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大臣和贵族跟在后面，浩浩荡荡的，把宫殿走廊挤得满满当当。
人鱼女王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鱼尾在地上拖着，鳞片蹭着白玉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李想走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走到宫殿最深处，一扇厚重的石门挡在前面。
石门上密密麻麻刻着禁制纹路，一层叠一层，有的亮着微光，有的暗沉沉的，看着就不好惹。
人鱼女王抬起手，指尖在手腕上一划，挤出一滴血来，抹在石门正中的纹路上。
禁制一层一层亮起来，又一层一层灭下去，最后石门发出沉闷的响声，朝两边滑开了。
人鱼女王转过身，看着李想。
“我叫安琳娜，你呢？”
李想看了她一眼。
“李想。”
安琳娜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迈步走进密室。
李想跟在她后面。
那些大臣贵族全停在门外，没有一个跟进来。
密室不大，大概也就一二十个平方，空荡荡的，四面都是石壁。
两人走进去的瞬间，墙壁上嵌着的荧光宝石亮了起来，把整间密室照得清清楚楚。
李想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屋子正中央。
那里摆着一个蚌壳。
一米见方，灰白色的壳面，上面有细细的纹路，看着不起眼。
但李想一进门就感觉到那股浓烈的道则气息，沉甸甸的，从蚌壳往外渗。
“这就是宝物？”李想问。
安琳娜点头。“这是我们人鱼族的宝物，人鱼珠蚌。
传说第一个人鱼就是从这个珠蚌里面孵化出来的。”
安琳娜走到蚌壳前，伸手在壳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蚌壳缓缓张开，露出一道微亮的白光。
壳越张越大，最后半开着，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去。
里面是粉色和白色交错的肉壁，软软的，泛着温润的光泽。
正中间有一颗拳头大小的珍珠，通体莹白，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李想眯起眼睛看了两眼。
“这就是真正的宝物？”
安琳娜摇了摇头。
“可以说是，但也不是。
最大的宝物是人鱼珠蚌本体。
置身于珠蚌之内，对道则的感悟可以加深，可以加速。”
她伸手指了指那颗珍珠。
“这颗是人鱼珠。
对道则的帮助不大，但对治疗伤势很有用处，哪怕是将死之人，只要服下人鱼珠，也能救回来。”
李想盯着那颗珍珠看了两息。
“既然对道则无用，你就留着吧。”
安琳娜愣了一下，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人鱼珠还搁在蚌壳里头。
李想偏过头，看向安琳娜。
“你不会是想让我钻进这蚌壳里头，然后趁机把我关在里面吧？”
安琳娜苦笑了一声。
“你的道则力量应该到了六星吧，我连五星都不是，就算借助再强的宝物，也根本奈何不了你半分。”
李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你进去给我演示一下。”
安琳娜没再说什么，将人鱼珠从蚌壳里拿出来放到一旁，蹲下身子，侧着钻进了蚌壳里。
她在里面坐好，正要施法让蚌壳合上的时候，李想也弯下腰，直接坐了进去。
两个人挨在一起，肩膀贴着肩膀，腿贴着腿。
蚌壳里的空间就这么大，装一个人还算宽裕，装两个人就挤得不行。
安琳娜整个人僵住了，扭过头看着李想，脸上全是慌张，手抬起来就要去推蚌壳的壳口，想把它重新打开。
李想伸手一环，把她整个人箍住了，手臂扣在她腰上，压得死死的。
安琳娜挣了两下，没挣动。
蚌壳合上了。
异变从合上的那一瞬间开始。
周围的肉壁动了起来，从前后左右一起往中间挤。
原本两个人之间还留着一点空隙，被肉壁一推，那点空隙也没了，两个人前胸贴后背地压在了一起。
安琳娜的脸腾地红了。
她活了这么久，从小被人鱼族的长辈教导，身为女王要高高在上，要保持圣洁，不能跟男性人鱼有任何过近的接触。
她当了这些年的女王，连手都没被男人碰过，此刻整个人贴在李想身上，能感觉到他胸膛的硬度和温度，脑子一下子就乱了。
李想没看她。
李想在感受周围的肉壁。
那些肉壁贴着他的皮肤，有一种温热的、微微发麻的感觉。
他仔细分辨了一下，没有攻击性，也没有腐蚀性，就是单纯地包裹着，把人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确认没危险之后，李想放松了警惕，这才注意到安琳娜的状态不太对。
安琳娜整个人都软了。
她的身体往李想身上靠，脑袋歪在他肩膀上，眼神开始发散，瞳孔微微放大，呼吸也变得又浅又急。
她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摸到自己的领口，拽了一下，把衣襟扯开了一截。
李想眉头皱了起来。
这蚌壳的肉壁，附带迷情的效果。
连四星道则的安琳娜都陷进去了，这东西的效力比他预想的强。
不过与此同时，李想也感觉到了别的波动。
那股波动从肉壁里往外渗，一层一层地涌上来，绕过他的皮肤，往他体内钻。
那波动很微妙，说不上是什么东西，但里面蕴含着一股非常深奥的道则力量。
李想试着去感悟。
他的道则卡在六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摸不到往上走的门路。
此刻在那股波动的冲刷下，他感觉到六星道则的瓶颈微微松动了一点。
只是一点，但确实松动了。
李想眼睛亮了一下。
安琳娜没有说谎，这东西的确能加速道则的领悟。
但安琳娜自己的状态已经不行了。
她已经把自己的外衣扯开了大半，露出了里面的肌肤，鱼尾绞着李想的腿，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听不太清。
李想暗叹了一声，抬手抵住蚌壳的壳口，用力一推。
蚌壳本来就只是半合着，被他这么一推，壳口被撑开，白光涌了进来。
李想拉着安琳娜从蚌壳里钻出来，把她扶到墙边靠着。
门外早就等急了的大臣贵族听见里面的动静不对，推门涌了进来。
一进来，十几双眼睛全落在两个人身上。
李想的衣服被肉壁挤得皱巴巴的，衣襟散着，看着像刚跟人打了一架。
安琳娜靠在墙边，衣领敞着，头发乱了，脸上红得像是被火烤过。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琳娜被那些目光一激，脑子清醒了大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样子，脸更红了，红到耳根。
她一把拢住衣襟，从墙边站起来，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密室里安安静静的，剩下的大臣贵族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吭声。
李想站直身子，整了整衣服，脸色如常。
“都看着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