味,张大师的身体紧绷地跟石头一样,都扶不起来。
最后犹豫了下,索性直接半蹲着身子,脑袋顶着张谦的后腰,这才问:“张大师,你没事吧?”
短短的时间里,张谦那一身衣服已经半湿了。
剧痛之下,他全身冒着冷汗打湿的。
再听到阿彪的话,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经了这一遭,感觉浑身的气力都没了,可剧痛还在持续,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感觉自己的肚子被剖开,或者在经历车裂,总之,他感觉疼的已经不止是肚子了,整个躯干,甚至四肢脑壳,都开始疼。
忍着痛,他轻声问:“你觉得呢?”
阿彪觉得他有些气若游丝。
“看起来事情有点大哈。”
他索性侧了侧身子,用肩膀顶住张谦的腰,探出脑袋看苏尘:“兄弟,张大师这到底怎么了?”
对上苏尘的脸,阿彪后知后觉。
有点严肃。
这么看的话,这事情是真的大。
吃多了荔枝的原因?
思及此,阿彪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苏尘眯着眼,力量包裹住张谦肚腹那一处,再度狠狠一扯。
“啊!”
张谦惊叫了一声,眼睛白了白。
“张大师!”
“张大师?”
……
阿彪连续叫了好几声,张谦的身子这才猛地抖了下,整个人像是面条一般软了下来。
“哎我去,差点摔倒!”
阿彪眼见肩膀上的部位要滑下去,忙伸手抱住,自己却趔趄了下。
稳住后,扛着张谦过去,让他倒在石桌上,阿彪这才松了口气。
张谦正在大口喘气。
脸色白得跟泡水三天差不多。
“张大师,你怎么样?”
张谦冲他翻了个白眼:“还活着。”
三个字让阿彪乐呵了下。
“那肯定的,我兄弟在呢,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你没命,不过你刚才究竟怎么了?我有点看不懂,这也不太像是中邪啊。”
张谦又喘息了几声,握了握手,感觉恢复了几分气力,这才缓缓撑起身子,从桌上下来,坐在石凳上,靠着桌边休息片刻。
“不是中邪,我肚子里有东西,小苏帮我弄出来。”
“什么东西啊,弄出来这么费劲?”阿彪疑惑。
张谦摇摇头,随后视线落在那袋子荔枝上,瞳孔缩了缩。
“小苏的力量你知道的,自带治愈能力,但从我身上取个东西都几乎让我废了半条命,可见这玩意儿根深蒂固,这荔枝我才刚吃啊……”
闻言阿彪怔了怔,反应过来忙看向阿葵。
“兄弟,阿葵也吃荔枝了,不会……”
转过头看苏尘,后者还眯着眼盯着眼前十来公分的地方看。
那位置……
连蚊子都没一只。
阿彪知道他看的自己看不到,只得闭嘴。
想了想,他走到阿葵身边,小声问:“你肚子痛不痛?”
阿葵摇头。
“真不痛?”
阿葵无奈:“你想让我疼啊?”
“没有没有!”阿彪连连摆手,“我是知道你很能忍,我跟你说,你也吃了荔枝的,肚子一点点不舒服你都得说,张大师这么厉害的人都搞成这样,说不定……”
阿葵轻抚肚子的手一顿,面色也白了几分。
眼角瞥见苏尘动了,她忙看去。
就见一个空的玻璃瓶就悬浮在苏尘眼前,很快盖子盖了上去。
苏尘手一翻,瓶子就不见了踪影。
张谦这会儿喘息已经停止,整个人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小苏,是荔枝在我身体里扎根了?”
他想了半天,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苏尘颔首,犹豫了下,解释:“它这样,也不算是荔枝了。”
“应该是变异的。”
“变异?”
张谦琢磨了下,无奈:“它扎根吸的不是我的血,也不是吃我的肉,好像是直接融入我的筋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