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草原风越来越大,席卷着从国境线另外一边刮过来的沙尘一起击打着飞速冲刺的车身。
“齐哥这车开的是真猛啊,”唐华打开窗户透气结果吃了一嘴沙子,只好老老实实重新关好车窗,“话说边境线附近风沙这么大,等咱们回去是不是又该沙尘暴了。”
“每年春天保留节目。”林湘绮头也没抬,“要不然哪来那么多鼻炎患者。”
有一点鼻炎的武丘山表示心累。
“差不多还有五分钟。”齐延说完这句话之后车速慢了下来,“前面有几座比较矮的山丘,按照第一次放飞无人机时观察到的位置,他们可能躲在后面。”
几人停止闲聊,同时开始小心观察附近几座矮丘。
最近处的这座山丘水平高度大约只有不到二十米,并且坡度比较平缓,他们的车完全能够开上去。
岑廉拿望远镜查看了一下缓坡的情况,没看到上面有车辙印。
“如果从另一条追过来,会从哪个方向来到这附近?”岑廉问齐延。
齐延缓缓将车停下,在平板上给岑廉指出一个位置。
“这里有另外一条土路,需要经过几个牧民的草场,有围栏。”
岑廉立刻联系于辉,将齐延画出来的路径发了过去。
于辉过了十几秒之后用被颠到略微颤抖的声音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距离你们标记的位置还有两个围栏。”他显然也注意到了齐延标记在图上代表草场围栏的点,“大约……七分钟左右抵达。”
“不对,那边有动静!”武丘山打断岑廉和于辉的对话,“有人想跑!”
岑廉立刻将目光转向武丘山指出的地方,有两列文字泡正在朝国境线的方向移动。
“怎么就两个?”岑廉十分疑惑,“开过去看看。”
于辉暂时说话,但还在继续和岑廉保持通讯。
齐延开车追了过去,在经过两座矮丘的夹缝时,岑廉透过车窗观察,在车辆右侧看到了一团聚在一起的文字泡。
最起码有十几个人!
“小心,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岑廉确认过头盔已经戴好后立刻对身边的齐延下达指令。
“那两个要跑的人,直接撞上去!”
以他们在草原上的车速,直接撞上去是很难撞死人的,撞伤了更是不不怕,他们车上是带了医生的。
齐延没回话,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从土坑上飞了过去,结结实实撞在两个黑色的背影上。
剧烈的颠簸过后,林湘绮拎着箱子下车,岑廉从副驾跳下车,一转身就看到腥红的命案预警挂在眼前。
这人就是之前他们在面包车上看到的高东东!
岑廉毫不迟疑,在站稳的瞬间就已经上膛,子弹破开草原上凛冽的风沙,击中人体之后瞬间炸开。
命案预警消失了一秒,再次闪烁起来。
有枪声从远处传来,岑廉立刻躲闪在越野车的一侧。
于辉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我看到你们了,再坚持三分钟,支援马上到!”
“小曲,放无人机。”岑廉在车侧喊道。
子弹击中车身的声音愈发清晰,武丘山在换弹的间隙弹出身体,迅速朝着子弹射击的方向开了几枪。
“撞到的那两个人没有生命危险。”林湘绮检查过后立刻加入战斗,此时局面非常混乱,于辉带人开着车从这伙人后方冲了上来,打得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岑廉立刻离开掩体,迅速击中正在向他们开火的几个人。
夜色之下,只有他能通过看到文字泡来确认敌人的准确位置。
枪击声从后方传来,岑廉远远看到了于辉带着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国安民警冲了上来。
“上,尽量抓活的。”岑廉远远和于辉比了个手势,带着人一起向中间正在抵抗的犯罪团伙逼近。
林湘绮跟在后面检查已经被他们子弹击中的几个人是否还活着。
“老大,有人要从另一边绕过去,在你左手边三点钟方向!”曲子涵喊了一声。
岑廉立刻调转目标,在看到文字泡之后迅速开枪。
一个头上顶着超长文字泡的人倒在了国境线边缘,而岑廉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到底是谁。
幸亏打得是腿。
林湘绮叹了口气,念叨着千万别打中右腿,在缉私局几个民警的保护下开始向那个逃跑者靠近,岑廉转头看到于辉带着人已经围住了剩下几个还在负隅顽抗的。
剩下几个人被围在白色面包车周围,岑廉仔细确认,确定车里没有人,而剩下几个还在抵抗的人头上都有不少文字泡。
“于队,没有人质。”岑廉意义明确。
“收到。”于辉只简单的回了两个字。
下一刻,岑廉看到有个国安民警扛了个单兵火箭筒出来。
“撤。”岑廉挥手示意跟着他过来的人向后撤离。
十秒钟后,还在持枪抵抗的犯罪团伙连同他们的车一起炸成了碎片。
林湘绮刚刚紧急救护完那个被岑廉一枪打在大腿上的犯罪团伙高层头目,转头看到被炸的到处乱飞的肢体,干脆把箱子扔在了地上。
“这活谁爱干谁干吧!”她眼前一黑,终于绝望了。
几分钟后,于辉确认过没有人还能活着开枪之后过来和岑廉汇合。
“还得是这种没有人质的情况好办,”于辉指挥着带来的几个人和林湘绮一起抢救伤者,“炸死了两个,剩下四个还活着。”
林湘绮听到这话抬头瞥了一眼于辉,也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他没给自己增加太多工作量。
“趁乱往国境线跑的那个一直在说自己就是个马仔啥也不知道,”唐华带着两个人用担架抬着人过来,“现在也没法审讯,先送去医院吧,林姐说打在动脉上了。”
“先开车送他去医院。”岑廉安排缉私局的屈宏和唐华一起开车带着这位文字泡一眼看不到头的“马仔”去医院,然后将情况汇报给武元顺。
“武支,我们这边战斗结束了,抓住一个高层。”他大致汇报过情况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哪怕是这种迅速结束的战斗,也让他感到紧张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