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的全部都在惊讶,但他们惊讶的从来不是张启山如此的直来直往。
他们惊讶的是,张启山对待白栀的态度。
送礼确实不这样,但要看送的是谁。
解雨臣掐算着时间,弄来了一碗饭。
是那种斗笠碗,只是小半碗的米饭,上面摆了一些肉,还有一些蔬菜。
看起来很简陋,有些像农村里忙着浇地干活的农民们,因为害怕错过了时间,所以简单的将饭菜全部都倒到一个碗里,方便吃。
递给白栀,白栀看着那碗饭,拿着筷子,眨了眨眼睛,嗷呜一口就咬掉了一块肉。
解雨臣很满意他的聪明,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坐在他脚边盘着腿靠着椅子的白栀。
“栀子可真厉害,连张大佛爷都对你如此的重视。”
白栀腮帮子鼓鼓的,没有说话,只是仰着头在那里笑。
这时,霍秀秀他们才发现,解雨臣那碗饭是多么的有心机。
因为饭菜都有,因为就那一碗,所以白栀会如此自然的坐在解雨辰的脚边,挨着他在那里吃饭。
【这张启山来了,其他人也来了。
其他几家还会找找理由,只有霍仙姑他们一家,什么理由都没有。
她们两个人的脸上就写着,我们是来看张启山不顺眼,特地来看看他是不是干了坏事。
这人到的齐,也没几个人想走,联络联络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玩耍。
于是,一款国民游戏就出现在了几人的眼里。
不过吴邪,还有白栀,还是闹了一阵。
原因无他,猫跟狗就是容易不和。】
吴邪对于那个自己总是和白栀打起来,也是没有招了。
看看着坐在抱枕上一边吃一边傻笑的白栀,他就怎么都觉得心气不顺。
“不是,他怎么回回不长记性?”
每一次都打不过白栀,吵不过白栀,然后每一次看见白栀还非得贴上去。
要不是知道自己不喜欢白栀这种温柔的,吴邪估计都要怀疑一下白栀是不是拿了万人迷剧本 。
白栀刚想说话,嘴里的肉太香,又闭上嘴巴,赶紧嚼了嚼。
解雨辰端着果汁递到她的嘴边,扶着吸管,让她赶紧喝两口,免得噎着。
“真有意思了,小哥儿还回回都和你下墓呢,怎么难道他不知道你有多邪门吗?”
朋友之间的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跟利益都扯不上多大关系。
【(……今天就要吊死在你们的面前,让你们看看你们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我要让你们余生都在……)
(纸醉金迷左拥右抱花天酒地家庭和睦的痛苦的怀念……你?)】
白栀还有吴邪这段贯口实在是太顺了,接的也太好了,反正吴邪没有被解雨臣的回答气死,差点被里面那俩人气死。
王胖子赶紧扑过去,大手啪啪的拍打了他的胸口,差点把吴邪给拍吐了。
“真的呀,小吴同志,你就歇一歇吧,人俩处的关系好着呢,但凡关系差一点都不至于把人往死路上逼。”
毕竟真的很容易把人给逼死。
吴邪再一次戴上了氧气罩,躺在床上,看着屏幕开始翻白眼。
【白栀窝在尹南风的怀里,和她一起打麻将。
而和尹南风一桌的张启山和九爷,看着自己越输越多的钱,觉得很奇怪。
(你们没出老千吧,我怎么就摸不到我想要的牌呢)
九爷犀利的眼光扫过王胖子,尹南风,还有张启山。
他觉得他们三个在出老千,自己好像被做局了。
张启山回望过去,脸色也不太好。
实不相瞒,他也是这样想的。】
一群人听着王胖子的那句小福星,将白栀上下扫了一遍,没看出她哪有福气了。
霍秀秀揉着额头,皱着眉看她,“这样哪来的福气呢?”
什么夫妻和睦,家财万贯,那都不算。
就白栀这掉到九门里续写生命新篇章的运气,知道的是福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报应呢。
落在老九门里能是什么好事啊?
