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蛰伏了二十年的古老符印,触动了!
无尽璀璨的万丈金光,如同亿万座压抑了千万年的超级火山。
从叶天的眉心处轰然喷发。
这金光太浩瀚了,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盖压当世的无上神帝之威。
它瞬间冲破了那股不可名状的因果锁定。
将叶天整个人渲染成了一尊万法不侵的禁忌神祇。
金色的符印自动离体而出。
它悬浮在叶天的身前,爆发出足以让大宇宙崩塌的恐怖神辉。
漫天的金色光点在虚空中极速汇聚重组。
眨眼之间,那些光点便在叶天的身前,化作了一道绝代风华的伟岸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无瑕白衣的男子虚影。
他单手负于身后,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白衣在虚空中猎猎作响,仿佛他一个人便能撑起这整片浩瀚的星空。
这道虚影的面容,与叶天有着足足七分的相似。
同样俊美无俦,同样丰神如玉,同样透着一股睥睨诸天的绝世风采。
但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上,却比叶天多了一股历经万古磨砺方才沉淀下来的极致沉稳与威严。
他站在这残破的地狱之路尽头。
仿佛他就是这方宇宙的唯一中心,是所有大道法则的最终归宿。
这位白衣男子,正是万古叶家当世唯一的真正神帝。
叶天的父亲,叶君临!
这道符印,是叶君临在叶天降生之初,为了保护这个承载了叶家所有希望的血脉。
亲手以无上帝血与神帝法则,刻在叶天灵魂最深处的终极守护手段。
它承载着一位无上神帝对子嗣的护犊之情。
它一直默默地蛰伏着,等待着那个能够真正威胁到叶天性命的极端时刻。
如今,面对那不可名状存在跨界而来的一缕因果抹杀。
神帝的后手,终于在这一刻,向着诸天万界展露出了它那惊天动地的绝世锋芒。
叶君临的虚影显得无比从容。
他面对那足以让任何神皇绝巅都饮恨当场的超维度一指,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修长白皙,仿佛掌握着诸天生灭的手掌,在虚空中竖起了一根食指。
他连看都没看那道令人绝望的因果之力一眼,将食指迎了上去。
指尖流转着一丝淡金色的帝道法则。
看起来平淡无奇,毫无烟火气,犹如微风拂柳。
下一瞬。
那根代表着当世唯一神帝意志的食指,与那跨越无尽时空点来的致命一指。
在虚空中轻轻地触碰在了一起。
“啵。”
一声极其轻微,犹如气泡破裂般的细微声响,在这死寂的天地间传开。
没有任何震耳欲聋的惊天大爆炸发生。
也没有任何撕裂宇宙的恐怖冲击波席卷四方。
那两股超越了世人理解极限的力量,在触碰的瞬间,展开了一种无声却又凶险到极致的交锋。
不可名状存在的那一丝因果之力,原本带着抹除一切存在痕迹的绝对死寂。
可当它撞上叶君临虚影指尖的那一抹淡金色帝道法则时。
那场景,如同最凛冽的冬雪遇到了三伏天最炽烈的骄阳。
“嗤啦……”
那足以让整个大千世界都陷入永恒虚无的因果法则。
竟然在虚影的指尖发出了凄厉的消融声。
它毫无抵抗之力,被那股霸道绝伦的神帝意志,生生地从法则层面上彻底分解。
在极短的半个呼吸之内。
那道跨界而来的无上杀机,便在虚空中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
连一丝一毫的因果残渣,都未能留在这片星空之中。
而在遥远的高空之上。
那尊黑暗眼球以自燃本源为惨痛代价,好不容易才召唤出的模糊人形轮廓。
此刻也遭遇了灭顶之灾。
在因果之力被叶君临一指点破的同一时间。
那道散发着超维威压的模糊虚影,猛然剧烈地震颤起来。
“吼!”
