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偷税漏税是国家财政的失血点,直接造成的后果就是公共服务停摆。
税收是国家运转的血液,是政府提供公共服务、实施宏观调控的根本保障。
偷税漏税直接导致国家财政收入流失,会严重削弱政府提供基本公共服务的能力。
当财政贫血时,本应用于改善民生、提升教育医疗水平、保障国家安全的资金,都会因此大打折扣。
路没法铺,桥没法架,水利没法补,学上不起,看不上病……最后受苦的还是这些依赖公共设施的底层百姓。
其次,偷税漏税是社会公平的腐蚀剂,守法者变相吃亏,这是偷税漏税对社会最隐蔽的伤害。
当一部分人通过逃税、避税获取了不正当的竞争优势时,实际上是把本应承担的社会责任转嫁给了那些照章纳税的经营者。
这会导致一种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
偷税者通过降低运营成本,获得不合理的价格优势,挤压守法企业的生存空间。
长此以往,市场风气会败坏,最终损害的是全社会的利益,尤其是那些忠实履行纳税义务的企业和个人的权益。
这种建立在破坏市场规则之上的不公平,会极大地挫伤人们诚实劳动的积极性,动摇社会诚信的根基。
最后,偷税漏税是宏观经济的干扰器,扰乱市场秩序。
税收是国家调节宏观经济的重要杠杆,大规模偷税漏税会扭曲真实的经济数据。
现在可不是后世的信息时代,电脑的存在能从方方面面汇总出各种数据,现阶段税收是唯一统计的来源。
朝廷在制定产业政策、调整税率时,如果数据失真,就无法做出科学决策,导致资源配置失当,甚至引发更大的系统性风险。
如今的大明不是以前的大明,更不是历史上的任何朝代。
如今的大明疆域面积辽阔,军威威震四海,有蒸汽机的存在,商业遍布全球,朝廷每年收取的商税是田地赋税的几十倍之多。
若是再像以前一样,偷税漏税,国库的损失会如何大?
黄河永清、陕北沙患、西域走廊、三泽固本、华夏永恒等等诸多的计划,哪个不需要把的银子?
偷税漏税导致的税收流失,很大程度上会影响这些计划的实施。
一旦国库无法支撑的时候,那么这些工程就会停止,想要再次启动那就是难上加难,之前的所有投入都将化为泡影,最后受苦的一样是百姓。
所以,他必须杜绝这种现象。
“该是朝廷的税收,一个子儿也不能少,不是朝廷的,一分不要。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这是朕今后三十年的最为主要的一项工作。”
城墙之上,听着聚集的百姓们的议论,崇祯轻声自语了一声,眼中满是坚定之色。
“诸位,朕从封禅地回来了!”
自语过后,崇祯朝着下面聚集的数万百姓喊了一声,立刻就引起了震天的欢呼声。
这种欢呼足足持续了近半刻钟的时间才缓缓的恢复了平静。
“封禅大典的流程朕就不多说了,朕对此封禅大典的最后总结或者说是期望就八个字——‘底定四海,永固华夏’。”
这八个字如同一道惊鸿大吕之声,在他们脑海中回荡着,浑身都哆嗦着。
无数白发老者攥紧粗糙布满厚茧的手掌,肩头微微颤抖,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淌下。
从前关外疆割裂、东海倭患不休、南北流民千里乞讨,如今北灭建奴、蒙古归心、南洋西域尽数纳入版图,四方再无大规模兵戈,便是底定二字最实在的光景。
一众商贩不自觉挺直脊背,眼底满是畅快激昂。底定四海便是海陆万里再无战乱阻隔,河西官道、南洋航道畅通无阻;
永固华夏更是给天下远行之人立住依靠,凡日月所照之处皆大明疆土,外邦不敢肆意欺凌中土商民。
新归附的各部族老少们瞬间明白了,皇帝所求不是一时武力征服,而是华夷同守一片山河、长久和睦共存。
无数妇人、少年家中父兄子弟十年征战,远赴辽东、漠北、扶桑、南洋浴血厮杀,不少人埋骨异域,才换得今日四海平定。
看见底定四海四字,瞬间想起沙场捐躯的亲人,鼻尖酸涩落泪;
而永固华夏又让他们心中宽慰,亲人抛洒热血并非一时之功,换来了后世子孙再不受战乱侵扰,江山永无倾覆之忧。
朝廷……皇帝也并没有忘记他们。
“吾皇圣明,四海永定,华夏永昌!”
不知是谁率先双膝跪地,高声欢呼着,顷刻间数万百姓不分华夷、不分老幼,尽数伏身叩首。
呐喊声一层叠一层,顺着兰州城墙冲撞着千沟万壑的高原,回声久久不散。
聚集的百姓在崇祯离开之后又待了个把时辰才缓缓的散去。
在兰州休整了三天后,銮驾分成了两部分,孙传庭等人带着大队人马向东南经西安入河南,而崇祯的小队人马则是向东前进,往既定目标准而去。
半个月后,队伍进入了庆阳府,五月初的时节应该是农事正忙的季节,冬小麦灌浆成熟的关键时期,也是为秋粮播种做准备的重要节点。
但这里去年因为发现蝗虫之事儿以及依旧干旱,崇祯路过这里时下令今年依旧不得耕种,务必彻底将蝗虫卵扼杀掉。
虽然入目望去,到处都是光秃秃的,但百姓们脸上没有之前的苦闷之色。
地已经来回翻了三四次了,足足一尺深,土地松软,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一场大雨,粮食满仓的景象了。
而后途经延安府,所见的场景和庆阳府差不多,这让崇祯很是满意。
看似是一整年的赈灾,耗费数百万石粮食,却是奠定了未来数年的丰收根基,长久利益岂能算小账?
五月底,队伍抵达了榆林城东北方向的常乐堡,这里是平漫沙地的南缘,也是风沙侵蚀最严重的区域之一,长城扒沙就在这里。
放在以往,这个季节沿途极少有人会在这里,因为敢在这里的都被征调去扒沙了。
可今天这里顺着长城根儿往南,一顶又一顶的帐篷,绵延三四里,粗略数一下至少千余顶之多。
城外宽阔的地方更是聚集着数以千计的百姓,皆是面带期盼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