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机会,大可去试……
短短的几个字,直接将剑阁主所有的野心、贪婪,如同碾碎一只臭虫般,碾得粉碎!
他整个人都麻了,芒刺在背。
双腿一软,竟然直接从盘坐的姿势变成了双膝跪地。
“老朽不敢!!!”
剑阁主吓得肝胆俱裂,声音凄厉得几乎破了音,疯狂地在大殿内磕头表态:
“老朽绝对不敢生出半分二心!!!!”
“势必为九域征战渊海,肝脑涂地!打下不世基业!若违此誓,愿受万雷噬魂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看着刚才还唯唯诺诺、现在却像一条丧家之犬般疯狂磕头的六命强者。
大殿内的其他势力首脑皆是噤若寒蝉,对主位上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的敬畏,再次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玲珑深深地看了剑阁主一眼,并未做出任何回应。
恐吓,只需要一次就够了。
这种基于生物本能的畏死反馈,足以让他在接下来的战争中,成为最听话的疯狗。
她缓缓收回目光,环顾全场。
“诸位。”
玲珑的声音变得悠远而宏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史诗感:
“不要把这当成一次简单的星际武装行动。”
“这将是一场,持续千年、万年,乃至于数十万年的宏大征战!”
“在渊海,潮起潮落。”
“每一次黑潮的来临,便是尔等残酷厮杀的开始;每一次极昼的降临,便是尔等休养生息的蛰伏。”
“所以,不用急于一时。”
玲珑站起身,端着咖啡杯,宛如在宣读一场宏大实验的开题报告:
“我给你们兵权!给你们最高程度的自主权!你们可以用自己脑海中任何疯狂的想法,去实现占领星区的目标!”
“我会坐在这白川星,始终注视着你们。”
“另外,这颗白川星,将是我们九域在渊海的最高指挥大本营!九峰的精锐人手,会立刻分散编入你们各部的核心战斗序列。”
“现在。”
玲珑放下咖啡杯,平淡的语气像是燃烧的烈火:
“走出这扇大门。”
“去拥抱这漫漫无期的极夜!”
“去享受这场最纯粹的杀戮吧!”
“记住,唯有杀戮的鲜血,才能在这法外之地,浇灌出永不熄灭的炎黄薪火!!!”
……
两个时辰后。
伴随着各方势力更加细致的战术对接,和情报互通结束。
霸天殿内的会议正式散场。
所有的势力首脑,无论之前心中有何种盘算。
此刻,皆是被玲珑那番极具煽动性、又透着绝对铁血的演讲所点燃。
无不摩拳擦掌,满怀着对未来霸业的憧憬,激动地退出了大殿。
黑潮将至的压迫感,不仅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激起了他们骨子里的狠性。
几十座通往天澜星域的传送通道,已经被搬移到了殿外、那宽阔的广场上。
这些通道开始疯狂地吞吐。
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般的大夏武者、红月门徒、天澜修士,源源不断地从通道中列阵而出。
整个白川星的这片峡谷,瞬间被沸腾的战意和肃杀的军威所填满。
大军开拔的轰鸣声,震碎了天空中厚重的铅云。
大殿内。
随着人潮的褪去,变得空荡荡起来,甚至显得有些冷清。
只剩下玲珑,以及「九峰」的两位六命绝巅强者——罗万海和楚明光。
罗万海背负着双手,站在大殿的阴影中。
他看着殿外那热火朝天、各自率军登舰离去的盛况。
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担忧,开口问道:
“玲珑姑娘。”
“老夫虽然相信你的手段,但这般彻底的放权……”
罗万海皱起眉头:“无论是大夏那群狂热的少壮派,还是天澜本土那些刚刚归降的墙头草,甚至包括我们在内。”
“在如此分散、又失去绝对武力震慑的情况下,进入这混乱的渊海开荒。”
“会不会……埋下太多不可控的隐患?”
这才是老成持重之言。
兵法云,将外君命有所不受。
更何况是在渊海这种、通讯极其容易被阻断的地方。
把兵权全撒出去,万一有人拥兵自重,或者在黑潮中彻底堕落,那对九域来说,将是极大的损失。
然而。
听到罗万海的担忧。
玲珑却只是极其平淡地摇了摇头。
她重新端起那杯早就冷掉的咖啡,眼神中透着一种高维生物俯瞰蚂蚁农场般的冷漠:
“隐患?”
“罗老,你误会了。”
玲珑浅浅地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我要的,就是隐患。”
“在这危机四伏的渊海,如果他们把隐患藏在心里,我就得费尽心思去甄别,但我的时间有限,最终的结果、就是忍不住把他们全部杀了,以免后患。”
“但如果我给他们绝对的自由,让他们把隐患彻底暴露在明面上。”
玲珑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我,就只需要杀掉那一部分‘变异的错误样本’就可以了。”
“这在管理学上,叫做最高效的‘物理止损’。”
听到这番逻辑严密的暴论。
罗万海和楚明光这两位见惯了尸山血海的六命大佬,都忍不住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温婉的白大褂女子,心中只剩下了深深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