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大为呵呵一笑,“不用解释,我理解的。”随即,他转过头来,对一旁的关柄说道,“小关,安排人送老季回去休息。”
关柄听了这话以后,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按照原来的计划,就是让季昌明今天晚上名节扫地的。
如今修大为却说,让自己送季昌明回去,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如果真把他送回家的话,回头你能不找我麻烦不?
关柄当即点了点头,“季书记,您请跟我来。”
两个人先后出了门,来到大堂的时候,关柄正琢磨着,该用什么办法,既将季昌明留住,又将陷害他的责任,推给别人的时候,他看到了范晓丽。
“范经理,没忙呀。”关柄冲着她使了个眼色。
掌管青云会所好多年的范晓丽,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季昌明眼神中的深意。
“我这不是时刻准备着,看领导们有什么需要,所以在此待命嘛。”说完这话,范晓丽目光落在季昌明的脸上,“这位是?”
“你连咱们市政法委书记都不认识吗?”关柄诧异地问道。
“不曾谋面。”范晓丽看着面红耳赤,目光色色的季昌明笑眯眯地说道,“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说着,她伸出手来。
季昌明跟范晓丽一握手,就再也不愿意撒开了。
此时此刻的他,内心中有着一种强烈的愿望,那就是狠狠地,怒怼她范晓丽一次。
“哎呦。”范晓丽脸上,露出一抹惊骇之色,“季书记的手劲儿还真大呢。”
“我看您脸色通红,是不是不舒服呀?”
“既然不舒服,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喝了点酒再上车,一晃悠就容易头晕。”讲到这里,范晓丽立刻冲着的一个圆脸大眼的女孩说道,“小冰,带季书记找个房间休息,记住,一定要泡一壶浓茶解酒。”
小冰爽快地答应一声,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她旁若无人地勾住季昌明的胳膊,“季书记,您这边请。”
也是药劲儿够猛,季昌明居然没有拒绝,就这么跟着她上了楼。
两个人进门之后的事情,前面已经描写过了,就不多赘述。
季昌明上了楼,关柄终于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跟范晓丽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回了包间。
进门之后,他扫视了一眼所有人,然后走到修大为的身边,低声耳语道,“修书记,老季喝的有点多,我已经安排他在这里,暂时休息了。”
如果此刻房间里,赵秉哲和孟建民二人有其一,他会毫不犹豫地对那个人汇报,季昌明现在的下落。
然后,再由此人向修大为转达。
但两个人同时在场,这就涉及到了站队问题。
现在的孟建民,已经竖起了大旗,意在收拢陈鸿飞的旧部。
他们江北元老派的那伙人,是压根看不起赵秉哲的。
但今天,他偏偏又坐在了这个桌上,很明显是修大为把他带来的。
至于赵秉哲是修大为的人这事儿,不仅仅是关柄,其他人也是刚刚知道。
你说,赵孟二人之中,该如何选择?
听了关柄的话,修大为缓缓地点了点头,轻声吐出一句,“做的不错。”
此时此刻,关柄才彻底明白修大为的用意。
之所以让自己去做这件事儿,其目的非常的简单,那就是要看看,自己的办事能力如何。
如今事情已经办妥,也得到了修大为的夸赞,但关柄的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这就是修大为的行事风格吗?
如此绕圈子,让人有点难以接受。
接下来,修大为收敛起了笑容,他面色平静地说道,“关于我调任的问题, 相信大家也听到了很多不同版本的谣言。”
“今天我声明一点,所有造谣诽谤,恶意中伤者,都必然会遭到灭顶之灾般的下场。”
这话说的,既铿锵有力,又云淡风轻。
关柄的心头一震。
据他所知,前几天乔红波的母亲被绑架了!
绑架, 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修大为都能全身而退吗?
要知道,乔红波是寡妇养汉,上面也是有人的。
看来,终究还是这修书记,棋高一着呀。
“修书记为人正派,真不知道那些恶意中伤的混账东西们,究竟是何居心。”赵秉哲立刻拍了一句并不十分高明的马屁。
而孟建民的说辞,明显要比赵秉哲高明的多了,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修书记以前,是我们江北市干部们心中的一盏明灯,是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说着,他举起酒杯,“咱们大伙儿敬修书记一杯,祝修书记吉人天相,逢凶化吉。”
众人闻听此言,纷纷举杯。
关柄心中暗忖,赵秉哲这种水平,是怎么入得了修大为的法眼呢?
这边酒局正酣,赵秉哲忽然站起身来,冲着关柄使了个眼色。
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出门去,关柄心中疑惑,赵秉哲喊自己去干嘛?
带着心中的疑惑,关柄尾随他而去。
出了包间的门,赵秉哲贱嗖嗖地说道,“知道老季在哪个房间吗?”
“388号房间。”关柄说道。
闻听此言,赵秉哲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使了个眼色,“走,咱们看看这老季,究竟是不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此言一出, 关柄顿时觉得,这赵秉哲简直太龌龊了。
好歹也是个市长,怎么能跟下三滥一样,做这种事情?
“好啊!”关柄脸上,同样露出兴奋的表情。
于是,两个人一起去了388号房间,当两个人来到门口的时候,偏巧房间里的陶源,正扯着喇叭嗓子喊呢。
赵秉哲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猥琐了。
而关柄,却听到了的声音中的不对劲儿。
因为房间里的女人,正在喊老季,老季你疯了,你是,是不是,是不是疯了……。
这会所里的服务员,居然敢喊老季!
怎么可能啊!
两个人只是上了个楼的功夫,就变得这么熟悉了?
关柄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但什么都没有说。
赵秉哲他蠢。
他蠢由他蠢,清风拂山岗。
季昌明他精。
他精由他精,明月照大江。
这关自己什么事儿?
他赵秉哲察觉不出来问题,自己也不必察觉出来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