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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6章 桐籽盗窃案频繁(2)

    其实盗窃桐籽的案件已经发生好几起,想不到出差的这大半个月,竟然频繁发生。

    孙山有时候真的佩服这些贼人,一麻袋一麻袋地偷,份量不轻,妥妥地苦力活。

    孙山捂住额头,头疼地说:“吴主薄,桐籽很贵吗?这些贼人偷来卖,也卖不了几个钱。”

    吴主薄看白痴一样看孙山,面色不敢呈现异样。

    谨慎地回答:“大人,桐籽虽然不贵,胜在多。今夜偷几麻袋,明夜偷几麻袋,加起来不少了。”

    顿了顿,接着说:“更重要的是家家户户都有桐籽,销赃不易被发现,只要麻袋一换,就可以当做自家的了。”

    这么一说,孙山倒是明白了。

    盗窃,重点不是在偷,而是在换钱。偷了东西找不到销货的渠道也是白偷。

    因为家家户户都有桐籽,且桐籽又没有记号,只要偷回家,销赃成本低,不,几乎可以说没成本。

    转手一卖,就能得钱,是门不错的买卖。

    看了看案件,忽然注意到县城的临时仓库也发生桐籽盗窃案,而且被盗窃的数目还不少。

    孙山:.....

    简直在老虎嘴边拔毛,这群贼人胆子真大!

    怒火中烧地问:“吴主薄,偷普通百姓的桐籽就算了,怎么还偷到官府身上了?”

    吴主薄身子抖了抖,颤颤巍巍,畏畏缩缩,嘴角扯出一个比死人还难看的笑容:“大人,这,这.....”

    怎么解释呢?不好解释啊。

    竟然偷到官府的仓库里了。不仅显得贼人胆大,更显官府无能,可偷了就是偷,也没办法。

    孙山挑了挑眉,脸黑如墨:“吴主薄,仓库不是有人日夜坚守吗?怎么还被贼人摸上去的?”

    一颗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芽,高度认为监守自盗。

    吴主薄哭丧着脸道:“大人,下官,下官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贼人摸到官府的仓库。大人,仓库那边一直有人值夜,可,可贼人就是偷上门了。”

    孙山重重地放下卷宗,瞪大双眼,恶狠狠地望着吴主薄:“派人查了没?”

    吴主薄被过山峰般的双眼望了一眼,脖子缩了缩,后背一阵又一阵的凉意。

    硬着头皮解释:“大人,派人查了,就是...就是查不出来。”

    为了抚平孙山的怒火。

    接着说:“大人,下官已经加派人手看管仓库了。平日里两人值夜,如今增加到四人了,保证仓库的桐籽不会被偷了。”

    吴主薄觉得好冤枉了,又不是他派贼人去偷桐籽的,这完全怪不上自己。

    管理治安的杨捕头,梁巡检都不早,他一个文弱书生,还能怎办?

    想到这里,吴主薄真心建议:“大人,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杨捕头或者梁巡检回城里巡逻。如今衙役不在,贼人才如此猖狂,连官家的桐籽也偷上了。”

    这个建议很好,但下次不要再提了。

    谁不知道让他们中的一人回来好,可回不来。梁巡检依旧要巡逻断龙山,杨捕头则要管理役夫,夏典吏也被安排出去巡视。

    县衙稍微有地位有武力值的汉子全都出去了,至于孙家护卫,更不在衙门,早就跑去去做买卖了。

    想到这里,被害妄想症又萌芽了,总有刁民想害朕。孙山觉得偷桐籽是小事,自己和家里人的安全是大事。

    想了想便说:“除了桐籽被偷,还有什么大案子发生了?”

    犀利的目光在吴主薄身上徘徊,警告地道:“不要欺瞒。”

    吴主薄连连摇头:“回禀大人,没什么大案发生。最严重的也就是官府仓库的桐籽被偷了几十包。”

    听到这里,孙山才稍微舒了一口气。只是想到被盗窃的几十包桐籽,心又在疼了。

    怀疑地问:“当晚有两人值夜,贼人来了为何不知道?”

    偷一包两包就算了,竟然被偷了几十包,得搬运多久啊。何况一包的桐籽重量不轻,来来回回得忙活一个晚上吧?

    就算团队作案,也要不少时间偷窃。

    吴主薄小心翼翼地回答:“回禀大人,下官已经审问过两位值夜的人员。他们说没有听到动静。”

    顿了顿,补充道:“还说那天晚上一觉睡得醒,异常地好睡眠。怀疑被下了药,才没发现贼人的。”

    孙山不太相信这个说辞,怀疑内外勾结,盗走几十包桐籽的。两位夜班人员最可疑。

    吴主薄也看出孙山的怀疑,低声说:“大人,应该不是内鬼。”

    见孙山一脸不信,补充道:“大人,值夜的是刘工吏的亲戚,一直在衙门干杂活,临时抽调去守仓库的。为了那几十包桐籽内外勾结不值得。”

    主要是几十包桐籽,又不是几十桶桐油,虽然有价值,但不高。为了那点钱,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作案成本有点高。

    吴主薄还是相信夜班人员被贼人的野路子迷药迷晕的。

    听到刘工吏的亲戚,孙山的怀疑暗暗地降了降。吴主薄说得对,收益和风险不成正比,脑子没抽的都不会冒风险。

    吴主薄接着说:“下官派人调查值夜员的情况,一切正常,性子实诚并没有欠钱,作案动机不大。”

    随后又说:“下官还请了大夫过来查看现场,出现疑似迷药的气味,那晚极度有可能贼人药晕值夜人。”

    孙山听了一连串的解释,最后问:“线索这么多,找不到贼人?几十包桐籽不少,收购桐籽的地方查了没?”

    吴主薄摇了摇头。

    孙山皱着眉问:“什么意思?”

    吴主薄硬着头皮说:“回禀大人,没查!”

    孙山:.....

    是他的耳朵出现问题,还是他问的问题问错了?吴主薄怎敢大大咧咧地回答没查!

    消极怠工不干活,对得起俸禄,对得起官服吗?不心虚吗?

    吴主薄苦瓜着脸:“大人,下官倒想去查,可县衙没人手。大大小小的桐籽贩子不少啊,不仅县城有,各地乡镇也有。实在抽不到人手去查。”

    见孙山脸黑如包青天,立即说:“县城的桐籽贩子查了,没异样,外地的没查。下官想贼人销赃,也会到外地,不会留在城里的。”

    孙山:.....

    明知道贼人往外销赃,不往外查,那查县城内的有何用?

    吴主薄这样的工作能力,工作态度,孙山也服气了。真的好想把案板拍他脸上,让他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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