一声充满着无尽不甘与惊惧的无声咆哮,从那模糊轮廓中传出。
这道曾让天地万物凝固的恐怖投影,在神帝法则的反噬之下,开始寸寸崩碎。
从指尖到手臂,从身躯到头颅。
大片大片的黑暗迷雾化作最原始的虚无颗粒,在虚空中疯狂地消散。
仅仅是眨眼之间。
那道跨越了无尽宇宙壁障降临的力量投影,便被彻底抹除。
那足以镇压万古岁月的危机,就这般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风轻云淡,仿佛刚才那足以灭世的大恐怖,只是一场并不存在的幻梦。
叶君临的白衣虚影缓缓收回了那根食指。
他转过身,微微低下头,将目光落在了身后的叶天身上。
这位威震诸天的无上神帝,那双深邃浩瀚的眼眸中,此刻全无那种俯视众生的冷漠。
唯有一种属于父亲的极致温柔与慈爱在流淌。
他的目光在叶天那傲然挺立的身躯上扫过,看到了那一百零八道环绕的法则光芒。
更看到了叶天内宇宙中,那一缕正在缓缓成型的无上帝道雏形。
叶君临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明显的欣慰与骄傲。
那是对自己血脉后裔能够走到这一步的由衷赞赏。
是对万古叶家未来无尽辉煌的绝对笃定。
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留给叶天一个充满期许的微笑。
随后。
这道强行显化而出的神帝虚影,开始在虚空中变得模糊起来。
它的使命已经完成,能量也在刚才的那一指中消耗殆尽。
“哗啦啦……”
白衣虚影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如同夏夜里最璀璨的萤火虫。
这些金色光点在叶天的周围盘旋了片刻,仿佛在进行最后的道别。
最终,它们纷纷融入了周围的虚空之中,彻底消散不见。
地狱之路的尽头,再次恢复了那种死寂与冰冷。
但此刻,没有任何一个生灵敢发出哪怕最细微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彻彻底底地抽干了灵魂。
高空之上。
那颗已经失去了所有底牌的黑暗眼球。
那道原本不可一世的虚无竖瞳之中,此刻已经完完全全地被不可置信与极致的绝望所填满。
它那庞大如山岳的本体,在虚空中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着。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黑暗眼球内部,传出了那种混合着两重音色的凄厉哀鸣。
它耗尽了眼球本体中残存的全部本源。
甚至不惜自毁根基,才勉强召唤出主人的一丝力量投影。
那是超越了诸天万界这个维度的无上伟力,是足以抹杀一切变数的终极禁忌。
竟然。
竟然被一道早已刻在灵魂深处的符印,给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那个叫叶君临的男人,那个被称为当世唯一神帝的存在。
他甚至都没有亲自降临这片星空。
仅仅只是一道留在儿子体内的后手,一道跨越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虚影。
便一指点碎了它付出一切换来的最强杀局。
轻而易举地,护住了他儿子的绝对周全。
“神帝……真正的无上神帝……”
黑暗眼球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苦涩与战栗。
这种跨越维度的碾压感,让它这颗曾经高高在上的眼珠,感受到了一种如同蝼蚁般的悲哀。
伴随着投影的崩溃与本源的枯竭。
这颗黑暗眼球那原本遮天蔽日的恐怖气机,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开始了不受控制的疯狂跌落。
它那道竖瞳中的虚无之痕,光泽急速暗淡。
就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枯灯,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它的境界,毫无悬念地从那伪装出来的神皇极限,狠狠地跌落了下来。
“咔嚓!”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在它体内崩断。
它的气息瞬间跌破了神皇极限的门槛,坠入到了神皇绝巅的层次。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失去了本源核心,又自燃了残存的全部生命印记。
这颗曾经属于不可名状存在的右眼,已经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油尽灯枯的边缘。
“嗡嗡嗡……”
眼球表面的黑暗雾气大片大片地溃散,露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恐怖裂纹。
它的气息继续如瀑布般疯狂下坠。
从神皇绝巅,一路暴跌至无上神皇的境地。
在那令人牙酸的法则崩裂声中,它的威压最终极其勉强地,停在了不朽神皇的层次。
这对于一颗曾经俯瞰万古的绝世凶物来说,简直是比死还要残酷的惩罚。
那道狭长的竖瞳中,曾经让人看一眼便会灵魂沉沦的虚无之痕。
此刻已经淡得几乎快要看不清了,如同玻璃上的一道浅浅划痕。
瞳孔本身,也彻底失去了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先天生命压迫感。
现在的它,虚弱得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垂死老者。
随便一阵虚空罡风吹过,都仿佛能将它那残破的本体吹得四分五裂。
远处的叶斩妖等人,目睹了这颗眼球跌落神坛的整个过程。
这八位屹立在诸天万界金字塔顶端的神皇绝巅强者,眼中同时爆射出刺目的杀机。
没有任何的言语交流。
八道身影如同划破漆黑宇宙的流星,在同一瞬间轰然暴起。
他们带着撕裂万古星河的恐怖气势,缓缓围拢过来。
八道绝世气机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方坚不可摧的天地牢笼。
将这颗已经跌落到了不朽神皇层次的眼珠,死死地困在了核心地带。
叶斩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宛若一尊蛮荒战神般矗立在正前方。
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横在身前,刀锋之上燃烧着焚天煮海的皇道气血。
锋利无匹的刀尖,带着割裂阴阳的绝世锋芒,直直地指着那道黯淡的竖瞳。
只要这颗眼珠敢有任何异动,他必定会毫不留情地将其劈成两半。
叶斩岳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稳稳地扎根在虚空之中。
