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峰不认识对方,然而对方却认识陈青峰。
突如其来的相遇把对方吓了一跳。
此时,陈青峰也不说话。
谢庆跟陈青峰对峙了一天,而此时,同伴中那名警察一口叫出陈局。
顿时把他们俩吓了一跳。
……
“你你不是贺红兵……”
“什么贺红兵?”
陈青峰随口问了一句,谢庆不敢说话了,而此时站在那里的那名警察,突然眼珠子一转,对着陈青峰说道:
“陈局,您怎么也在这儿!”
“你既然认识我,想必你也是系统内的吧,你知道跟你吃饭这两个人是什么人吗?”
“陈局,我们是一个村的,就是今天聚在一起吃点儿,喝点儿,而且我中午也没喝多少酒,就一杯啤酒……”
“我说的不是这个!”
……
陈青峰站在那里,无形之中就对他们三个是一种压迫感。
此时三个人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一旁的那名警察,看着两个人,随后给他们递了个眼神。
“行,那咱们说的事情,下回再说,陈局,您是……”
“我是来查案的,谢庆,麻烦你跟我回去一趟……”
谢庆连忙看向一旁的警察。
此时对方也是十分的紧张。
陈青峰看着他。
“你还愣着干什么……”
“谢庆,跟我回去一趟……”
“不是,我这……”
“废什么话……”
对方说着,呵斥了一句,谢庆顿时不敢说话了。
随后,陈青峰就跟着两人连同之前茶楼里那个人一起回到了警局。
市局这边,突然接到通知,陈青峰来了。
所有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包括派下来查案的老白他们三个。
因为他们没想到陈青峰还会自己来。
谁知道刚来之后,全局的领导凑在一起,陈青峰在会上,不点名的说了一些问题。
而谢庆很快就被带到了审讯室,协助调查。
审讯室里,谢庆看着陈青峰。今天他被这个家伙耍弄了一天,搞不清楚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然而,当陈青峰换上警服,坐在他对面的时候,他还是无形之中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不知道!不过你这个大领导也够闲的,没事儿,居然冒充道上的,跟我在这儿拉近乎……”
“谢庆,你还记得你的亲戚谢宝贵吗?”
谢庆一听这个,脸色微变。
要知道,这话任何一个人说出来,他可能都当场暴怒,但问题是,这话是从省局的领导嘴里说出来的。
此时他犹豫了片刻。
“我说谁呀,原来是他的事儿,当年公安局不都定案了吗,意外,对,还有可能是自杀……”
“谢庆,我们调查有一个原则,就是最大获利者,当年谢宝贵把沙场的生意搞得如火如荼,全村人都指望着跟他一起奔小康,可后来他的沙场落到了你的手上,村子里的人连口汤都没喝上……”
“谁?谁在后面嚼我舌头……”
“这些年谢宝贵的老婆一直想去告你,但始终没有线索,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是收到明确的线索来找你的,之前跟你打交道,就是为了调查一下你的背景,还有关于沙石帮内部的事情……”
“不是,就算你是省局的领导,那又能咋地,公安局都不立案,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公安局不立案,是因为证据不足,但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非常的得意,曾经跟人吹过牛……”
陈青峰带着微笑,但这个笑意却让谢庆感觉不寒而栗。
他仔细的回忆着。
其实这件事儿一开始他很害怕,但后来任凭谢宝贵的老婆怎么告,都告不倒他,他反而把这件事儿当成了自己的威风事迹。
甚至有几次,还跟沙石帮内部的人吹嘘过,当然是酒后。
但问题是,他太得意了。
“我跟你说,一个人……”
“谁?”
“马宝军,他说你曾亲口告诉他,是你把谢宝贵干掉的!”
“我我那是吹牛!”
“吹牛?可是你说的可有鼻子有眼儿的,你说了,那天你躲在老谢家的田里,打算一把火把他的庄稼全烧了,结果呢,老谢每天都有去地里看庄稼的习惯,然后你看着他带把镰刀,于是就从背后摸了过去,抢过他的镰刀,一把劈在了他的喉咙上,对不对……”
“不对,我没说过!”
“我这里有马宝军交代的录音,你要不信可以自己听一听……”
“我没有,我那是吹牛,吹牛……”
“行,我就算你是吹牛。”
“谢庆,喝点水吧!”
陈青峰倒了杯水递过去,谢庆拿起左手。
此时他刚一抬手,陈青峰就注意到了。
谢庆看着陈青峰,盯着自己的手。
“死者谢宝贵脖子的伤痕是从左至右,所以警方判断,他是用右手拿着镰刀自己给自己拉开了,但问题是,还有一种可能是对面站着一个人,左手持刀,一刀挥下去……”
谢庆此时拿着杯子。
他的手直打哆嗦。
马宝军居然跟这个家伙合作。
不过想想也是,沙石帮为了挣钱,背地里跟省城的吴建桥勾搭在一起,把马宝军给卖了,马宝军被捕之后,所有人都不把他当一回事儿,现在这家伙……
陈青峰站在里面,谢庆此时负隅顽抗,不再说话。
于是陈青峰拉开门,叫来了市局的人。
“这个案子有了新的线索,你们应该立案重新调查了,还有,谢宝贵的沙场如何到了谢庆的手里,这件事也得好好查一查,他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而且谢庆之前哪来的钱收购那个沙场……”
陈青峰站在门口,问了两句,谢庆此时眼珠子直转,突然之间情绪就崩溃了。
这些年他靠着沙场捞了不少,很是风光了一阵子,但说实话,他就是个怂货。
此时一想到杀人的罪名,要吃枪子儿,这家伙顿时就软了。
陈青峰也看得出来。
“谢庆,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说,有马宝军的证词,现在案件重启,就算当初没立案,现在的刑侦手段也不是当初的那种,我们完全可以分辨出这一刀是别人砍的,还是他自己割的,您是自己说,还是等到我们拿着证据,你死到临头的时候再说,我告诉你,这个案子,如果到了那一步,你肯定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