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看到王士金绅士般的敲门,满脸打搅了的歉意,声音温柔的让人想昏睡的样子,栾瑶就觉得后背上的汗毛,都唰地竖起。
脸色狰狞、眼珠子血红的人,诚然可怕。
但最可怕的——
莫过于把多年的血仇始终压在心底,即将一雪前耻时,却能保持人畜无害样子的人了。
“没人?”
“看来我的士刚哥哥,可能是睡着了。”
“嫂子,我看你怎么很怕的样子?”
“别怕啊。我保证士刚哥哥还处于清醒中,正准备现场观看我们联手上演的,年度最佳好戏。”
王士金说到这儿后,终于压不住心底那头咆哮打碎枷锁的魔鬼,看着栾瑶的眼里,迅速浮上了疯狂的淫邪!
他不想再坚守,原先的底线了。
要让王士刚亲眼看到,他这个四朵金花之一的娇妻,被仇人肆意践踏时的感受。
中期怎么样?
只要小心点,照样没事。
砰!
王士金抬脚,踹在了房门上。
实木房门,被一脚踹开。
啊。
吓得栾瑶惊叫时,王士金一把薅住了她的秀发,野蛮的把她拽进了卧室内。
反手,大力关门。
他的关门声刚落下,被控制在客厅门后的玄霜,就看到有两个黑影,迅速从二楼西侧的后窗外翻了进来。
这是张宝和邓杰。
与此同时。
随着韦定国的一声令下,数名穿着防弹衣,头戴进口单兵作战头盔的风级精锐,怀抱最新的半自动,从16号别墅的围墙外,狸猫般的翻了进来。
蜿蜒蛇形速度却很快,冲到了客厅门、窗前。
一个人悄悄开门进屋,先打开了所有的门窗。
数个黑洞洞的枪口,全都瞄准了二楼的主卧。
这个人拿出一把刀,割断了玄霜身上的尼龙绳。
随着这些人的出现,玄霜的任务完成。
她抬手对主卧门口的邓杰,打了个小心点的手势,快步退出了客厅。
南北两个制高点处的许凯,和另外一个狙击手,则打开了狙击枪上的红外线激光瞄准仪。
就等着王士金要跳窗逃走时,用代表着死神的激光红点,锁定他。
逼着王士金无法跳窗,只能从门口突围,和张宝正面作战!
15号、17号两栋别墅的C4,也被锦衣的拆弹专家,成功的拆除。
对此。
王士金是一无所知。
不是王士金这个战神级的杀手,徒有虚名。
纯粹是他真没想到,他从青山到现在,始终在锦衣顶尖夜鹰级的监控中。
那些顶尖夜鹰级和张宝正面作战,可谓是来多少,就会死多少。
可他们拒绝和张宝正面相对,而是躲在远处用最先进的仪器监控他时,张宝的本事再大,也无法察觉他们的存在。
既然张宝没有察觉出危险,自以为这次来云中,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
他又何必过于谨慎?
就凭他的本事——
他曾经对妻子萨日娜说过一句话:“没有任何人,能在仓促之间留下我!”
总之。
王士金在安装C4时,并没有像执行任务时那样谨慎。
他就是太看不起当地警方、安全包括锦衣等部门了。
这种潜意识内的狂傲,导致王士金安装的几处C4(这可是他最为倚仗的安全退路),全都被韦定国的人,轻松拆除。
“别墅、车辆等处的C4全都拆除。”
16号别墅几十米外的树荫下,韦定国放下步话机后,对崔向东说了句。
“好。”
崔向东点了点头,看向了一辆面包车。
车里,坐着萨日娜和儿子。
紧紧抱着儿子的萨日娜,脸色的苍白程度,一点都不次于此时的栾瑶。
“他的情绪失控,真想伤害我。”
栾瑶被抓着秀发拽进主卧后,脚下踉跄差点摔倒,心中的恐惧,犹如火山般爆发。
担心崔向东的人,不能及时赶到。
却不知道张宝和邓杰,已经来到了卧室门外。
屋子里一旦有异常情况(特指王士金会伤害栾瑶),他们马上就会破门而入。
桀桀——
脸色煞白,娇躯剧颤的栾瑶,不但没让开始走火入魔的王士金清醒,反而激发出了“辣手摧花”的邪性!
他邪恶的轻笑着抬手时,却听到一个虚弱、尖锐的惊呼声:“栾瑶!你,你竟然怀孕了?”
嗯?
要辣手摧花的王士金,稍稍一愣,本能的抬头看去。
就到被“固定”在梳妆台上的王士刚,正瞪大两只死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栾瑶。
哪怕王士刚总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可在看到栾瑶明显是中期孕妇的样子后,骨子里仅存的那点男人自尊,迅速自行转换为了肾上腺素,让他的残躯剧颤,精神大振。
“你,你,你!”
王士刚看的更清楚,怒火滔天的咆哮:“说!那个人是谁?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全家都碎尸万段!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王士金——
满眼的淫邪戾气,随着王士刚拼命的挣扎、嘶声怒吼,潮水般的退去。
理智,重新回归。
“原来,栾瑶的孩子,并不是王士刚的。”
“这个狗砸碎的老婆,也被别的男人搞了。”
“哈!哈哈。这还真是搞人之妻者,妻复被人搞。”
“报应啊,这绝对是老天爷对王士刚的报应。”
看着眼神痛苦的王士刚,王士金顿时就徒增六月天时,喝了一杯冰镇酸梅汤那样的爽感。
要当着王士刚的面,糟蹋栾瑶的冲动,一点都不强烈了。
再说栾瑶。
这时候可算是看到了,数年前用八抬大轿把她娶回家去的好丈夫,王士刚了。
王士刚当前的样子,还真把栾瑶吓了一跳。
病魔——
已经把王士刚,给折磨的“为伊消得人憔悴”,颧骨高高的突起,关键是浑身的血污,就像从坟墓中爬出来的厉鬼。
“你这个音符!说。”
和栾瑶四目相对后,王士刚再次嘶声喝问:“你的肩负,究竟是谁!?”
栾瑶——
闭眼,接连几个深呼吸,让自己迅速镇定了下来。
再睁开眼看着王士刚,声音虽然依旧因恐惧而发颤,却很流畅:“王士刚,我孩子是谁的这件事,你真的很在意?”
不等王士刚有什么反应,栾瑶又抢先说:“如果你真的在意!那你被王士金掳到这儿、得知他就是要当着你的面来糟蹋我,报复你当年伤害他的深仇时。你为什么还要配合他,给我打电话,把我骗来这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