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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1章 番外11,合法对外说辞

    “其一,中条、王屋、南太行三座山脉山体相连,连绵数百里原始峡谷、废弃樵道,山间只有零散猎户、采药人,无成片集镇、矿场、商道。

    只要做好沿线的探查,外人很难察觉大批量人马移动,这很利于我们隐蔽;

    其二,无需绕行陇东大片黄土高原沟壑,省去翻越子午岭、千里黄土荒山的迂回路程,整体行军路程缩短近三成;

    中条、王屋山体温润,水源密集,山涧溪流随处可取;

    吕梁黄土山区干旱缺水,驮马、士兵长途缺水,辎重损耗、人员伤病会大幅增加;

    这两条之下翻山损耗更小,抵达京师速度更快。

    其三,中条、王屋山谷支沟纵横,废弃古猎道、淘金小路数不胜数,

    若某处山口突然出现大批巡检、香客,小队可立刻转入侧谷躲藏,多条平行山道可同步分兵绕行,不会被堵死在单一线路,这一点很重要。

    吕梁山多单向黄土沟壑,岔道稀少,一旦前方官道封控,全队只能原地长时间潜伏,进退受限,也容易暴露。

    其四,补给,若是能从潼关走,潼关这边我们就能获得大量的补给,

    然后就是中条山的东北端,那是沁水县,凤仪的老家所在,由凤仪书信一封或者亲自走一趟,提前准备一些补给完全没问题,

    凤仪祖父是大理寺卿加兵部尚书衔,父亲生前是辽东巡按御史,张家是沁水地方望族,大量采购肉类甜食等没有人会怀疑的。

    另外,凤仪的哥哥张道濬因其父张铨为国殉难,按规制恩荫入仕,承袭了锦衣卫指挥佥事,但却是在锦衣卫任职,且就是负责山西布政司。

    以他对山西的了解,能带我们在王屋山中顺利、快速的穿行,这将节省我们大量时间和减少暴露的风险。

    走陇西过吕梁山这条路我们称之为西路,出潼关经中条山这条路我们称之为东路,西路大概近四千里左右,东路大概只有三千三百里左右,近了差不多七百里。

    我们此行不用带辎重,急行军,大概能日行一百二十里到一百五十里,但没法持久,三五天是极限了,若是有足够的补给和热食,日行八十里对我们来说问题不大。

    如此算下来,走西路五十到五十五天,走东路四十到四十五天。

    今天是九月二十二,西路差不多在十一月十五前后,东路则是在十一月初抵达。

    十天看似不算长,但你们不要忘了,那是十一月份,已经是初冬了,

    西路和东路的体感差距还是挺大了,估摸着至少是一件薄棉衣的差距在,这对缺少补给的我们来说是致命的,两者的减员至少差两成以上。”

    分析完这些之后,秦良玉便不再出声了。

    书房内的众人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大家都是带兵打仗的武将,还是在秦良玉、马千乘教导下长大,更是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数次大战,经验极其丰富。

    无论前四条的优势,还是后面的行军时间及减员,他们都太清楚这里面的问题了。

    哪怕是白杆兵自幼在山区长大,哪怕是走官道,这一趟急行军下来,至少有半成的减员,留置在当地或者返回驻地。

    走这种山路,减员会更大,如果说潼关这边是一成半,那么吕梁山和黄土高原就是三成,这其中的差距太大了。

    尤其是他们兵力本就不算多的情况下。

    可能仅仅对敌过的认知就能信任潼关卫指挥使滕藻吗?

    又或者说滕藻没有问题,那各方势力安插在潼关的武将和探子呢?

    一旦出问题,那就是数千将士战死,以及数千个家族被屠戮,这个后果谁能承担?

    一边是时间、减员,一边是风险,众人陷入了左右为难之际。

    “行了,走哪一条路母亲再想想,反正想做到保密,不难!”

    见众人纠结,张凤仪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其他人的思索,而后继续道:“母亲,您刚刚说四步,这控线我们可以做到,剩下的三步呢?”

    秦良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确定了行军路线后,接下来就是白杆兵的调动了,在这个过程就是我们要进行的第二步……缄口。”

    “自浑河之战后,各方都见识到了白杆兵的战力,白杆兵人数也再次增加,无论我们做的多么小心,也避不开官府的探查,

    且魏党、东林党有没有策反军士我们也无从得知。

    所提我们必须给全军行动一个光明正大、地方官吏无权干涉、不敢拦堵的合法对外说辞。

    我们可以先小规模派出数十斥候分往川北边境山寨,放出山贼蛮人劫掠边寨的小道消息,

    州县探子探若是去验证真伪,自会有前面的白杆兵将他们绑起来。

    探子没有回去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山贼灭口了,这就会让州县信以为真。

    石柱宣慰使是马秦两家的世袭辖地,土司自有戍守边境、巡防疆土之权,川渝地方府县只有监督之权,无拦阻土司境内军队调动的权限;

    地方文官贸然扣拦土司巡防兵马,属于越权干犯土官祖制,事后可上奏天子追责,他们没有那个胆子。

    军中携带剿匪旗帜、捕盗器械,对外公示巡防名册,沿途官吏查验文书,只见土司巡防告示,不见半点入京勤王痕迹;

    辎重、粮草全部以边境戍守补给名义征调,民间、州县只当石柱土司出兵平乱。

    在这个过程中,马祥麟会亲自领两千兵马出营北上,而我则是继续坐镇石柱,

    更会经常露面,亲自去州府协调粮草,这既是坐实了马祥麟是去平叛的,也是稳住州县,

    同时,其他队伍则是趁着夜色从军营后山翻山而后,山中哪条路能走我们太清楚不过了,对我们来说是如履平地。

    只要我还在石柱,营地禁止外人探查,让留守的照常出操,就没有人知道军营已经空了。”

    说到这里,秦良玉脸上布满愤怒和杀意,冷冷的盯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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