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虎目死死地盯着猎物。
双拳紧握,金色的战道法则在拳锋上疯狂跳跃,随时准备轰出那足以砸碎大千世界的霸道一拳。
一阵极其轻微的虚空波动闪过。
身形佝偻的长老叶斩尘,如同一缕没有实体的幽灵。
无声无息地绕到了黑暗眼球的背面。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杀意。
手中的弑神匕隐没在阴影之中,将眼球后方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三位叶家的老一辈巨头,呈一个完美的品字形站位。
他们将这颗眼球的上,中,下三路封堵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而在战场的两侧。
青莲女帝与夜莺这两位绝代风华的女皇,也同时落位。
青莲女帝脚踏三十六朵混沌青莲,圣洁无暇的青光化作一片汪洋,封锁了左侧的虚空。
夜莺则身融夜幕法则,幽蓝色的星辰软剑在黑暗中吞吐着致命的寒芒,切断了右侧的生机。
八位神皇绝巅强者。
他们形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死角的绝对包围圈。
这场面若是传到了外界,足以让诸天万界所有的修士惊掉下巴。
整整八位神皇绝巅,哪怕是去平掉一个传承了无数纪元的巅峰不朽道统,都显得绰绰有余。
随便走出一个,都能在万界掀起无边血雨腥风。
如今。
他们却如临大敌般,联手围攻一颗境界远低于他们的残破眼珠。
这简直就像是一群巨龙在围剿一只受伤的蝼蚁,滑稽到了极点。
但此刻的战场上,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这是在小题大做。
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体内的神力更是运转到了随时爆发的巅峰。
他们面对的,毕竟是一颗曾经属于不可名状存在的右眼。
哪怕它现在已经油尽灯枯,哪怕它的境界已经跌落到了不朽神皇的谷底。
谁也无法保证,这种超维度的禁忌怪物,究竟还藏着什么让人防不胜防的致命底牌。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在这等关乎诸天命运的绝杀之局中,任何的轻敌与大意,都可能换来万劫不复的惨痛代价。
被八位神皇绝巅的恐怖杀机死死锁定。
黑暗眼球那庞大而残破的本体,在虚空中无力地颤抖着。
它那道黯淡的竖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缓缓地扫过围在四周的八道绝世身影。
叶斩妖的刀。
叶斩岳的拳。
叶斩尘的匕首。
青莲女帝的圣光,夜莺的夜幕。
还有远处叶守拙那时刻准备推演天机,封锁变数的八卦阵盘。
这些曾经在它眼中如同微尘般渺小的力量,此刻却成了悬在它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竖瞳的目光最终越过了这八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它远远地落在了那道依旧负手而立,白衣胜雪的少年身上。
叶天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缭绕着一百零八道璀璨的大道法则。
他就像是一尊掌控世间一切真理的创世神明,漠然地俯视着这颗即将走向末路的残破眼珠。
黑暗眼球定定地注视着叶天。
那道竖瞳中的光芒疯狂地闪烁着,仿佛在做着某种极其痛苦的抉择。
过了许久。
一道极其沙哑疲惫,带着一种日暮途穷般苍凉的古老声音。
从眼球的最深处,缓缓地传了出来。
这声音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与不可一世。
只剩下了一种经历了万古沧桑后的无尽苦涩。
“万古之前。”
黑暗眼球的声音在残破的虚空中回荡,仿佛在吟唱着一首古老的挽歌。
“本座被主人无情地剥离了本体,强行打入了这方闭塞的诸天之中。”
它那道狭长的竖瞳微微收缩,似乎陷入了极其久远的回忆。
那些画面对它来说,同样充满了血腥与绝望。
“本座以这一颗眼球之身,孤身闯荡万界。”
“在这片贫瘠的星空中,本座一手创立了威震寰宇的天灾一脉。”
眼球表面的黑暗雾气凄凉地翻滚着,如同残风中的落叶。
“本座唯一的目的,便是欲以此方天地间那亿万兆众生的血祭。”
“去强行打通一条,能让主人真正降临这片宇宙的时空通道。”
它讲述着那段隐藏在仙古岁月最深处的惊天大秘。
这段秘辛听在众人的耳中,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原来,天灾一脉那无尽的杀戮与毁灭,根本全无称霸诸天的心思。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仅仅只是为了给那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准备一场迎接其降临的血腥祭祀!
那些死去的亿万生灵,那些破灭的无数大世界。
统统都只是打通超维通道的垫脚石。
“眼看本座的计划就要大功告成。”
黑暗眼球的声音中,透出了一股深入骨髓的怨毒与不甘。
“叶苍穹那个老匹夫,却如彗星般横空出世!”
它死死地盯着叶天,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年那个宿敌的影子。
“他集结了这方宇宙所有的巅峰战力,将本座那苦心经营的计划彻底打碎。”
“他更是不惜拼上性命,将本座强行封印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地狱之路最深处!”
黑暗眼球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笑,笑声中带着万古的孤寂。
“本座不甘心!”
“本座在这暗无天日的封印之中,像只蛆虫一样蛰伏了万古岁月。”
“本座隐忍着无尽的屈辱,以灭界之王的皮囊作为伪装,在暗中一点一滴地复苏着天灾一脉的底蕴。”
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都会随风飘散。
“本座以为,叶苍穹已经死了,这世间再也不会有第二个能阻挡本座脚步的妖孽。”
“本座以为,这一世,注定是我天灾一脉重掌乾坤的辉煌时代。”
那道黯淡的竖瞳中,流露出了深深绝望。
“却万万没有想到。”
黑暗眼球死死地注视着叶天。
“本座在这黄金大世刚刚苏醒,却遇到了一个比叶苍穹更年轻的怪物。”
“遇到了一个比叶苍穹更可怕,天赋更是高到让人绝望的叶家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