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才彻底懵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太初天来接引外门弟子的接引使,竟然一下就把巡天执事给捏爆了。
而且看起来,这位接引使连黄衣大主教都没放在眼里。
这得多深厚的背景?
而他刚刚,居然还为了四个没入教的弟子硬刚这等大人物?
金三才在这一刻,已经把自己的遗言都想好了。
他想不到自己怎么才能活。
大厅中其他弟子,此刻都和金三才有着差不多的心情。
大家都不是傻子,明白自己这是卷入了荒神教高层的争斗。
如今他们都看到了见月杀了巡天执事,那见月为了保密,直接把他们全部灭口都不是不可能!
能像捏死虫子一般捏死一个巡天执事的存在,抹除他们所有人也不过是一个年头的事。
所有人都保持着跪姿,不敢抬头,不敢呼吸,甚至连自己的心跳都刻意压制,生怕引起见月这位杀神的注意,落得和那位巡天执事一样的下场。
见月扫了大厅中众瑟瑟发抖的弟子一眼,微微叹了一口气, 向张元问道:“师父,我刚刚是不是太凶了?我平时其实很温柔的。”
“那倒没有,你的做法刚刚好,换我来也最多做成你这样。”
张元笑了笑,“那家伙明显和周通是一伙的,既然是咱们的敌人,自然要下手狠辣一些。”
这时,花月也消化完了张元给的记忆结晶,对见月问道:“见月,刚刚那倒霉家伙口中的天虚大主教,是不是终境?”
“是的,师娘。”
见月点头,“天虚的野心很大,祂一直想要当教主,在教中经常与我唱反调,其余黄衣大主教或多或少都是被祂带偏的。”
“而且,天虚也是最不希望师父回来的人,无论是周通还是刚刚那巡天执事,都是他的试探而已。”
花月:“这么说,天虚就是这次的bOSS,只要解决了祂,其余人就都老实了?”
“话是这么说。”见月苦笑,“不过天虚实力很强,甚至还有着连我都不清楚的底牌。”
“而且祂也是黄衣大主教,我虽然贵为教主,但这教主之位依靠的是师父声望余荫,我本身不够格,所以也没办法毫无理由地对祂动手。”
“不然我也不会寻求师父的帮助了。”
花月听到见月这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轻笑道:“没事,现在我们来了,你就放一百个心,这事交给咱们解决,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
见月眼睛顿时一亮,欣喜道:“我就知道!还是师娘最靠谱!”
张元见花月一个无限劫境,直接把处理天虚的事情大包大揽下来,嘴角也不由一抽。
那可是高了他们九个大境界的终境,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如今他们和终境的差距,或许比他们和凡人的差距还要大!
张元无奈地看了一眼花月,传音道:“花总,那可是终境,你确定看完我给的记忆结晶了?”
“安啦安啦!”
花月回了张元一个安心眼神,“我心中有数,又没说现在去打,咱们先把太虚神果拿到手,等你突破到至神道境,咱们后续再考虑对付天虚的事。”
“我听见月的意思,她其实是有实力拿下天虚的,只是碍于规矩无法动手。这说明荒神教内部更多的是宫斗,这个我擅长!”
“你心中有数就好。”
张元见花月并没有像金三才那般上头,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们虽然在无之地中留有因果存档,但若是在这边陨落了,这边的记忆同样会丢失,那他们就白来旧域了。
更何况,终境作为目前旧域已知的最高境界,实力不知道有多恐怖,保不齐对方就有跨越因果边界,直接到无之地删存档的手段。
面对荒神教,他们目前必须要谨慎再谨慎。
花月和见月的对话并未刻意遮盖,一旁的金三才全都听了过去,此刻满脑子都是“见月”和“张元”这两个名字。
他虽然没有见过荒神教的教主,但他也清楚,现任教主名叫见月,是荒神的弟子。
而见月喊张元师父……
这岂不是意味着张元就是初代教主荒神?
想到这里,金三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自己他妈的都做了些什么?
硬刚现任教主,又叫初代教主师弟……
放眼诸天万域,还有比他金三才更狂妄的人么?
金三才想到这里,双眼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是晕了?”
张元看到金三才晕厥,不由一怔。
这旧域还真是给他开了眼了。
无限妄境因为情绪激动而晕厥,还真独一份。
见月看到躺在地上的金三才,也不由捂嘴一笑,对张元问道:“师父,这弟子能为了您这个未入门的外门弟子硬刚权贵,其心性在如今的荒神教中,已算是极为罕见。”
“不知道师父您对他有没有其他安排?”
张元挑眉:“你要培养他吗?”
见月点头:“嗯……能修炼到无限妄境,证明天赋并不差,他只是缺少机缘。”
“给于他足够的资源,之后他未必不能成为一位黄衣大主教。”
张元:“你既然这么看好他,那拿去培养便是,反正都是你们荒神教的人。”
“师父纠正一下,是我们荒神教的人。”
见月纠正了张元一句,随即对虚空唤道:“清月。”
“教主。”
一个戴着面具,气息收敛到极致的女子凭空出现,向见月单膝下跪。
张元看到这凭空出现的女子,眼中也闪过一抹震惊。
这女子降临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竟然没有感知到任何因果波动!
“带这位外门弟子回太初天考验一番,若能通过考验,当做黄衣大主教候选人培养。”
“是。”
清月回了一句,带着金三才原地消失。
见月送走了金三才,又抬手一挥,抹除了在场所有荒神教弟子方才的记忆,道:“都回到你们来时的地方。”
“是。”
一众惊恐的弟子木然回了一句,纷纷在大厅中消失。
本来还稍显拥挤的大厅,一下子就冷清起来。
见月做完这一切,这才笑眯眯地看向张元几人,道:“师父师娘,咱们也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