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
随后抬起手……
对着自己的脸。
毫不犹豫的打了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在地窖里回荡,引得其他几人睫毛微动,但没有人睁眼。
他们或许以为我只是在驱赶睡意。
这一巴掌带来的短暂痛楚和清醒感,像是一把钥匙,强行打开了我的感知。
让我暂时屏蔽了部分外界干扰。
我集中全部意念。
如同探出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的朝着玉棺延伸过去。
就在我的意念即将触及玉棺外那层冰冷邪异的能量场的瞬间。
“呼!”
眼前仿佛有刺目的白光一闪!
紧接着。
无数破碎混乱,充满扭曲和痛苦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强行灌入我的脑海中。
无尽的冰雪……
白茫茫一片,刺骨的寒风如同刀子刮过皮肤。
冰原一望无际,天空是永恒的灰白,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死寂的寒冷。
巨大的冰封湖泊,湖面并非平整。
而是呈现出诡异的螺旋状纹理。
冰层厚达不知多少米,呈深蓝色。
冰层之下。
似乎有暗红色,如同血管般的东西在缓缓蠕动!
它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就在那冰湖的最深处,一道极其庞大的黑影在缓缓盘旋游动……
那黑影轮廓隐约能看出龙形。
但姿态扭曲,充满痛苦和暴戾。
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色雾气。
它的每一次摆动,都仿佛能引起整个冰湖乃至周围冰原的轻微震动。
那道龙影似乎正被无数从湖底伸出类似锁链的冰晶死死缠绕着!
这些画面一闪而过。
破碎不堪。
充满了负面情绪。
寒冷绝望。
禁锢的痛苦。
以及一种刻骨铭心的怨恨和渴望!
然而就在我试图看清更多细节,或者感知那道龙影具体状态的刹那。
“轰!”
一股充满了贪婪和毁灭欲望的妖邪意念,如同毒蛇般顺着我延伸出的精神联系,狠狠反噬而来!
它目标明确,直扑我的意识核心!
这一下猝不及防!
我闷哼一声,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更糟糕的是,这股外来的邪气仿佛是一剂猛烈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我体内本就蠢蠢欲动的魔气!
“呃啊!”
我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浓郁如墨的黑色雾气从我周身毛孔中不受控制的涌出,瞬间将我整个人笼罩!
我的脸上,暗金色的瞳孔瞬间被血色浸染。
表情扭曲。
充满了暴戾和毁灭一切的欲望!
理智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心魔的声音再次在我脑海中疯狂叫嚣!
“杀!毁了它!毁了所有阻碍!力量!给我更多力量!!!”
眼看就要彻底失去理智,被魔气和邪尾的怨念吞噬!
千钧一发之际。
我凭借着最后一丝清明,猛然咬破舌尖,剧痛让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瞬。
我双手死死扣住地面,指甲几乎嵌入冻土。
口中用尽全部力气,开始急速念诵清心神咒。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一遍,又一遍。
金色的道文与黑色的魔气在我体内激烈对抗。
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同瀑布般流淌,瞬间浸湿了单薄的衣衫。
又在极寒中迅速结成冰碴。
终于。
在清心咒的反复冲刷和自身意志的顽强抗争下。
那股反噬的邪气和暴走的魔气,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重新被压制回深处。
“呼呼……”
我剧烈的喘息着,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冷汗和冰碴覆盖,脸色惨白如纸。
但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魔气虽然暂时被压回,但那股燥热暴戾的冲动,却如同烙印般留在了心底。
挥之不去!
偏偏外界是刺骨的极寒,这种外冷内热的极端反差。
让我身体更加难受。
仿佛身体和灵魂被放在两个极端的环境里反复煎熬。
我无法再待在地窖里。
我需要冷静!
需要外面的寒风来浇灭心底的邪火。
于是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的掀开地窖入口的木板,走了出去。
“呼……”
伐木场外,夜晚的雪地。
寒风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剃刀。
瞬间穿透我单薄潮湿的衣物,切割在皮肤上。
但这刺骨的寒冷,反而让我体内那股燥热稍微缓解了一丝。
我深深吸了几口冰冷彻骨的空气。
试图让混乱的大脑清醒一些。
天空是厚重的铅灰色云层,没有星光。
只有地面皑皑白雪反射出的微弱天光。
让这片废弃的伐木场笼罩在一片凄清的静谧之中。
雪还在下。
不大。
细碎的雪沫在风中打着旋儿。
我站在雪地里,脑子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很久以前的画面。
在白事铺后院的那个老旧木桶里。
我浸泡在冰冷的井水中,一遍又一遍地念诵清心咒。
那时候,殷霜还在……
虽然她总是冷着一张脸,但偶尔会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
那些画面如今想来,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想到殷霜的一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戾和杀意,如同野草般再次从我心底疯狂滋生!
我暗金色的瞳孔再次被血色侵蚀!
喉咙里如同野兽般的嘶吼起来。
“你这个贱女人!胆敢如此戏耍我!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就在我即将再次被心魔吞噬。
陷入无边暴怒的边缘时。
“喵~”
一声带着些许试探和好奇的猫叫声,突兀的从旁边一堆被积雪覆盖的废弃原木后面传来。
这声音很轻。
但在寂静的雪夜里却格外清晰。
我即将失控的暴戾情绪猛地一滞。
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只见一只体型矫健,毛色黑白相间的虎斑猫,正从原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用它那双在雪夜中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睛。
它踩着小巧精致的猫爪印,踏着标准的猫步,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雪花落在它蓬松的毛发上,很快又滑落。
那虎斑猫走到距离我大约两三米的地方。
缓缓停下脚步。
随后蹲坐下来,舔了舔爪子。
然后明显不耐烦和恼怒的女声从这只猫的嘴里发了出来。
“喵什么喵!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这畜生的本能!不要老发出这种声音行不行?本千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