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却又顿了顿脚步。
侧过头来,用一种警告与威胁的目光盯着陈二柱与梦璃。
冷冷说道。
“不过我奉劝你们老实点。”
“此地机缘,都是本公子的。”
“若是你们敢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休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说完,他不再理会两人。
转头对柳清颜微微颔首。
重新走回了那座高台之下。
柳清颜也转过身去。
从头到尾只是冷冷地瞥了陈二柱一眼。
便收回了目光,跟上了皇甫煜的步伐。
两人重新站定在高台之前。
再次催动灵力,继续破解那道守护光幕。
雷火交加,冰霜齐至。
种种手段轮番上阵,轰轰之声不绝于耳。
但他们之前的破解进程显然已经消耗了大量灵力。
此刻出手的威势已大不如前。
光幕上的涟漪虽然不断。
却始终没有破碎的迹象。
陈二柱与梦璃并肩站在大殿入口处。
远远地看着两人忙碌。
梦璃面上的怒容尚未完全消退。
她凑近陈二柱身侧,压低声音。
语气中满是愤懑与不甘:“公子,这个皇甫煜,太过分了。”
她气得小脸通红。
拳头攥得紧紧的。
那双清澈的眸子中翻涌着屈辱与不甘的泪光。
陈二柱看着她这副委屈又倔强的模样。
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笑着安慰道:“放心,还有机会。”
梦璃猛然抬头。
那双泪光未干的眸子中骤然迸发出一抹亮光。
她盯着陈二柱。
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期待与惊疑:“真的?”
“公子——你可看出什么门道了?”
她与陈二柱相处多日。
早已摸透了这位公子的性子。
他从不说大话,从不无的放矢。
他既然说有机会。
那便定然是看出了什么旁人没有察觉的东西。
陈二柱却只是神秘一笑。
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前方那道光幕:“看着吧。”
“这阵法,可不是那么容易好破解的。”
梦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张了张嘴想追问。
但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陈二柱了——他这般讳莫如深。
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高台上那道光幕。
心中却已不像方才那般绝望。
反而多了几分隐隐的期待与雀跃。
两人就这样站在远处。
静静地看着皇甫煜与柳清颜破阵。
果然,如陈二柱所料。
这两人尝试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无法成功。
皇甫煜将雷火之力催到极致。
双掌之间雷电与火焰交织成一道狂暴的匹练。
狠狠轰在光幕之上,激起一阵剧烈的涟漪。
——但涟漪过后,光幕依旧稳如泰山。
纹丝不动。
柳清颜的玄冰寒气同样收效甚微。
那层光幕不知是由什么力量构成。
竟然对冰火两系的攻击都免疫了大半。
两人又尝试了数种不同的破阵手法。
——以巧力渗透、以禁制反制、以阵旗干扰。
每一样都使了出来,却没有一样能撼动那光幕分毫。
又过了半晌。
皇甫煜气喘吁吁地收了手。
额头已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那张一向狂傲自负的面孔上。
终于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气馁与焦躁。
他瞪着那道光幕,恨恨地骂了一句:“这什么破阵法。”
“这么难破!”
柳清颜也收了手。
面上虽依旧冷若冰霜。
但那双眸子的深处也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无奈。
她冷冷地说道。
语气中却没有了平日的傲气。
反而多了几分对事实的承认与敬畏:“毕竟是元婴修士布下的。”
“岂会那么容易?”
“我师尊说过,元婴级别的大能。”
“随便布下一道禁制,便足以困死金丹以下的修士。”
“这道光幕历经数千年尚且如此坚固。”
“足见当年云梦老祖手段之高绝。”
皇甫煜沉着脸,咬了咬牙。
虽然没有反驳。
但那双眸子中的不甘却愈发浓烈了。
他当然知道元婴修士的禁制不好破。
——可问题是,传承就在眼前。
那道该死的光幕里面。
隐约能看到玉简、丹瓶、以及一口不知封存了什么的古朴石匣。
那些东西触手可及。
却被一道无形的天堑隔在了彼岸。
这种望而不得的煎熬。
比干脆找不到还要让人抓狂。
“那怎么办?”皇甫煜的声音中满是烦躁与不甘。
“难不成,只能放弃?”
“千辛万苦找到这里,就这么空手回去?”
柳清颜沉默了。
她蹙着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站在远处的陈二柱。
忽然微微一凝。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又过了几息,她终于低声开口。
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迟疑:“或许——此人有办法。”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是一惊。
那双一向冷若冰霜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
——自己怎么会有如此想法?
那陈二柱不过是个散修。
修为虽然也是炼气十二层。
但能与皇甫煜平分秋色已是侥幸。
又怎么可能破解元婴修士的阵法?
可不知为何,她的直觉却在告诉她。
——或许他真的有办法。
这种直觉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就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让她不由自主地说出了那句话。
皇甫煜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更加直接。
他先是一愣。
随即竟笑出了声——那笑声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仿佛柳清颜讲了个天大的笑话:“他?”
“就凭他?”
“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散修。”
“连本公子都破不开的阵法,他能有什么办法?”
“清颜,你莫不是糊涂了?”
“你且看看他那样——站在那里装模作样。”
“看了半天连靠近都不敢。”
“分明是连这座阵法是什么品级都看不出来。”
柳清颜被他这番嘲笑说得沉默了片刻。
随即冷冷地摇了摇头。
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与疏离:“我也只是随便那么一说。”
“既如此——看来这机缘,只能放弃了。”
皇甫煜又盯着那道光幕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