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渊城的核心,这里突然被浓稠的血色侵染,一轮无边无际的血月,自下方深处的漆黑之处,缓缓升腾。
血月的猩红月光照耀八方,将整个浮在半空的魔渊城,都像是染上一层猩红之芒。
“天啊,怎么回事?”
魔渊城汇聚了整个永恒魔渊的魔神,此刻看到巨大血月自那漆黑的深渊升腾,滚滚魔气如汪洋翻涌,强大无边的威压,笼罩天上地下之际,全都惊悚起来,浑身战栗。
即便是十二大魔神家族的魔神帝,亦是如此,那凌傲诸天的凶兽头颅,不得不朝着血月底下。
宁婷玉,陆风,一颤高进等人都神色大变,凝望魔渊城的深处,望向那几乎挂满了大半个星空的血月,心头骤然覆上一层厚重威压。
“血月魔帝······”
宁婷玉眸中冰冷起来,里面层层先天神力以及轮回之力忽然炸裂!
“为何······你给了我一种熟悉之感?”
宁婷玉心中喃喃,忍不住盯着那轮震撼万神的血月!
轰!
这时,虚空中突然震颤,百万里长的漆黑裂缝,自那血月当中裂开,横亘无边虚无!
一道纤长身影,自血月之中的裂口缓步踏出,曳的暗红帝袍绣满噬魂古纹,墨发随凛冽魔风狂舞,眉心弯月状血色帝印灼灼生辉!
血月魔帝!
无数人神色凝重,忍不住的心魂战栗,数不清的大魔神,齐刷刷跪下,几乎归满了无边的星空。
像是一眼望过去,数不清的黑色魔影!
“天啊,这······这就是血月魔帝吗?”
陆风惊呼起来,牙关和心魂都在颤抖了。
这是整个永恒魔渊大星团的帝皇,是永恒深渊众神之皇!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有一日,会遇到这尊威压诸神的魔帝!
高进等葬神魔宗的其余诸神,全都忍不住的匍匐下来,不敢直视那道穿着暗红色帝袍的身影。
不过即便他们直视,也无法看清魔帝的面孔,因为在那里,似有着浓郁的黑暗魔气在缭绕!
但在宁婷玉的目中,却是看到了与她一样的本命神花!
她宁婷玉的本命神花,是彼岸花,代表着轮回,重生。
但那血月魔帝的四周,去是弥漫着无数的血色曼陀罗!
那代表死亡,永恒的凋零!
那道身影和巨大的血月对比起来,却是渺小如尘埃。
但其站在那里,就没有人敢忽视她的存在。
她未发一言,亦不曾刻意释放威压,可整片天地死寂无声,整个永恒魔渊的黑暗法则,都直接退让。
在那柔美的身段之下,是独霸万古的杀伐帝威!
只她一人,便令万魔俯首,仙神胆寒!
这便是统御永恒魔渊、执掌血月死亡的——血月魔帝。
“接下来天魔盛会第二场,则是在一个月后,开放太初道庙的总庙,无论是魔种天骄,亦或者是来这里参与盛会的所有魔神,诸天修士,都可以进入,凭自身魔性或是命运因果,获得太苍机缘。”
威严的女子声音传出,带着浓浓的天威,在昏暗的宇宙天地十方回荡,也回荡在魔渊城的上空,造成了无边的波澜。
“什么?开放太苍道庙?还是总庙?”
“天啊,真的吗?我们不是做梦吧?所有人都可以进入?”
“太好了,太苍道庙总庙啊,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
许多人沸腾了,震撼万分。
就连葬神魔宗这里,亦是传出激动的声音。
高进微微抬头,难以置信地凝望着前方那道巨大的血月,落在那威震万古的魔帝身上,喃喃道:
“传闻血月魔帝为了强大起来,不惜冒险进入太苍道庙······现在,她竟然开放太苍道庙?”
也有的魔神激动的喃喃,“传说太苍道庙里面,不仅是供奉着冥古时代的一尊天帝,号称神苍天帝。
其中还蕴含了冥古时代的岁月留影,有冥古时代四大天帝留下的传承!
那传承无比古老,可追溯至创世时代!”
“这就是为什么,曾经长生神府的九位先生,进入了太苍道庙之后,获得的传承,就能够横扫诸天的根本原因!”
“因为他们的法与道,源自创世时代的产物,又如何是太古时代的诸神,可以抗衡的?”
······
这些议论声震撼回荡,令宁婷玉美目都震撼起来。
“原来是这样!”
她银色的瞳孔弥漫层层光晕,转瞬又望向外面永暗星海的位置,低声开口,
“夫君,希望你快点成就神帝,这太苍道庙总庙的开启,绝有可能成就我们两人的证道之路!”
随着血月魔帝的话语回荡,天地八方躁动不息。
而那轮血月,亦是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当中,逐渐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
魔渊城,一座浮空的殿宇之上。
一道穿着暗红色帝袍,头戴帝冠的身影背负着手,凝望着前方无尽的黑暗星海。
这身影伫立此处,似乎与天地融合在一起,似真似幻。
而在其脚下,却是弥漫着无数的曼陀罗花。
那目光明明是俯视苍生,不过落在永暗星海的时候,却化作了无尽的柔情和思念,像是要将整片星海的黑暗物质,都给融化了。
这时,两道魁梧的身影自大殿的门口,大步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身影通体覆盖粗厚漆黑的魔鳞,缝隙间流淌熔岩般的血色魔浆。
他的头颅是狰狞牛头,一对螺旋弯角粗壮如擎天巨柱,角身刻满古老吞噬魔纹,泛着暗沉幽光。
一对铜铃巨目,似燃着两簇不灭的地狱业火!
