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秦鹤翔也曾派出过杀手去暗杀林默,也曾寻找机会想要了这小子的命。
可不知怎么回事。
这小子狗屎运特别高,每次居然都能被他逃出生天。
可这回……
哼!!
他要亲自动手,而且是在这擂台上,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光明正大地杀!!
念及此处,秦鹤翔已是恶向胆边生,盯着林默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善,一身杀气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
看起来,森冷又可怕。
林默自然感受到秦鹤翔身上的不善与杀意。可他却丝毫不惧,脸上依旧面色平静,静如止水。
他甚至在暗笑秦鹤翔的愚蠢。
这家伙,如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重塑灵根,恢复修为的事,依旧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修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废材”。
只可惜……
秦鹤翔注定要失望了。
今日在这擂台上,秦鹤翔这家伙,才会是那个最大的笑柄!
此刻。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一方擂台之上,全场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各方弟子们,甚至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哪见过这画面?
好家伙!
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凡夫俗子,居然敢跳上擂台挑战秦鹤翔这么一匹势头强劲的黑马,去挑战这么个修为强大的盖世天骄……
这无异于飞蛾扑火、螳臂挡车,是自寻死路罢了。
他怎么敢的?!
莫说他们。
就连孙无忌这个院长,那老脸上的表情都肉眼可见地变得古怪了起来。
诚然。
在孙无忌看来,林默也的确算是个天才。可这天才体现在林默的睿智头脑和运气上。
而,非修为。
可偏偏这试锋大会的擂台上,就是最讲实力与修为的地方。
他的那些小聪明,在这里根本毫无用处。
根本,毫无胜算。
不过……
孙无忌虽不知玄仙子派出这小子上台对付秦鹤翔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可他多少对林默还是有几分欣赏的,也生怕林默在擂台上出了什么意外,因而丢掉小命。
于是乎,他便眼神严肃地看向擂台上的林默,出于好心提醒了他一句。
“林默,你可没有修为,秦鹤翔也不是你能打败的对手。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确定要打么?”
“当然。”
林默坦然一笑:“我当然要打,否则我站上这擂台做什么?”
孙无忌皱了皱眉头,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林默紧接着又道:“院长放心,这一局是生是死,我自己负责。”
“哈哈哈!”
秦鹤翔巴不得林默这么说,只见他大笑三声道:“好!想不到连你这样的废柴进了书院,都受了熏陶,练出一颗争强好胜之心!”
“院长,这是好事!”
“既然他想证明自己,想为荣耀而努力,我们若不给他这个机会,岂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他知道,孙无忌对林默这个死废物印象不错。
甚至当初入门考核时甚至还破了规矩,网开一面,破例让林默这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参加了考核。
眼下,他生怕这老家伙从中作梗,让他失去了弄死林默的机会,于是便在一旁一阵煽风点火。
事已至此,孙无忌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这都是林默自己的选择。
但他显然对结局并不看好。
为了以防万一,他又严肃地告诫了秦鹤翔一句:“试锋大会,只是同门切磋,擂台之上切记手下留情,点到为止。”
“秦鹤翔,你可知道?”
“当然。”
秦鹤翔微微一笑,故作一副坦荡的君子之态:“院长放心,我一定会手下留情!都是同门,我心里有数!”
话是这么说。
可细看之下,秦鹤翔那眼中阴冷与杀意却没有丝毫减弱。他已经决定在这擂台上亲手要了林默这小子的命。
点到为止,手下留情?
笑话!!
这小子明明是个废物,却骄狂自傲,屡屡与他作对。
更该死的是,这小子竟还敢和慕容秋实关系亲密,不清不楚,分明是想染指他看上的女人。
真是该死!
此番,他不仅不会手下留情,还要弄死这小子,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当然。
他会尽可能做得不留痕迹,让一切看起来都是一场失误,以及是林默这小子的自寻死路。
反正玄仙子和林默都已放出狂言,死活都不用负责。
那就好办了!!
“好了。”
孙无忌发出一声细不可察的轻叹,随后便语气威严地对台上的二人道:“时间已到,这最后一局比试,开始吧!”
孙无忌声音不大。
可他这话音一落,却让全场的气氛立刻又变了个样。
各方弟子们都从惊讶之中回过神来,忍不住议论纷纷,窃窃私语。
“终于开始了!”
“这姓林的小子还真是够胆啊!”
“噗嗤……够胆有什么用,就怕他骨头不够硬!”
“可不是嘛,像秦鹤翔这样的盖世天骄,对付这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废柴,那还不是如吹灰般简单?他甚至连神通功法都不用施展,一只手也就把这小子打废了!”
“哼,这也怨不得旁人,谁让这小子自己没本事,还想上台出风头?”
“说得对,嘿嘿……咱们就等着瞧好戏吧!!”
