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今朝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眼中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坚定：“你说得对，从明天开始，我要加倍修炼。”
林小飞看着她眼中那簇火苗，忍不住将人搂进怀里。
裴今朝顺势靠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小飞，谢谢你，能和你在一起真好。”
林小飞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意：“真要谢，不如换个方式。”
裴今朝先是一愣，随即耳根腾地红了，“等我休息一会，再……”
林小飞低笑两声，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耳廓上：“你受了惊吓，今天我不会动你，好好休息吧。”
裴今朝轻轻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裴今朝便起了个大早，去了山后的演武场。
她在场中站定，拔出那柄上品飞剑，灵力灌注剑身，一剑斩出。
“嗡——”
剑光划破晨风，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她反复练习出剑、收剑、变招，一遍又一遍，直到手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才停下来喘口气。
宋惜文端着一壶热茶过来，看她练得满头大汗，递上帕子：“裴姐姐，你今日怎么这么拼？”
“我想修为再精进一点。”裴今朝接过帕子擦了擦汗，笑了笑。
宋惜文赞道：“裴姐姐真是用功，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也炼丹去了。”
裴今朝正要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对了，柴师姐呢？她在不在山上？”
“柴师姐？”宋惜文想了想，“她应该在住处修炼呢，裴姐姐要找她？”
“嗯。”裴今朝收起飞剑，“我想请她陪我练练实战。”
宋惜文眨了眨眼，随即笑了：“柴师姐要是知道你主动找她切磋，估计很是高兴，要不要我去帮你传话？”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裴今朝连连摆手，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没过多久，裴今朝就来到了柴妙妙的住处，后者一听裴今朝找她，还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
是她找自己有事，还是林小飞？
如果是林小飞找，为什么他不亲自过来？
柴妙妙胡思乱想着。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裴今朝站在门口，神色认真，“我想请你陪我切磋实战，每天两个小时，行吗？”
柴妙妙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翘了起来，“切磋？还是算了吧，万一我下手没轻没重，伤了你，林长老还不得跟我拼命。”
“我既然来找你，自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伤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裴今朝语气坚定。
她太想进步了。
柴妙妙看着她眼底那簇不曾动摇的火焰，笑了：“行，我答应了，不过每天两个小时可不够，至少三个小时，你撑得住吗？”
“撑得住。”
裴今朝认真点头。
柴妙妙起身：“正好我今天无事，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山后的演武场。
柴妙妙拔出长剑，横在身前，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裴姑娘，请。”
裴今朝深吸一口气，飞剑出鞘。
银白色的剑光划破长空，与另一道凌厉的剑芒撞在一起。
“叮——”
清脆的金铁交鸣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开来。
两女交手快如疾风，剑光交错间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脆响。
但柴妙妙到底是筑基后期的修为，灵力浑厚得多，几招下来便将裴今朝的攻势压了下去。
她侧身避过一道剑光，反手一掌拍向裴今朝肩头，后者拧身闪避，仍是慢了半拍，左肩被掌风擦过，火辣辣地疼。
“反应慢了。”柴妙妙收掌后退半步， “再来。”
裴今朝咬着牙，稳住身形，再次提剑冲了上去。
她不知道自己被柴妙妙击退了多少次，只记得天色从晨光熹微变得日头高悬，又渐渐西斜。
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灵力也几乎耗尽，但握着剑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第无数次被击倒在地时，裴今朝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柴妙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少见的赞许：“不错，你进步很快，明天还来吗？”
“来。”
裴今朝撑着剑站起身来。
回到灵药山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林小飞坐在洞府外的石桌旁，看到她一身尘土回来，他挑了挑眉：“看来被揍得不轻。”
裴今朝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柴师姐的确厉害，被揍也值了。”
林小飞看着她那张灰扑扑的脸，忍不住笑了一声。
此后一连数日，裴今朝每日天不亮就出门，和柴妙妙在演武场切磋到日头西沉。
她身上的淤青多了好几处，但出剑的速度和精准度也肉眼可见地提升了。
柴妙妙从最初的游刃有余，到后来也不得不多费几分力气才能将她击倒。
裴今朝和柴妙妙在演武场上剑光交错的时候，林小飞也没有闲着。
他此时正在裴今朝出事的那片山谷之中，手里还拿着一块巴掌大的阵旗碎片。
阵旗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但还是能依稀看见上方的图案。
那是万象宗的标志。
这东西是他在山谷边缘一处隐蔽的石缝里找到的，应该是用来布置困兽阵的阵旗残片，那人匆忙撤离时露了手尾。
林小飞沉着脸，第二次踏入了灵药山脚下那座小院。
乐绮怀正坐在院子里，捧着药臼捣药，听到脚步声音忙抬起头来，看到是他，愣了一下，手里的药杵差点没拿稳，脸上随即浮现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慌乱。
“林、林长老？你怎么来了？”
她搁下药臼，站起身来，双手不自觉地拢了拢鬓角的碎发，耳根染上一抹浅红，“请坐，我去给你倒茶……”
“不必了。”
林小飞往里走了两步，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乐绮怀被他这眼神看的后背一凉，心里有些奇怪，面上却笑着道：“林长老难得来一趟，我总不能连杯水都不给你倒吧？再说了，你那天晚上救了我，我一直想好好谢谢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