鼻孔喷吐滚滚毒雾,獠牙外翻锋利如上古神兵!
这个牛头人身的身影,在其左手上,紧握一柄千钧熔岩巨斧,那斧刃血迹像是永恒不干。
在其右手,则是拖拽一条锁山玄铁魔链,链上捆缚无数战败修士残魂!
另外一个外形似黑化巨猿,身躯魁梧,赤着上身,肌肉疙瘩厚实,又像是岩浆黑石。
其乱发无风自动,獠牙微露,一对双瞳赤红,手持一根裂纹斑布的通体神棍!
这两个身影,气息浑厚,魔威恐怖至极。
赫然是十二大魔神之中的蜚牛和朱厌。
而他们两人的气息,分明是神帝!
“拜见帝上!”
两尊魔神帝到来,亦是朝着血月魔帝恭敬行礼。
他们两个的声音,将血月魔帝复杂的目光,自永暗星海那里拉了回来。
虽转身望向两人,却依旧无法看清其脸上的容貌。
那张脸,似魔渊,能够吞噬所有的目光和神念。
虽是这样,这两尊魔神帝却是没有要看清其容貌的心思,而是微微点头,态度恭敬。
“两位可是孤的师尊,无须如此客气。”
血月魔帝清冷的声音传出,那魔气缭绕的脸庞上,似多了一丝笑意。
两尊魔神帝彼此对视了一眼,眸中的狠厉化作柔色,转瞬又是浓浓的傲然和自豪。
眼前这血月魔帝,是他们两人的徒弟。
曾经在一个偏远的凡尘大陆所收,能够走到凌驾永恒魔渊,成就魔帝的地步,即便是他们两个,都万万没有想到。
如今想来,还真是感慨。
而徒弟成就真神,封号大帝,他们两个,亦是水涨船高!
在徒弟的帮忙之下,快速蜕变,成就一尊凶魔神帝!
人身牛头的生灵,名唤天魁,在永恒神国这里,人称天魁神帝。
人身猿头的生灵,则是唤做玄祸,是玄祸大魔神,或者是玄祸神帝。
天魁和玄祸两人对视一眼,又望向大殿之外的无尽星海,目光露出担忧。
“帝上,您的故人,应该不会有事,还是不要担忧了。”
天魁神色复杂地开口。
“是啊,那家伙是谁?黑暗物质只能成为他的修炼资粮,又怎会伤害到他?”
玄祸亦是瓮声道。
“两位师尊多虑了,孤并非担忧他。”
说到这里,她再次转过去,望向那永暗星海,喃喃道,
“孤只是忧虑,当他进入太苍道庙之后,能否觉醒前尘往事,能否记得,曾经在天道院时的小师妹······”
“甚至是,能够让曾经的留影,在岁月里捡起,从而,记起曾经的我们四个,在创世神座下修炼的岁月·······”
血月魔帝说到这里,感慨了一声,“他在冥古时代留下来的九世身,也是时候在这一世合一了······”
“对了,还有幽冥念火,我也已经在阿鼻地狱,为他寻来,以及在永生河里面,永生铜棺那里,所藏起来的长生真火,我也一起收来!”
血月魔帝喃喃,眸中黯然和期待。
她的玉手微微抬起,周身瞬间轰轰地燃起一团团璀璨惊人的火焰。
祖龙真炎,紫薇天火,虚无业火······足足十道禁忌神火,每一道,都弥漫着惊天动地的可怕高温!
每一道,放在任何一个诸天神域,都会令人疯狂!
天魁和玄祸两尊神帝瞳孔一缩,脑中不仅思绪流转。
在永生河那里,表面上是葬着天巫战神族,天罗战神族,以及不死神帝的骸骨,其余还有三个铜棺,
分别叫永生铜棺,天罗铜棺,天巫铜棺,说是里面葬着三尊神帝,其实是对的,不过他们即便是死,也守护着长生命火!
长生命火曾经熟悉到陈长安的气息,所以让陈长安拉动三座铜棺去作战的根本原因了。
天魁和玄祸两尊神帝思绪回归,轻轻叹了一声。
天魁道:“帝上,你为他做得太多了,真得······值得吗?”
“是啊,那家伙的心,从始至终,都不在你的身上,他追求的是永生!”
玄祸亦是苦涩的道。
“永生······”
血月大帝虽然看不清脸色,天魁两人却是满脸哀伤,
“是啊,那个女子的前世,的确是永生之主呢·······”
“可是······他前世为了我,受了焚身碎骨之刑啊,是我欠他的!”
“所以,哪怕是追入轮回,今生再还前世之恩,我亦无愧······”
天魁和玄祸对视了一眼,两人深深的叹了口气,他们两人知道血月魔帝的前世种种,所以对血月魔帝所做之事,觉得不值得,眼里更是浓浓的疼惜。
“尽人事,听天命!”
血月魔帝红唇启合,再次喃喃。
···