“……”
在场所有人,都没人相信林默能赢了秦鹤翔。那根本是天方夜谭,就算是奇迹降临都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这一点,毫无疑问。
他们眼下都等不及要看热闹,看着林默被揍得鼻青脸肿,在擂台上哭着向秦鹤翔哀嚎求饶的景象了。
可反观忘忧峰这边。
不论是大师姐沈文素,还是慕容秋实、苏浅和白荷几个师姐妹们,此刻也都望向擂台的方向,似乎也在等着瞧好戏。
只不过……
她们要瞧的好戏,和在场这五大峰门的弟子们想瞧的可不是一出戏。
但,一定都同样精彩。
此刻。
通天摘月楼上。
夫子的目光,此刻也饶有兴趣地落在了广场中央的那一方擂台之上。
他那双眼睛虽然看似苍老,可眼底却精芒矍铄,似乎能穿透一切迷雾,看穿这天下人间最清晰的真实。
“呵呵……”
“真是一群呆瓜!”
夫子脸上透着几分笑容,好似在看戏般评头论足道:“这姓林的小子可不简单。你们却一口一个废柴,还真是够有眼无珠。”
“若他都能算是废柴,这世上便再无天骄了!”
“小子……”
“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老夫!”
林默此刻就站在擂台上,就在那万众瞩目之下。
可在这些人眼中,林默的身上却毫无波澜,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
而这分明是肉体凡胎、没有灵根也没有修为的特征。
说白了,只是区区凡人。
但。
夫子眼光毒辣。
他透过林默那毫无波澜、一片沉寂的外表,锐利的目光却直击他内心深处。
在他这双精明的老眼之下,分明看到了林默体内藏着——
一团火。
那团火看似不大,却是至刚至强,菁纯至极,蕴藏着一股仿佛能毁天灭地的伟力。
而这火,便是林默的道心!
寻常人,肉眼凡胎自然看不出来,但这根本逃不了他锐利的眼睛。
“嗯……”
“能把修为和灵息掩藏得如此之深,以至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光这一点就绝非一般人能做到。”
“你这小子,如今大概已快摸到那逍遥境的边儿了吧?”
“倒也真是难得啊!”
夫子捋着胡须,仿佛打量一件有趣器物般看着林默,饶有兴趣地研究着。
他非但看出了林默已经修为恢复,甚至还一眼就看出了林默那隐藏在外表之下的真正实力。
在察觉到林默那堪称半步逍遥境的修为境界后,他眼中都忍不住闪过欣慰。
的确不易。
修行之路上,许多人终其一生甚至都无法跨入那逍遥境。
就拿书院这几位峰主来说,他们都这般年岁,苦练一生,披星戴月,也不过才逍遥境而已。
但这小子……
他看起来不过才二十出头,正是风华正茂、无比年轻的年纪,却他已经摸到了那传说中逍遥境的边缘,只差最后临门一脚,便能正式踏进去。
这是何等的天赋,又需要何等的机缘呐?
此刻,就连夫子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欣慰的感慨——
“好啊。”
“咱们书院,倒是又出了一条真龙了!!”
“不过……”
“也不知这小子究竟有什么手段,老夫得好好瞧瞧热闹!!”
只见夫子微微眯起了眼睛,站在那阁楼栏前,聚精会神地盯在那擂台上。
显然,兴趣盎然。
擂台上。
林默与秦鹤翔相隔三丈。
秦鹤翔今日身披战甲,气宇轩昂,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骄狂桀骜之气,仿佛霸道的人中之龙。
气势威武,不同凡响。
反观林默。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负手而立,云淡风轻。无论是脸上的神色,还是那一身的气势,都透着一股无比的淡然。
气质,如松如竹。
虽然从势头上看,他远不及秦鹤翔的威武与霸道。
可反而是他这番云淡风轻之势,倒也让他显出了几分捉摸不透、甚至有些深不可测的味道。
屹立于台上,仿佛一代宗师一般。
自有,独特气势。
然而,林默此刻所表现出的所有沉着与镇静,在秦鹤翔眼中无疑是惺惺作态。
他不会相信这世上面对自己时,还有人能如此冷静沉着。
林默的冷静,不过都是装的。
哼。
这臭小子,马上都要死了,还在这儿装淡定?
秦鹤翔面露几分狞笑之色,对林默喊话道:“小子,你只是个废物,甚至根本都不配与我交手!”
“不过,我可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哦?”
林默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问:“什么机会?”
“听着!”
秦鹤翔面色不善,阴险地笑了起来:“若你现在在这擂台上立刻向我跪下,求饶认输,再磕上一百个响头,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否则……”
“我的实力你是知道的!就算点到为止、手下留情,你小子也有可能要缺胳膊断腿,这可不是吓唬你!”
“怎么样,要不要认输?”
他冷笑着打趣林默,眼中的不屑和嘲讽已毫不掩饰。
当然。
他可没那么好心要放林默一马。
他不过是不爽林默昔日里屡屡与他作对,因此想着弄死这小子之前,再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羞辱对方一番。
如此,才算畅快!
