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爷裂!”
“下一个!”
“闪开,让我来!”
“下一个!”
“不能这么蛮干了,我们放弃其他地方,剩下的全部砸一个地方,就不信砸不裂!”
“对,奖赏不奖赏的不所谓,咋不开我们可就成为北京城百万百姓的笑柄了!”
“铁锤开路砸出坑,撬杠居中加深,重斧顺着纹路断后,就不信砸不开!”
“兄弟们,我来为你们开路!”
“下一个!”
……
年轻力壮的车夫、搬运工争先恐后上前,有人换撬棍撬动边角,有人抡斧头劈砍立面。
沉闷的砰砰声、铁器碰撞咚咚声、参赛者们的怒喝声、围观百姓的惊呼声等,在整个正阳门大街上连绵不绝。
一刻钟后,中心处沉闷的撞击声、参赛者们的怒吼声全部都停止了,前排一圈围观的百姓们都安静了下来,怔怔的盯着前中心处的八块石板。
参赛者们安静是因为实在没脸喊了,比赛之前有多嚣张、自信,这会儿就有多羞愧、丢人。
前排百姓们安静下来是那八块混凝土石板不能说完好无损吧,坑坑洼洼、锤坑斧痕细微纹路遍布,可整体是完好的。
没有开裂、更没有碎。
但后方的百姓没有看到现场,骤然听见叫喊声停止了,急迫的想知道结果,开始大喊了起来。
“到底什么情况?有没有裂……拿到赏银的?”
“有几个裂开了?砸碎的有几个?”
“你们倒是说话呀,有没有都得有结果吧!”
“别挤了,挤不动了!”
“别吵了,安静、安静,一个都没有!”
“什么?一个都没有?不可能吧!”
“刚刚嚷的那么大声,恨不得老子天下第一,这也不行呀!”
“对呀,还不如换我们呢!”
“天真,光有蛮力有什么用?脑子更重要!”
……
现场一片混乱,这些问询结果的声音如同一道道刀子捅进了参赛者的心里,个个脸色涨红。
其中一人碰了碰身边一人嘀咕了几句。
几人眼睛一亮,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自己不行,换人来也不行,
既然他们叫着说自己不行,那就让他们亲自体验一下,到时候那就不是自己不行,他们也不行,而是混凝土太硬了。
于是几人立刻就喊了起来。
“谁说老子不行的?”
“给我站出来?”
“别在那里吹牛,你行你上?”
“就是,谁说自己行的,来,你能砸开我砸锅卖铁再给你五两银子!”
“同上,但是你们砸不开就得给我们五两,敢不敢赌?”
“我们都砸了这么久了,你们再上都是占便宜的,敢不敢赌一把!”
“是男人的都站出来!”
“唐尚书,既然这些人叫嚣着我们不行,他们一定能砸开,那就请您再给我们三个名额,让他们彻彻底底的闭嘴,您敢吗?”
“唐尚书,您要对两院的研究有信心,就再给我们三个名额!”
……
“安静!”
唐渊还没有出声,身侧的一名官员就怒喝了起来:“简直是荒唐,规则定好了,岂能说改就改?
现在你们要三个名额,一会儿是不是又要三个?三个又三个,什么时间是个头?
再说了,两院的研究是什么水平我们自己很清楚,用的着你们在这里激将?
还敢当众聚赌,信不信本官下令将你们抓紧南监去待几天?”
面对官员的怒斥,参赛者们缩了缩脖子,但脸上依旧满是不忿之色。
唐渊则是拍了拍出声的官员,低声说了一句,随即扫着众人:“既然你们不服,后面没有参赛的也不服,那就再给你们五个名额吧,
选谁你们自己定,给你们半刻钟的时间准备。”
“大人,这……”
旁边的官员急了,急促道:“万一……我们见好就收吧!”
“八十人砸不碎,再给五个人就行了?”
唐渊轻笑。
前几天在宫中的试验,那混凝土只有五寸不到,里面的钢筋的直径只有零点八厘米,
而眼前的这几块厚度近一尺,里面的钢筋更是扎成了铁笼子,所用的钢筋更是达到一点二厘米。
别说再给五人,就算是再给他们五十人轮番上阵、不限锤数的砸也不行。
最终可能会粉碎,但绝不会从中间裂开和碎掉。
粉碎的还是铁锤一层层的将沙子、碎石给碾碎。
半刻钟的时间转瞬就到了,五名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选出来的参赛者站到了中心位置。
看着五人的打扮,以及五人的肤色、双手,唐渊眼中若有所思。
一息后,低声道:“有点意思!”
身侧的官员愣了一下,小声道:“大人,这几人有问题?”
“等下你就明白了!”
唐渊说完了后,盯着五人直接道:“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什么时间开始、怎么砸你们自己定,但依旧是每人三锤。”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新的五人脸色巨变。
这种态度是对混凝土板的绝对自信,他们要成为新的笑话吗?
不,绝对不行!
五人对视了一眼,蹲在混凝土板前又是摸、又是敲,还一边交流着,最后在混凝土板上圈出了一个圈,应该就是他们接下来要砸的地方了。
五人中的一人看着刚刚参赛的八十人,轻笑道:“看好了,有时候光有蛮力是没用的,还得靠脑子!”
“三锤我们没把握!”
“但合我五人之力,必裂!”
说完后,五人分站五个方位,扎起马步,双手将十二斤重的铁锤高高举起。
“走!”
“轮转起来!”
为首一名汉子怒吼,铁锤高高砸下。
只听砰的一声,铁锤击中混凝土石板,然后又将铁锤震起,可这人没有没有停手,而是顺着反震的方向再次用力将铁锤再次抡起。
在这个空档的功夫,其余四人宛如流水一般,铁锤先后精准的砸在圈出的圆圈之中。
砰!
砰!
……
五人配合默契,锤子宛如雨点般砸在同一个区域。
这一幕看的围观百姓们很是奇怪,而唐渊身侧的官员则是张大了嘴巴:“大人,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