张起灵想了想,白栀的长生,皱了皱眉,也不太好。
“胖子是不是要配眼镜了。”
这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
吴三省在吴二白还有解连环懒得管教的情况下,又开始讥讽白栀,然后成功的获得了一顿毒打。
不是白栀还有解雨辰黑瞎子他们出手,而是吴邪带着几个小辈一起打的。
吴邪摘下手套,随意的扔到了桌子上,那叫一个潇洒。
“不理解,为什么三叔他总是觉得自己不会死呢?”
【(你是抢错拍的男主)
就这么一声平地惊雷,所有人都拿着惊讶的眼光去看白栀还有黑瞎子。】
而面对王胖子他们的目光,白栀喝完最后一口果汁,将碗举起,被黑眼镜接过,放到桌子上。拍了拍小肚子靠着椅子,一点想动的心思都没有。
“看我干什么?我主要是觉得这件事情没必要隐瞒呀,我又没有出轨。”
出轨得明确自己的喜欢对象以及感情吧,她连感情这件事情都是因为黑瞎子刺激的懵懵懂懂的。
她上哪儿出轨去?出轨的条件都没有。
“再说了,瞎子又不是见不得人,花花都没管我,我有什么可隐瞒的吗?”
【黑瞎子看着白栀将自己团成一团塞进解雨辰怀里当蜗牛的样子,也没了狡辩的力气。
傻姑娘,啥都招了。
点点头,继续和解雨辰打牌。】
两个吴邪不同的心情,可能是因为情谊不一样吧。
“瞎子,你听见白栀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特别爽呀。”
只是点头默认,一切尽在不言中,有一种稳坐钓鱼台的底气。
黑瞎子不置可否,偏了偏头,手里的那串翡翠珠链转的那叫一个快。
“我骄不骄傲的,也不妨碍你佩服我呀,毕竟不是谁都敢从花儿爷的碗里抢食儿。”
更何况那碗饭还是救命饭,重要着呢。
【白栀和黑瞎子,解雨辰之间的事情,还是让老九门的几个长辈有些不能接受。
解九爷二月红站在齐铁嘴的面前,背着手上下扫视着他,只把齐铁嘴看的两股战战。
(那件事他真的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您实在不行就去找小齐吧,真的,佛爷府上还有一个呢,你们去找那个也行啊,折腾我一把老骨头有什么意思啊)
齐贴嘴很苦恼,他不是怕死,他主要是嫌这件事情太折磨人了。
齐铁嘴和黑瞎子还能有一个救命之情,毕竟后代的独苗苗被他们救了。
可是,二月红九爷和解雨辰,真没什么多大的感情和恩情。
他俩之所以天天来烦齐帖嘴,纯粹就是觉得现在有求于解雨辰白栀他们,他们需要站好队,让解雨辰看看,承一个表面情。
人嘛,你试探试探这个,我试探试探那个,没撕破脸皮之前,俩人一样能够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反正事情有解连环还有吴二白他们记,黎簇他们已经扔掉了纸笔,开始观看白栀他们的日常了。
苏万抓了抓头发,整个人蓬松的像是一只起静电的小鸡一样。
“大人可真有意思,虚伪的不行呀。”
杨好瞥了他一眼,手里拆枪的动作一点没变。
“想啥呢?那种身份,手底下的金钱还有伙计都不是一个小数目,真要明火执仗的来,损失可就全得自己担了。”
所以东试探一下,西试探一下,对于秩序的稳定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们三个小的看这段日常,就是在看权谋片。
毕竟人均800个心眼子,那漏的罩在灯泡上,跟满天星似的。
而其他几个人则是在看热闹,毕竟他们已经是肮脏又虚伪的大人了。
黑眼镜将核桃给捏开,核桃仁扒出来放到盘子里,装的满满的,递到白栀的手边。
“再吃点,吃完之后就去睡觉吧。”
他看着白栀先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硬是用戏剧的表演让二月红废了陈皮,随后又轻飘飘的点了人,带着张启山去新月饭店。
这种心智,这种狠辣的手段,和他身边这个小姑娘一点都不搭。
她还是吃的满嘴喷香,脸上全是满足的笑容才好。
或许这就是他们观看白栀完整一生的意义吧。
让所有的人祝福白栀,看见她的好。
至于嫉妒,这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善妒是一种本事。
他嫉妒黑瞎子,但并不妨碍他祝福这个小姑娘。
看见她的一生,就觉得值了
莫名其妙的,感觉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