听到这番明显羞辱意味的话,林默倒也不见生气,反而笑着回答道:“你人还怪好的!不过礼尚往来。”
“我呢,也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若你现在跪下学三声狗叫,待会我同样会对你手下留情,不让你输得那么难看。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在场各大峰门的弟子们,都被林默在擂台上方才这番猖狂的话惊得不轻。
在他们看来,林默这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小子,手无缚鸡之力,挑战秦鹤翔本就是以卵击石、飞蛾扑火。
可他明明都这样了,怎么还敢公然和秦鹤翔叫嚣?
难道……
他是怕自己待会挨打不够狠,死得不够惨?!
他怎么敢的?!
而在场的几位峰主听到林默这话则纷纷发笑。
姑苏秋还语气尖酸地冷笑道:“瞧瞧!这小子何等猖狂,恐怕也只有玄仙子这种无法无天,骄狂自负的女人,才能教出这样的弟子。”
“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真是贻笑大方!!”
“哼。”
叶寒生也稳坐太师椅,目光望着擂台的方向,冷哼一声,表示不屑:“这小子的确骄狂。但也无妨,想说什么就让他说什么吧。”
“一会儿,他未必还能说得出来。”
“他得付出代价!”
可林默这番话,却把秦鹤翔气得不轻。
“好好好!”
秦鹤翔怒极反笑。
他脸色铁青,一双眼犹如毒蛇死死盯着林默怒笑道:“臭小子!我好心给你生路,你却不领情,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不自量力会是什么下场!!”
话音一落。
“轰——!!!”
秦鹤翔身披铠甲,虎躯猛地一震。
仿佛瞬息间,他那本就高大的身形又变得挺拔了几分。
与此同时,一股强悍如潮水般的灵压,从他那高大的体魄中爆发而出,瞬息间席卷擂台,甚至化作一股狂风向擂台四周猛烈扩散开去。
而在这一股强风般的灵压之下,周围各方弟子一时都被吹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几分。
这一瞬间,他们仿佛觉得每个人的身体都忽然被压上了一座小山。
压力的感觉!!
“快看!”
“秦鹤翔动怒了!”
“他这是要出手啊!”
“谁让这姓林的小子没本事还要装逼,居然说那种话,被打死也是活该呀!!”
“……”
秦鹤翔满脸怒容,对林默怒目而视,那阴沉的语气压得极低,也只有林默能听见——
“小子,想怎么死?你自己选个死法。”
“我成全你!!”
换做其他人,面对秦鹤翔这么一个强大到可怕的对手,尤其对方现在已经被深深激怒时,只怕都要吓得瑟瑟发抖。
彻底丧失所有的战意,不敢与之敌。
可林默却丝毫不惧,反而耸了耸肩,语气淡然:“我无所谓,怎么样都行。你出招,我接着。”
“不过……”
说到这里,林默忽然又笑了一笑:“我得提醒你一句,千万别小看我。想杀我,就拿出你最大的本事,否则你会后悔的!”
若说之前林默倒还是在嘲讽秦鹤翔,但这句话,他可没有一点嘲讽的意思,反而是十分认真的提醒。
甚至,是忠告。
但秦鹤翔这会儿已是怒气上头。
在他听来这话极为刺耳,分明就是对他的又一轮嘲讽。
该死的!
区区一个没有灵根、没有修为的废物,非但敢登上这擂台与他做对手,还敢大言不惭、口出狂言……
这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简直是罪该万死!!
“好!”
“你小子有种!这可是你说的!!!”
秦鹤翔浑身杀气沸腾,一身气血也在怒意的冲刷下快要沸腾起来。
所有的新仇旧怨,也都在这一刻一股脑涌进他的脑海之中,他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杀掉一个人。
反正这小子肉体凡胎,一根手指就能将其捏死。哪怕在这擂台上众目睽睽下杀了他,也没人能说什么。
要怪就怪这小子自己太弱,自己不争气!!
只见秦鹤翔眼中忽然闪过一抹阴狠的杀机,接着便以愤怒之势出了手。
“嗖——!!!”
只见他的战靴往擂台上一踏,身体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身体犹如一颗重磅炮弹,瞬息间就掠过了数丈距离。
几乎只是一个闪现,就携着一股狂风向林默强袭而去。
而他的右手之上,五指已经捏紧成拳,那拳头之上青筋条条绽放,散发出腾腾杀气。
在灵力的加持之下,拳头看起来仿佛燃烧着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毕竟林默这小子只是个凡夫俗子。
这擂台之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也不好上来就施展一些神兵利器和绝世法宝,否则反而会落下把柄,被人指责诟病,胜之不武。
当然。
对这么一只蝼蚁,他也根本用不着那些东西。
杀鸡,焉用牛刀?!
因此,秦鹤翔将浑身灵力汇聚在那恐怖的一拳之中。
看似只用了拳头,似乎还真是手下留情,可实则……他这拳头里藏着无可匹敌的强悍灵力。
犹如一座火山,一旦瞬间喷发,便爆发出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