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楚秋方才那一瞬间的失神,易太初却是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此刻,楚秋正凝视远处,就好像面前有什么东西。
听到易太初的话,他转过头来,说道:“没什么,只是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
他随口搪塞了过去。
实则方才那一瞬间,在他看向的位置处浮现出了一道线条,而且散发着微弱的金光,简直就像是在黑暗当中燃起的火光,十分显眼。
不过就当楚秋想要捕捉那道线条进行推演的时候,对方也像是发现了什么,瞬间脱身,没给他这个机会。
有这种手段的,绝不是什么普通的货色。
楚秋脑海当中浮现出了几个值得怀疑的对象,其中最值得怀疑的,一个是危天衡,另一个便是同尘。想到此处,楚秋站起身来,对易太初说道:“你继续,莫要分心。”
虽说易太初,此刻并非是破境的关键时刻。但想要定位人体秘藏,即便是天地之力有所变化的现在,也绝不是数日之内就能够找到头绪的。尽管易泰叔已经只差那临门一脚,可这一步,不知困死了多少四品神通境的武夫。
眼下是楚秋,杨垂皇,孔月身,甚至就连温牧心都轮番上阵,各自将自身的经验传授给易太初。
短短数日内。尽管不能让易太初瞬间破境成功,却也让他受益匪浅,逐渐抓住了那一线灵感。
而一胎初见楚秋似乎不愿多说,便也没再问下去,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闭上双眼。
重新将念头沉入精神秘藏当中。
这便是他总结了楚秋几人所传授经验之后,想出来的最适合自己的办法,以精神秘藏为根基,延伸出去,强行打开自己的人体秘藏。
这条路虽然也不算是前所未有。但在如今这种天地频繁易变的局势之下,算得上是最为稳妥的那一种了,至少比起身化天地来说,精神秘藏本身,以及精气神三火才是武夫自身最重要的根基,以这个根基为核心突破三品境界,或许便是最好的选择。
进入舱室之后,楚秋迎面便看到了叶飞星,而后者也是稍稍一愣,快步迎了过来,“前辈,您来的正好,恰好有件事要和您商量。”
“你小子,该不会是想家了吧?”
楚秋见他语气也不算焦急,便是打趣了一句。
叶飞星也不由得苦笑起来,连连摆手说道:“家中有惊鸿在,一切都不需要我操心。”
说罢,他话锋一转:“不过,这件事也确实与三座天下有关,我接到了监察司的传信,大离南关,好像出了些情况。”
虽然楚秋如今身在万灵海,但对于监察司那边的事,也不可能完全不管不问。所以叶飞星自然也就接过了这个差事,有李跃虎那小子的虫鳞鸟兽之法在,无论身在何处,消息总归是能够传过来的。
所以听到这话,楚秋倒也不感到意外,只是伸手说道:“拿来我看看吧。”
叶飞星也不敢耽搁,连忙将书信呈上。
受限于虫鳞鸟兽所能携带的体积,尤其隔了这么远,又要确保一定能够送到叶飞星手上,这信纸的大小、以及其中的内容都是相当简练。
看看过两眼之后,楚秋便已大概明白了发生的情况。
这星剑还是李跃虎那小子亲手发出来的,如今南关外出现了一批较为古怪的妖物,能够吞食天地之力,成长性极高。虽然镇南军足以应付,但李跃虎心中却有些不安。
担心后续会有什么超出掌控范围的情况发生,所以才将消息传到了叶飞星手上。
看过之后,楚秋心中已经大概有数。于是便点了点头:“给他们回一个信,就说能解决的问题最好自己解决,若是解决不了的,那便去九星宗搬救兵。”
叶飞星稍显迟疑,还是忍不住说道:“前辈难道还不打算回去大离么?”
楚秋伸手拍了拍叶飞星的肩膀,说道:“如果监察司离了我,连面对一点危机的能力都没有,那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是这么说,但楚秋肯定也不会将这件事当做什么小事,能够吞噬天地之力的妖物出现。这显然非同寻常。
如今能够确定的是,天地气数选中了妖蛮,成为这一次大世的宠儿。
妖蛮大泽的那些蛮人都因此蠢蠢欲动。
而截止至目前,妖物一方却是没什么动作,表面上看来是因为蛮人凌驾在妖物之上,但实际上,那些真正实力强大的大妖却是根本没有出手,哪怕是在万灵海这边,妖物的存在感也相当薄弱,这是极为反常的情况。
而李跃虎的这封信,却也证实了楚秋之前的猜想,妖物并不是没有动作,而是先前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这一次因为那尸魔带着规则逃出大型遗迹,导致天地之力崩毁,自愈之后带来的变化,似乎并不全是尸魔的本意,看到这些妖物能够吞食天地之力,让楚秋意识到天地气数也在这次交锋的失败当中,尽量挽回了损失。
这些特殊的妖物,显然便是天地气数的手笔。
不过也正如楚秋所说的那样,如果监察司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那确实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当然这话的意思也是楚秋相信,以禄墨的能力完全足以应付这种事。之所以传信给自己,大概率是李跃虎的主张,觉得没什么把握。
若事后被禄墨知道了,也是免不了一顿训斥。
叶飞星也明白了楚秋的意思,“那我便按照前辈您的意思给他们传信了。”
说完之后,叶飞星稍稍一顿,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楚秋看了叶飞星一眼,“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了?”
叶飞星则是苦笑起来,稍微斟酌了一下,才是说道:“主要我想和前辈聊一聊,那位燕北姑娘的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我也能看出来,那位姑娘背负着极为沉重的秘密,只不过,我总觉得她现在的处境相当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